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盘龙衔恶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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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漓挑了款飘着辣油的肉酱，一边往鸟蛋里加一边问柳卿持：“……你把墨墨支开干嘛？”
柳卿持道：“大漓子，你不觉着，你对墨燚这小子太好了吗？”
“嗯？有吗？”白漓认真思考了一下，嗯……日常得话，其实是墨燚照顾他多一点来着，这样看墨燚对他这个师尊，也很好很好啊。
“苍阙啊！那可是苍阙！你就这么给了！？”柳卿持支起手肘拐了他一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噢你说苍阙啊，咋了？”
“还‘咋了？’，那可是连魔神都心动的神兵啊！你一点儿不心动？”柳卿持挑眉：“你到底是在养小媳妇儿还是养徒弟啊这么掏心掏肺的？”
“小媳妇儿”四个字一下精准击中白漓的心巴，墨燚编织沉梦的神态、给斑斑擦脸的模样蓦地浮现在脑海中，若是有这么个俊俏的小媳妇儿，好像……正经还挺不错的。
“喂！跟你说话呢！”柳卿持不满地撞了下突然沉默的某人。
“嗯……就，养徒弟啊。我不是有银犀了吗，还要苍阙做什么？”白漓眼观鼻鼻观心，继续往另一个鸟蛋里加肉酱。
柳卿持突然正色道：“银犀虽好，但品级上到底不如苍阙。如今魔族来势汹汹，异动频繁，玄武宝库这等神通消耗也大，你若是收了苍阙，下次面对兽潮定如虎添翼，稳当许多。”
白漓摸了摸鼻子，心说好兄弟，你要知道我连玄武宝库都召不出来岂不是要炸：“瞧你这话说得，通过神锻城城主考验的是墨燚，我就是打个酱油在旁边助威而已，收什么收？”
柳卿持眯起眼，显然不信：“……真的？”
“比、珍、珠还真。”
白漓说得坚定，内心想的却是：等漏洞剧情补完，我就不用黑化直接回现世了，哪里还用得着面对什么兽潮啊。
…………
翌日深夜，琅嬛阁主抱着远赴海域仙山求来的灵药回到峡谷，得知幼树生病的原因是地下暗河遭到浊气污染，污染源已被白山主彻底解决。大喜过望的阁主的当即就要找白漓挑灯夜聊，得知他已经休息才遗憾作罢。
这一任阁主掌管琅嬛阁已有四千多年，是个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热情老头儿——巨柳族阖族上下大概就没有不热情的。
老阁主带着柳卿持连吃两次闭门羹，直到第三次过来，白漓方才起身用了早饭。让老人家等了这么久，作为晚辈属实有点不好意思，但比起这么晚起，老阁主显然更关心他的身体。
“小白啊，是不是上次兽潮旧伤还未恢复好啊，这次我去外海仙山求药，霓宫主特意安排了涟星姑娘陪我一同前去，涟星姑娘医术高明，昨儿和我一起回来的，现下正在生长地看望孩子们，不如让她过来帮你看看？”
白漓心想这哪行啊，万一她真看出我这鸡零狗碎的残魂还得了，这锅必须甩出去：“前些日子在秘境折腾了一番，是有些疲累，不过无甚大碍，就不用劳烦涟星姑娘了，我们还是先去查看大地灵脉的资料吧。”
老阁主捋了捋胡子：“也好，横竖涟星姑娘还要在谷内呆些时日，先去琅嬛阁吧。”
……
琅嬛阁位于峡谷西侧的毓秀峰，苍翠松林间挺立着一座飞檐翘角的七层塔楼，这便是琅嬛阁的入口。整座毓秀峰内部中空，对应分出七层空间，白漓想查阅的大地灵脉相关典籍资料正是位于第七层。
进入塔楼七层，老阁主从怀中取出两块玉珏，分别放入门扉左右的麒麟铺首口中，麒麟吞下玉珏后又静待片刻，大门才缓缓打开，现出一条雕花廊道。
四人沿廊道前行半刻钟，这才来到七层的大厅。整个七层空间呈六边形，书格层叠往上，甚是壮观。大厅中央摆放着沧云大陆的地形沙盘，体量比花妄海书房大了三倍有余。
老阁主领头走上第五层，在第九个格子前停下，轻叩三下格门，格板向两边退去，一只木手托着约八尺长的卷轴立于其中。老阁主引着木手将卷轴带至拐角的书案，卷轴铺开后，形似盘状巨龙的脉络跃然纸上，巨龙大张着嘴，衔着一块暗色调的椭圆区域，区域边缘金光熠熠，旁边附有小字注明：暝日山脉。
“这便是我巨柳族数位先辈耗时万年绘制而成的大地灵脉走势分布图。”
柳卿持围着卷轴啧啧称奇：“好似一条盘龙衔着黑色的珠子啊。”
白漓指着椭圆中心道：“这块暗色区域便是朔风原吧。”
“没错，灵脉呈盘龙衔珠状，这朔风原便是龙嘴口中的‘恶珠’。数万年前，四位神尊沿暝日山脉设下封印，将魔族困在朔风原。”老阁主指着龙嘴道：“龙嘴的区域是风暴肆虐的极地冰原，其底部的灵脉向两侧的暝日山脉延伸，源源不断的为山脉上的封印提供灵力支撑。”
