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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观察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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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片场
温白水补好妆后边翻看着剧本边补水，C市的天气在下完雨后变得格外的闷，不动的时候皮肤会蒙着一层薄薄的汗，现在片场开着空调也就没最开始来的时候那么热。
看了一会剧本后温白水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江老师”好，抬头去看，发现江止穿过人群朝他这边走了过来，放下剧本起身和对方打招呼。
温白水找的地方处于片场边缘，周围只开了别墅的大灯，不算是很难但只要不注意看就看不到他在哪里，特别具有安全感也更方便代入到剧情。
也正是因为周围只有一点点月光和手电筒的光，等江止走近了，温白水才发现对方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蓝色浴袍，再走近一点，注意到了江止微湿的碎发，可能是注意到剧本的细节也洗了头发。
“洗头发了？XX牌的？”
江止走近就闻到了温白水发丝间很淡的青柠味，大致猜到他用了那箱洗发水里的其中一个牌子。
“嗯。剧本里提到过季钰在洛昭家留宿，来之前干脆就洗了一下。”温白水点头，晃了晃剧本，笑了下，“没想到给的那箱洗发水里正好有青柠味的正好用了一下。省了不少时间，真是太感谢了。”
他回休息间的时候，正好遇到一脸震撼准备把洗发水搬到胡非车上的小鱼，往已经拆开来检验的箱子看了看发现正好有青柠味的，干脆就拆了一瓶，简单地洗了下。
江止嗯了声，说他也考虑到了这点、临走前正好也用这个牌子洗了下头发，听到温白水像是确定了什么随意地感慨了句他们很有默契，表面上只是淡定应声，平静地带过了这个话题，一副平静翻剧本对戏的样子。
心情却莫名因为那句“默契”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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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戏是接之前的戏，不算复杂，就是简单的两个主角互相交流感情的戏，大概是洛昭洗完澡之后出来帮季钰擦擦头发，然后两个主角开始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一起拍过戏的原因，这场细节点比较多的戏份，他们拍的还算顺利，难得可以准时下班。
卸妆后温白水和小鱼打了声招呼解释了下，再三保证绝对没问题后背着单肩包跟着江止坐车回酒店了，边走心里还在想，等回酒店后一定把今天下午匆忙关上的那个手书视频收藏起来，不开心了反复观看，就当甜品吃。
这么一想，原本今天一天的疲倦感又消失了一点，一抬头发现今天晚上的星星很亮，吹在耳侧的风也很舒服，心情更好了。
“接下来要对戏吗？”江止看了眼时间，将副驾驶的门拉开，顺手挡了挡车沿，见温白水坐好后折返坐下，启动车子，“时间还够。”
“好。”温白水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就记着要把视频收藏了，点头询问，“回酒店对？”
“可以。”江止没有意见。
开到一半，江止正好开到一个红绿灯口，视线扫过一处，询问翻看手机回消息的温白水：“那边有卤煮吃吗？吃的话，我找地方停车。等你买好再开。”
“嗯？不用了。”温白水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有点疑惑为什么江止会知道他喜欢吃卤煮，但想想觉得可能是凑巧看到或者随口一说，也就没有问，只是解释，“最近在减脂，得提前为之后雨中那场误会的戏做准备。”
那场戏是季钰和洛昭高中一年同学生活的结束，是他们马上要分离的倒计时，同时也是几年后在公司再次相遇的一根引线，可以称得上剧中比较关键的戏了。
“季钰去找洛昭的那段戏？”江止听到温白水拒绝没多说什么，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车外的灯光照进来，江止侧脸线条流畅，看向前方时自然地带了点冷，冷硬俊朗的像他之前以前兼职代课时看过的雕塑。
“是啊。”温白水想起那场戏，感觉到时候可能要提前一两个小时代入，琢磨了一下，“到时候估计要熬了三四天夜才能代出来那种感觉。”
绿灯亮了，江止收回视线开车说：“好，等那场戏过后再带你吃。”
“可以啊。”温白水正在回消息，面对江止这么直截了当地做决定也没什么其他想法，含糊应了声点头，想起之前说要带江止去的那家店，提道，“那部分戏结束，正好剧组放两天假，要去之前说的那家店吗？味道特别正宗，好吃的失忆了都会用腐朽的声音记录下来的那种。”
