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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墨影迫近 能力初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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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的医护人员忙碌片刻,将陆沉 “自主恢复” 的奇迹记录在案,叮嘱他安心休养,待病房里跳动的数据趋于平稳后,便再次离开了。
病房门合上的轻响,在陆沉耳中却像沉重的闸门落下。
他瘫在病床上,身体的颤抖慢慢平息,心底的波澜却愈发汹涌。已经是第二次了 —— 两次被某种无法捉摸的力量从鬼门关拉回来。一次是修改机器,另一次…… 是修改自己的身体。
后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那不是操控外部工具的生涩,而是更深层、更令人不安的 “亵渎感”—— 仿佛他用自己的意识,蛮横地篡改了上帝笔下的生命代码。神经末梢还残留着隐约的撕裂痛,时刻提醒着那番操作有多凶险。
手腕上的智能手环静静贴着皮肤,先前那丝微弱的暖意早已消散,仿佛方才的授权反应只是极度紧张催生的幻觉。可它又真实存在着,是两次 “奇迹” 唯一的共同点。
妈妈……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凝视着手环陈旧的外壳。在奔腾的蓝色数据瀑布背景下,它依旧沉默,暗金色的光晕微弱得几乎要融进阴影里。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引发这一切?
思绪突然被门外那团墨黑色的数据流打断。
它没走。非但没走,反而离得更近了。像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门外徘徊不去,那稳定而深沉、几乎不泄露半点生物特征的数据模式,与医院里活跃的环境格格不入,透着机械般的冰冷与强烈的目的性。
陆沉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心率:112 次 / 分】—— 监护仪忠实地跳出数据,他却无暇顾及。
恐惧催逼下,他的 “量子感知” 变得空前敏锐。他竟能从那片墨色里分辨出更细微的结构:那不是单一的数据流,而是无数细密、层层加密的指令包与监控脚本,像黑色的触须般,以那人的身形为中心轻轻晃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 包括他这间病房里异常的能量残留。
它在分析,在学习。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墨色数据流的中心,他感知到一个极细微却持续存在的干扰源。那感觉像无线电波的噪音,又截然不同 —— 它更 “刻意”。波动极其微弱,却让陆沉大脑中与量子感知相关的区域,产生一种本能的排斥与刺痛,就像凑近了不断发出次声波的装置。
是那支 “钢笔”。
他几乎能肯定。那东西在压制什么?还是说…… 在屏蔽什么?防止被谁探测到?
恐惧撬开了想象的闸门,无数科幻电影与小说的情节涌进脑海:秘密特工、人体实验、追踪与灭口…… 这些曾遥不可及的概念,此刻因门外那团墨色存在,变得无比真实、迫在眉睫。
他不再是华清大学的天才毕业生,只是个躺在病床上、任人宰割的猎物。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身体的虚弱与精神的混乱。他突然意识到,这该死的 “量子感知”,或许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他再次强行集中精神,这一次,目标不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是某台机器,而是 —— 周围的环境。
他需要信息,需要弄懂这个 “新世界” 的规则,才能找到生路。
他艰难地调动意识,像操控失灵的光标,试着去 “点击”、“读取” 周围无处不在的数据碎片。
【门禁日志:最近开启者:刘护士,工号:007342,时间:14:28】
【Wi-Fi 信号波动:节点 “3F_West_Ward_AP02” 负载过高……】
【清洁车电池电量:61%……】
【……】
大量无用信息涌来,头痛隐隐有复发的趋势。他咬着牙过滤,拼命寻找任何可能有价值的线索。
目光扫过墙壁,在数据视野里,墙壁不再是实心的,内部布满了管线:电线、网线、输氧管…… 各自流淌着不同颜色的能量流与数据流,像建筑的血管与神经。
他的意识顺着这些管线蔓延……
忽然,在墙角附近,他 “看” 到了一个异常的数据节点。这节点不属于医院任何常规系统,数据流藏得更隐蔽,加密方式竟与门外那墨黑色数据流同源,只是强度弱了很多。活像个…… 监听哨?
对!他们怎么可能只靠人力监视!肯定有电子设备!
恐慌中,一丝明悟闪过。
既然能 “看到” 它…… 那是不是也能……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没法正面抗衡门外那个可怕的存在,但也许…… 也许能制造一点小小的 “意外”?
他的意识小心翼翼绕开监听节点的核心加密区,像黑客搜寻漏洞般,扫描着节点周围的环境数据流。很快,目标出现了 —— 一根紧贴监听节点的老旧电源线,绝缘数据标识显示它已有些老化,负载波动频繁。
一个粗糙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他需要计算时机,需要极致精细的操作。
深吸一口气,他将意识拆成两缕:一缕死死锁定门外那墨黑色的数据流,等着它下一次例行公事般的细微波动周期(他隐约察觉到它有固定的扫描节奏);另一缕意识,则像条纤细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那根老旧的电源线。
他要在墨黑色数据流扫描的间歇瞬间,极短暂、极轻微地让那根电源线过载!
这不是修改现实,更像是在现实的数据层面 “吹一口气”,制造个微小故障。
时机必须精准 —— 太早或太晚都会被察觉。幅度也得严格控制:太大可能引发真事故或暴露自己,太小则毫无意义。
来了!
门外,墨黑色数据流的波动陷入了千分之一秒的短暂低潮!
就是现在!
陆沉的意识猛地 “推” 了一下电源线的负载数据!
啪!
墙角传来一声极轻的电火花爆裂声,几乎被环境噪音盖过。
紧接着,那隐蔽的监听节点周围的加密数据流骤然紊乱,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它的物理形态没任何变化,但在数据层面,它暂时 “瞎” 了!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病房门毫无预兆地被猛地推开!
被称作 “萧医生” 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动作快得惊人。脸上温和的伪装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冰冷的锐利,还有一丝被激怒的警惕。他的目光像鹰隼般扫过墙角发声的方向,随即又猛地钉在病床上的陆沉身上。
墨黑色的数据流因这突发变故剧烈翻腾,散发出强烈的威胁感,那支 “钢笔” 的干扰波纹也明显增强,刺得陆沉脑子一阵钝痛。
四目相对。
陆沉强撑着,维持住虚弱又茫然的表情,还适时露出被突然惊醒的慌张。
可在数据视野里,他能看到对方那墨黑色的数据流正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扫描整个房间,试图找出刚才那微小干扰的来源。
猎手少了一只 “眼睛”,变得警惕,也…… 更危险了。
萧战站在门口没立刻进来,只用那双冰冷的眼睛仔细打量着陆沉,像是要重新估量这个看似脆弱的猎物。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却死死憋着气。
第一场无声的较量里,他冒了天大的险,才扳回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优势。
代价却是,他彻底暴露了自己有 “某种能力” 的事实,还把对方的注意力全引到了自己身上。
危机非但没解除,反倒因为他这一反击,提前闯进了最危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