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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分分合合 翟雾他们也 ...

  •   翟雾他们也在群里问徐朗怎么样了,徐朗自己回复了说没事,他下午就能归队。

      “真的不要紧吗?要不再住一晚,我看你脸色还不大好。”

      “没事!一个大男人,被吓到住院,传出去已经很丢脸了。再不出院,网上就传得更离谱了,我再不出现,他们该给我编讣告了。”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是人们又会怜爱未开智的人。智者本就不多,大智若愚夸多了,分不清是真傻子还是假疯子。

      谣言吃了红利混得风生水起,尾随者热衷于为之涂抹上色,一层包裹着一层,全然忘记里面还有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死人也没有优待,尸体不会为自己发声,可能它也在疑惑,究竟谁该喝符水。

      即使谣言被质疑,辟谣也毫无作用。时机总是不对,来太早了,肯定是提前串供,迟到了那不就是施压强迫么。

      没有什么是真的,除了你即使住院也得完成工作这件事不能造假。

      韩冰让徐朗随便发点什么安抚一下粉丝,公司团队和节目组那边也就此事简单做了说明。

      好了,态度给你们了,再不安静就不礼貌了。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趁这个机会挂个号做一下检查,配点药吃,你不是身上总莫名其妙发痒么。”

      于秋不想多嘴,也不愿意往坏处想,但等小病拖成大病就晚了。也只能提个建议,尽管心里清楚徐朗会拒绝。

      “下次吧,好不容易接个活,别被我搅黄了。老毛病不管它自己就好了,我再睡会儿,辛苦你了。”

      骗人的,永远都不会好。

      可还会更坏吗?

      going crazy四个成员的人生不止重合了六年,徐朗当然知道他们每个人都能独立生活。得知在与前公司解约之后,又有机会再合体,他真的很高兴,甚至想这个团一辈子不解散。

      房间一个人住很宽敞,但隔壁少了章书景震得墙抖动的音响声,他更睡不着。还有翟雾,虽然经常夜不归宿,但总能在经纪人来接他们去赶通告前及时出现。就连最晚加入他们,自己一开始看不顺眼的周时砚,徐朗都想打包一起带走。

      然而聚散总身不由己,四个人被命运紧凑安排行程,共享过的心酸和荣誉,某一天会再度和着行李箱滚轮声越走越远。

      把与队友的关系比喻成亲如家人,听起来似乎很温暖,可倘若家是个回不去待不久的地方呢?

      他们都离家太久了,周时砚则是距离太远。就像脱节校园生活一样,他们对自己的家庭生活参与度也不高,都不完整。

      他知道章书景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今年大概十岁。兄妹俩岁数相差大,又隔了一层亲,以前即便放长假,也没见章书景往北京飞去看他母亲一家。但就算章书景的父亲一直住在上海,他们也从来没见过。

      出道演唱会上翟雾一家人来得最齐。翟雾有两个姐姐,一个是亲妈生的,还有一个是后妈嫁给他爸前生的。他父母离婚得早,后妈对他很好,可以说是太好了,没出道前经常来看翟雾,每次都送来一大堆东西。

      翟雾每回都无奈地跟他们吐槽,他承受不了这么亲密的关心。

      “我姐不喜欢她,也不喜欢我二姐,毕竟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姐都上小学了,我还不会走路。”

      “那你不就是你后妈带大的,跟她亲生的有什么区别。”

      “你也这样觉得是吧,但是她对我比对她亲生的还要好,问题很大。”

      翟雾听大人说他后妈就是因为没生出男孩,上段婚姻才结束的。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一个吃过婚姻的苦的女人,有自己的小孩,何必嫁进他们这样一个家庭,要多照顾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还不被领情。

      图什么?就因为嫁进来以后不用再生了,因为他是男孩。只要是男孩,就算不是自己生的,也会当个宝。

      他亲姐翟烟告诉他,他们的亲妈当年离婚就是因为他们的爷爷奶奶逼得太紧,非得让他们妈妈再生一个男孩,哪怕他们知道会付出很昂贵的代价。

      “妈妈本来是要带走我的,你爸不让,气死我了。”

      “为什么不把我也带上?”

      “你做梦呢,你爷爷奶奶舍得你这个大孙子吗?别害得我妈婚都离不成。”

      “新妈妈也不是坏人,小姐姐还给我念故事听,你都不给我念。”

      虽然那时候翟烟还是个半大孩子,但和只会吃和玩的翟雾不同,她绝不接受别人顶替自己母亲。不仅自己不改口叫人,也不允许翟雾在她面前称呼那人妈妈。

      “你要当叛徒么!等我长大了,不带你去找我妈妈了!”