这么说完，温白水见江止点头，想起来那家店最近好像有活动，也不知道攒的代金券能不能用能用就好了，这样能多请点江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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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了。”温白水喝了口水，艰难地发出声音，他们今天的戏排的比较满，再加上刚才对戏又对了很久，嗓子感觉火辣辣的疼，这么想着先把剧本合上起身，“我送你？”
“不用，今天好好休息。”江止见温白水都快发不出声音了，示意他不用说话用手机就行，顺手给他递了片润喉糖，“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可以吗？”
温白水突然被塞了片润喉糖，正在犹豫是当场吃比较体现诚意还是放在手里待会吃比较好，闻言顿了下说：“不用了，那也太麻烦您了。我和小鱼坐剧组大巴去就好了。”
总感觉答应了这一次，以后会稀里糊涂地答应无数次，还是别麻烦别人了。
“不麻烦。”江止看着他说，“顺便的事。”
温白水想这下不答应好像有点显得太不礼貌了，算了算搭江止车可能会消耗的油费，觉得大概能给的起，干脆答应了：“…那谢谢，不用带早饭了。我在这边吃就行。真的不用麻烦了！这边的早饭很好吃。”
“行，我八点半来接你。”
温白水点点头，刚要说再见，突然想起什么和江止说了声麻烦等下，噔噔噔折返回屋，给等在门口的前辈递了个纸袋：“这个是之前和你说的那款靠背软垫，很好用也方便换洗。今天正好刚到。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试试。”
“好，会用的。”江止已经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眸看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温白水愣了几下同样笑着说再见，关门，往回走，平躺在床上，困意占据了上风，开始胡思乱想，也不知道江老师说小说里的那些霸总语录会不会还是这样…带了点笑意的沙哑感。
还是洗漱下，看看剧本吧。
困的快要睡着的温白水决定负隅顽抗一下，在床上滚了几下就起来准备看剧本了，结果洗完澡就收到了院长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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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院长。”温白水抱着抱枕，放松地和院长聊天，“我准备看剧本。不麻烦不麻烦，福利院的大家还好吗？”
姜院长温和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都好，大家收到你发来的零食都很开心，特别是小糊，抱着我的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拍完戏就有空了，大概十二月底就能回来，到时候就回来看大家。”温白水语气轻快地看着天花板说。
“好好好，对了。那什么时候播在哪个平台播，记得通知我们一下，到时候我们给你在网上刷数据。”
姜院长有些不太熟练地说着这些网络用语，自己说完都像是不确定一样，重复了遍，听到温白水笑着说好，松了口气。
她其实不太懂温白水那些平台粉丝什么的，就这些东西还是琢磨了半天又问了问来这边做义工的大学生才知道的。
温白水听着听着，想起福利院的几个护工得知他在拍戏后虽然没说什么但有空的时间想起来还是每部戏都追。
上半年演的《欢喜》播出后几个护工阿姨更是夸的他演技出神入化，特别像个小将军。
在听说做数据好像能让温白水变得更好后福利院的大家又集思广益在平台下写评论，夸的很官方，夸的天花乱坠，带了点自家人夸小孩“做的很棒”的既视感。
速度之快，评论之模板，搞的胡非和小鱼那段时间一度以为是黑粉在阴阳怪气，每次出现都苦大仇深地盯着，直到他有次路过问了下，简单地解释了原因两人才松了口气。
后来就演变成，每次这些眼熟的评论出来，都会跟几条宛如人机的评论。
有时候是胡非看到后想了想怕温白水家人被误会跟着发的，有的时候是小鱼看到后跟了几句，更多时候是白开水们习惯了这几个熟悉的评论，看久了觉得还挺有意思，跟着善意评论。
思及至此，温白水忍不住嘴角往上翘，比吃甜食还开心，又和院长聊了会天，再三保证会认真吃饭好好休息。
刚准备挂了电话就听到姜院长说：“白水，福利院一直都是你的家，不要太累了，好好休息。如果累的话就回来，院长给你发工资。”
温白水抱着抱枕，脸压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一只手拿着手机，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姜院长是因为前几天给福利院捐款、担心他为了福利院又去兼好几份工，于是解释了下。
“前几天汇的款是因为加戏，剧组额外给的。除了那个我这边还有不少钱，放心。”
姜院长听着，反倒是有点担忧了。
温白水自从成年能边工作边赚钱了就开始一笔一笔往福利院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在意的人就一个劲地回报，但对自己就是活着就可以。
