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上华山之后》黄花败酱

4、第 4 章 李重茂伤势

　　明明前日折腾到半夜，第二天却还是和往常的一样早早醒了，李忘生躺在床上，眨着眼睛看着房梁放了会空，他听着屋外风雪好像息了，只偶尔有松树枝上的积雪坠到地面的声音，闷闷的。
　　醒了会神儿，李忘生就起床穿好衣服，先去屏风里侧的床上看了重茂，见他还没醒，不禁有些担忧。他走上前去摸了摸李重茂的额头，感觉没有昨天夜里的热度了，放心不少，估计只是失血过多，今日内转醒应该没问题，且再等等。
　　李忘生查看完李重茂的情况后，便正常洗漱完毕去了早课，下课后他原本想去找师父问问情况，就看见谢云流好像在等他。
　　“师兄，早。”他规规矩矩的给谢云流打了招呼，难得谢云流正儿八经的应了他道，“师弟你也是。”
　　李忘生想了想，既然见到师兄，那便不用特意去问师父了，开口问道，“师兄，不知师父昨夜可还有别的交代？”谢云流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摆摆手笑着道，“都解决了，师父他老人家一向不问世事，难得开口，圣人倒也愿意卖个面子，已经答应让重茂在山上修养，此事来年春天再议。”
　　李忘生听了，心里唯一的担忧也没了，脸上不禁露出松快的表情，“如此便好，师兄你也可安心了。”谢云流点点头道，“是，我现在只盼着重茂好起来。”说话间又收了笑容，一副很担心的表情。
　　李忘生安慰他，“师兄不必担心，我早起看了，重茂师弟虽还没醒，但是额头已经不烫了，想来马上就会醒了。”
　　谢云流点点头，知道这事也急不得，哪怕人醒了还得养伤一季，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冬天重茂应该只能卧病在床了。
　　俩人说着话，又一同去饭堂用了早膳。过后，李忘生拿了提盒，盛了碗粥，又拣了几道清淡的小菜装在碟中，分层放好了，想一并带回去，说不准重茂马上就醒了要吃呢，便是没醒，也不打紧，中午自己在屋里热了当午膳也就是了。谢云流自告奋勇帮他拎在手上，要随他一同回去看望李重茂。
　　俩人往回走着，路上李忘生给谢云流说了说他没回来的这几日的课业，再者谢云流给李忘生指点了一二他练剑时的不得要领之处。
　　讲到兴起，谢云流都要忘了自己手上的提盒，恨不得立刻给师弟展示一番剑招，好叫师弟听懂，还是李忘生提醒他拎着东西呢，回头再说，他才住了手。毕竟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当得好老师的人，讲不明白，总爱手上见真章。不过转念一想，师弟如此聪慧，必是一点就通，应该不用担心。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一会，很快就到了李忘生处。两人到了室内，看见李重茂已经醒了，自己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谢云流大喜，“重茂，你醒了！感觉如何？”
　　李重茂虽是醒了，气色却不好，脸上只比昨夜面如金纸稍好些，依然无甚血色。
　　他见两人进来，便强撑着掀开被子挪下了床，“二位师兄……”他本想给谢云流和李忘生告罪，只是脚一沾地，就脱力摔在地上。
　　谢云流连忙把手上东西递给李忘生，去扶他急道，“重茂！你这是作甚，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李忘生把提盒放到桌上，也宽慰他道，“重茂师弟，事情原委师兄已与我们说了，你且在此处安心养好身体，莫要担心。”
　　李重茂还是很担忧，“云流师兄，忘生师兄，纯阳宫愿意出手相救，重茂感激不尽，可是朝廷那边……我，我怕连累你们。”
　　李忘生再次安慰他道，“放心吧，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出面暂时解决此事了，一切都待明年春天再做定论。”
　　谢云流接着说道，“对，重茂你专心养伤就是，有我在，一定护你无恙。 ”
　　李重茂听了，感激不已，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嗫喏道，“只怕重茂无以为报……”
　　李忘生对他微微一笑，“无妨，护佑苍生本就是我纯阳之责。”
　　李重茂往日里见到这位吕祖座下二弟子的次数不多，只听谢云流总对他说起他这位待人接物俱是温和有礼的师弟，如今一见心下叹服，真真是让人如沐春风。
　　话闭，谢云流把李重茂重新抱回床上靠坐着，李忘生也把食盒打开来，他又想起李重茂手掌上也有不少伤，只怕自己用膳不方便，便端着粥碗，招呼谢云流让开些，坐到床头，打算喂李重茂。
　　李重茂略有些羞赧，推拒道，“忘生师兄你让我自己吃吧，我已不是小孩子了，手上的伤无大碍。”
　　李忘生听了心想，能说出这话恰恰说明还是孩子吧，强装大人似的，真是可怜可爱。便忍不住笑着问道，“既如此，不知重茂能否告与师兄，你如今年岁几何了？”
　　谢云流在一旁抢答道，“他今年十六了！”
　　于是李忘生坚持要喂他，“成童也占个童字，师兄喂你一日不要紧。”
　　谢云流也在一旁添乱，“我来喂你也行，不用不好意思，大不了回头你伤好了喂回来，哈哈！”
　　李重茂面对李忘生还有些拘谨，对着谢云流可就好意思多了，心里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便就着李忘生喂过来的勺子吃了起来。
　　只是吃着吃着，他又愣愣地自言自语道，“长这么大，连我母……我娘，都不曾亲手喂我吃过东西呢。”说着，眼泪涌了出来。
　　“忘生师兄，你待我真好。”他努力朝李忘生笑了笑。看得出来他很想控制，只是连日来的遭遇压垮了他，最终只好赶在眼泪滑落之前低下头，让它们滴到了粥碗里。
　　看着李重茂无声垂泪，俩人心里都不好受。一时之间李忘生不知道怎么劝他，只好求助似的看着谢云流，希望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谢云流也是倍感压力，他和重茂从前都是一起玩乐，安慰他伤心处还是头一遭。想了想，他觉得要不索性趁此机会让重茂斩断妄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