白漓神色凝重地托着下巴，心道：如此说来，国师府地宫传送阴浊之气的法阵必然就是出自魔族手笔了，他们一定是对大地灵脉做了什么手脚，才会使得封印上的金光在短短两百年间暗淡了那么多。
“小白，卿持和我说你发现大地灵气在这两百年间降了不少，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不仅如此，暝日山脉封印上的金光也黯淡了许多。”白漓继续道：“两百年前，我在樗梁国的禹都城发现了用于传送阴浊之气的法阵，昨日我和墨燚沿地下暗河追踪到定升桥上游的一处乱葬岗，其底部的地宫里也有一个用于传送阴浊之气的法阵。”
“可有线索指向何人所为？”
白漓摇摇头：“在两处传送阵周围均发现了中阶魔物披羽鹚的羽毛，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有用的线索。”
从枯叶岭所获的那块溯影石中还有更大的法阵及墨燚父母陨落前的影像，但此时当着墨燚的面白漓不便提出，故暂且瞒下。
思及影像中繁复的法阵纹案，白漓看向老阁主道：“阁主，可有远古时期的法阵、传送阵相关的典籍图文资料？”
“有的，在第四层。”
柳卿持道：“四层没有门禁，我带你去找吧。”
“兹事体大，小白你可有想过找妖王陛下商议一二？”老阁主眉头紧皱：“尊者毕竟经历得更多，在此事上或许会有他的独到见解。”
元翎尊者是妖王奚鸿元的尊号，妖王陛下作为朱雀神尊血脉的传承者，一手主导了两万年前镇压魔神牧封天的行动。作为推动原主黑化的关键人物，后面肯定是要好好这位尊者沟通的。
白漓道：“我准备先找出对应的法阵资料，然后再去拜访尊者。”
“也好，法阵资料浩如烟海，不如你将纹案绘制出来让卿持和你一起找吧。”
白漓一手揽过柳卿持：“正有此意。”
“那走吧，就当重温当年和你一起关禁闭的日子了。”
“下次玩儿棋让你三手。”白漓挑眉道。
“一言为定。”
…………
考虑到墨燚需要调理融合激增的两百年修为，白漓便没有让他加入到找法阵纹案小队的行动中来。
白漓依旧保持惯常的作息，巳时出酉时归，午间休息半个时辰。为了保持专注，第二天开始，白漓就在四层的休息室午休。墨燚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结束上午的修炼就开始为他准备午饭，然后在未时准点送到阁中。
沾了他的光，柳卿持也有份。
纹案比对工作枯燥乏味，在柳卿持的默契配合下，终于，第六天的下午，两人实现了零的突破——找到了其中一个对应的法阵纹案。
“今儿下个早班吧！”白漓侧趴在书案上，睁着空洞呆板的眼睛对同样趴着的柳卿持说道。
“双手双脚赞同。”柳卿持木着眼：“……感觉整个人都僵了，我决定跑步去海边摘椰子，同行否？”
“谢邀，我回树屋撸猫就行。”
白漓婉拒了兄弟抽象的长跑放松大法，揉着僵硬的肩颈走向树屋。古朴悠远的曲调自林间飘出，踩在两旁开满野花的石板路上，一抬头，就看见徒弟坐在树屋横生的枝杈上，斑斑拖着长长的尾巴守在旁边，睡得可香。
谷内的巨柳族人大多已经辟谷，他这几日的餐食都是墨燚精心准备的，早中晚皆不重样。每天从琅嬛阁回来，墨燚和斑斑总会站在石板路的尽头等他，屋内是热腾腾的饭菜，屋外是贤惠的弟子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大猫。
这大概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吧，白漓恍惚地想。
“……师尊？”墨燚放下手中的陶埙，“找到纹案了？”
“嗯……”白漓轻轻应了一声，“刚找出来一个。”
“族长送了些嫩仔青鱼过来，两寸大小，肉多刺少，咱们晚上炸小鱼吃。”墨燚从枝杈一跃而下，走到白漓面前：“上次在秘境里端了几窝三足鹮的鸟蛋，刚好可以用来蒸蛋羹。”
白漓：“都好，都好。”
墨燚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拿出丝帕放到银犀嘴边，蓝色小蛟喷出的寒气将丝帕浸湿。他走得更近些，轻轻地擦拭白漓脸颊的墨印：“师尊，纹案都印到脸上了。”
温热的气息在鼻尖萦绕，白漓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墨燚微微上翘的嘴唇上，脑子更恍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盘龙衔恶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