就她知道的，早些时候，饭总是因为太忙不吃，觉总是因为看剧本熬工作跑剧组不睡，现在好了一点但还是没完全改掉这点。
要说温白水不会照顾吧，偏偏他又会记得告诉他身边的人定时吃饭休息好好锻炼，到自己就忘了。
“好，院长相信你。”
温白水一下听出姜院长语气的无奈和担心，翻了个身，托腮想了想想出个办法，声音放软顺着说：“我在这边过的真的很好，那我明天给院长你拍我们的三餐和住宿？给您看一下？到时候哪个地方您觉得不好了，我立马换。”
姜院长听温白水这么说，稍微放下了一点心，又和他唠了会就挂了电话，一回头就对上了福利院外的月亮，没由来的想起了几年前温白水发奖学金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这么看了会，决定明天一定会好好看看发过来的照片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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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止开车开到一半，赵绪打来了电话，没什么情绪地听了一会对方绕圈子的话，本就不多的耐心耗尽：“直接说事。”
赵绪在那边犹豫了几秒，突然吐了一口长长的气，郑重的就像是面前有个定时炸弹在他前面马上要到生死抉择了：“作为你的经纪人，问你几个问题。你和温白水有什么特殊关系？对他有什么印象？如果要公开的话…”记得提前和我说。
还没说完，江止略带点冷淡的嗓音漫不经心地传来：“没有，仅仅觉得是个很好有潜力的后辈。”
赵绪满头问号，连形象都绷不住了，吐槽了一声你骗骗别人就算了还骗我，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列举了一二三四五点，末了冷静地说：“你喜欢谁我没意见，就是记得报备下，公关部得提前做好准备。”
江止从一开始走的是实力派演员这条路，前几年又是投资片子又是拍电影的，早就不受谈恋爱可能会导致粉丝骤降这种问题的限制。
更何况这么多年的铺垫下，他的粉丝芝麻饼们也都从最开始的老婆粉变成了事业粉和简单的唯粉，偶尔会开玩笑说：“等到江止谈恋爱没准真要他们七老八十了。”
但大多数情况都佛系地看看自己正主拍的戏，支持支持周边。
在以上情况下，江止谈恋爱自然是可以谈的，只要在公关部简单地预个案，然后给粉丝提前做个心理准备就好了。
本来赵绪作为他的经纪人，是会定时在公关部那边预案，万一发生了什么事还能及时抢救一下，但他看江止这些年清心寡欲、和人握个手都要事后消毒的样子也就没预案。
结果谁能想到这位祖宗真的会有一天主动和人接触啊(ノ=Д=)ノ┻━┻洁癖是对那一个人没有是吧。
江止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说：“如果你打电话是说这些的话，我先挂了，待会还有事。”
“………”赵绪沉默了几秒，听着这位祖宗完全不在意的话，颇有点费解，又问，“行，就当是你说的那样，是个很好的后辈。那这部剧播出cp粉方面的问题，和温白水那边怎么聊？”
“按正常处理，明面上公关把关系维持在前辈后辈的关系。”江止这次开口了，敲了敲方向盘，慢条斯理地说。
温白水正值事业发展期，被一个人长久绑着cp，基本上没有好处，更何况是和他—另一个男主角绑着。
听听！听听！这还是之前那个凌晨下戏被碰瓷炒cp，发现后第一时间直接在社交平台发澄清通知划清界限、发律师函警告的人吗？
“所以，你接这部戏是因为想和温白水对戏还是因为单纯喜欢这部戏？”赵绪琢磨了半天这位祖宗的意思，不可置信地猜测。说出来后又觉得江止喜欢这部戏这个原因不太可能。
最开始这位祖宗接到剧组那边的询问和剧本时不是还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吗？直到知道是和温白水搭戏才来了点兴趣。
至少目前为止，赵大经纪人偏向于第一种可能。
几秒后，江止简单回复了个“嗯”，下一秒说了声“没事我就挂了。”就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完全没给赵绪询问是前者还是后者的机会。
赵绪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地攥拳：“……我忍，就当为了那每个月比同行高两倍的工资。”
不是，所以到底是哪个？挂电话之前好歹给我说清楚啊。都跟了他这么多年了，连个八卦都不给吃吗？
江止停下车时随手将钥匙递给司机，走向别墅，感应灯亮起，照亮了那张没什么表情也冷淡矜贵的脸。
门啪嗒一声关上，江止想起温白水发丝的触感，温白水的发丝偏软，擦头发时能闻到发丝间淡淡的青柠味和柑橘味，和剧本的不一样，这是只有他能闻到的味道。
江止认为他只是在戏外产生了点好奇，只不过这次不再只是对温白水演技的期待，而是对于温白水本身的好奇。
温白水身上的气质很矛盾。平时正常社交的时候总是会显得格外认真，那双能说话的眼睛里带着努力向上的生机。不社交的时候，又会自己坐在角落，偶尔会想着一些很奇特有趣的事情，并不显得无聊，就好像一株生活在角落的竹子。
江止想当观察者。
仅此而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