      翟雾小时候经常听到这样的威胁,这让他很混乱。

      亲爸不让他们见亲妈,亲姐不喜欢后妈,就连和她年纪相仿的二姐,翟烟也不亲近。犹记得翟烟上大学前最喜欢问他的就是,喜欢她还是二姐。这道送命题他宁愿空着也不想回答。

      作为全家都宠着的人,妈生脸又特别争气,翟雾从小就备受关注,所以后来被星探相中走上演艺道路,他自己一点也不意外,反倒觉得轻松。

      终于不用为原生家庭烦恼了,哪怕他才是那个既得利益者。

      “我二姐后来也不大喜欢我,因为她妈一碗水端不平,好像她亲爸那边因为她是女孩对她就不怎么样,谁知道多个假弟弟也没让她过上好日子。”

      “你爸对她不好?”

      “很客气,不是亲生的不好管,不像我姐,说两句还能和解,不是亲生的他不敢说重话。两个人都很客气,也很少交流,都把彼此当空气吧。”

      章书景和翟雾就重组家庭这方面比另外两人有发言权,他和他后爸就是都把对方当客人。要不是这个妹妹是亲的,他也不想听他妈的话给她发红包。

      “我那个妹妹每年过生日,一点不客气,打电话过来就是要这个要那个,我欠她的啊?”

      “我两个姐姐倒不问我要东西,她们都不想别人知道我是她们弟弟,省得别人问东问西。”

      明明是舞台上追光灯不能落下的人,却犹如浴室里那盏坏掉的灯,如果不能发光,就会带来噩梦。

      徐朗接到了来自父母的电话,敷衍了几句,挂断后又觉得有点好笑。

      连对最亲近的人都要一瞒再瞒,那有没有亲近的人还重要吗?

      他不像翟雾和章书景,和谁都玩得来,徐朗是个很别扭的人,交心的朋友不多。

      周时砚加入他们之前,颜墨才是他们当中最小的成员。

      going crazy最初是打算走乐队路线,连名字都这么摇滚。所以颜墨退出solo 后,徐朗对新人周时砚很是怀疑,一个乖学生大老远跑来追求音乐梦想,比摇滚还疯狂。要不是后来他听见了隔壁章书景房间的动静,可能就傻乎乎地相信了这个说法。

      是挺疯狂的,好孩子不该相信章书景的话。在周时砚从那个房间出来前,他就已经见过不重样的面孔。

      周时砚会是最后一个吗?

      徐朗当时就在想。

      绝对不会,精卫填海的下场大家都知道了。人心这样脆弱又可怕的东西,怎么能交给别人呢?

      “你和周时砚是同学?” 徐朗不常和于秋说话。

      “嗯。”

      “那和章书景也是咯。” 他听说就是借读把人从北京拐来的。

      “嗯,高中,高二他在我们学校上了一年学。”

      “没谈女朋友?他可受欢迎了。”

      于秋记得周时砚说过他队友都知道他和章书景的事,徐朗这话什么意思。

      “不清楚,他不一直神神秘秘的么,偷偷摸摸谈的谁知道。”

      “也是,他那个脾气,谁受得了他,周时砚不也老和他分分合合。”

      单人病房里没监控,于秋也没离开过,可以不用考虑他们对话泄露的可能性。

      “每次都是章书景要分手,再分几次等哪天周时砚彻底失望了,也就不会再复合了。”

      徐朗笑了笑,他很赞同,甚至希望周时砚早点放弃。章书景不会为他改变,再分手一百次结局也一样。当局者迷,两个都是队友,他不适合劝,就学翟雾假装糊涂。

      “章书景是不是背着周时砚做错事了?”

      “我不知道,他们不都是和平分手么,也没劈腿,都是和周时砚分了以后再和别人交往。”

      “什么破仪式感,和前任说了分手以后立马就谈上现任,只是□□老实而已。”

      “谁的精神好控制呢,至少没骗人,你说是不是吧。”

      是你个头。

      每次听说周时砚又和章书景和好了,于秋都想请高人给他驱驱魔。怎么全天下除了章书景,没有别人可以谈么,非得在歪脖子树上吊死。

      如果只作为朋友,她不会对章书景的男女关系有半点兴趣,他们谁也没权利管谁。但偏偏她的两个朋友谈上了,有一方还一直被伤害,这让人不得不对另一方有怨念。

      周时砚这么聪明的人,就甘心被困在这段糟糕的感情里一年又一年。说一万遍他喜欢就值得也说服不了于秋。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善良热心的周时砚,肆意潇洒的周时砚,家庭和睦的周时砚,原本他该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绝不会像现在,犹豫、沉默、黯淡,变成一个没有棱角,眼泪枯竭的人。

      他的眼泪都流干了吗?是谁那么狠心一点快乐都不肯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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