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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永冬之地（1） 未至的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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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办事处主任办公室。
玄羲难得没有在摸鱼，每年开春是办事处最忙的时候。他正在撰写一份上一年人间政治、经济动向分析报告，天尊认为人类文明的诞生虽然远远晚于上界和下界，发展速度却远超他们自己，人类的行为模式非常值得学习。
这时，他的私人企鹅号跳出了一条消息，来自他的责编：
“小青老师您好，企鹅视频公司想购买《修仙界第一转生成为乌巷街侦探》的动画改编权，您有意向的话，这几天我们找个时间详细聊一下……”
重磅好消息！！！
他这部漫画连载期间人气一直不错，稳居网站第三，顺利卖出版权的话，版权收入可以抵他一年的工资了。
玄羲随手把这则好消息转发给路东律，然后继续写报告。
他和路东律的地下恋情已经持续一个月了，虽说是地下恋情，但也只是不在工作时间秀恩爱而已。有好奇的同事询问他俩现在的关系，俩人一口咬定“和平分手”，但与此同时，玄羲上班偶尔打到“闲着没事出来跑滴滴的富二代”的车，路东律时不时来上界办事处送“偶然看到的玄羲主任忘拿的外卖”，至于骗到了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
但至少，天尊没有再找过他。
十五分钟后路东律回了消息：“你去天台等我。”
玄羲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溜去了天台。
外交事务大楼的天台是大片空旷的平地，玄羲前脚刚上去，路东律后脚就跟来了，还递上来一个纸袋。
“恭喜发财！”路东律张开双臂给了玄羲一个浮夸的拥抱。
“还没开始谈呢，钱到手了你再恭喜我。”玄羲如此说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路东律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纸杯递给玄羲：“来，我们喝酒庆祝一下！”
浓郁的酒香和橙子香从纸杯里散发出来，居然是热红酒，寒冷天气里喝正好。
俩人跑到天台边坐下，倚着对方，眺望乌巷路拥挤的车流，慢慢品着热红酒。
寒风迎面吹来，玄羲却不觉得难受，甚至那股冷意让他的思维和感官更加敏锐，此刻手里和心里的炙热无比清晰。
“诶？那个人……那个人在干嘛？”路东律突然伸手指着右上方说。
玄羲一愣，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看到跟外交事务大楼隔着几座楼的天台上也有一个人。
那人站在三十层高的公寓楼天台边缘，低头望自己的脚尖，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天台外面移动……
“Sh\*t，他不会想跳楼吧！”路东律说。
玄羲和路东律猛地站起来，跑到了天台另一边，玄羲鼓足力气朝那个人喊：“别动！！！”
可他的声音散在了风中，“帝王”的命令没有传达对面。
“你报警，我过去看看。”路东律快速地说，然后纵身一跃。
“喂你——”
玄羲惊愕地看着路东律跑的身子腾到了半空中，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落在了对面写字楼的楼顶。
虽然市中心楼宇间距较密，他们的身体机能在法术的强化下也远超正常人类，但在十几层高的楼间“跑酷”还是太危险了。
玄羲一边心惊肉跳地看着路东律跨越一座又一座楼，一边打了报警电话。
玄羲打完电话后，也沿着路东律的“跑酷”路线连翻带爬地跑到了那座公寓楼，那公寓楼比四周的楼都要高，玄羲从中间楼层的楼道窗户翻进了楼，路东律已经从楼梯跑去楼顶了。
玄羲从楼道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也看到站在天台的人的半个身子——那人半只脚已悬在空中了。
他犹豫要不要使用“帝王”，在这个距离喊话那人应该能听见，但人毕竟不是机械，突然听到一声“别动”的第一反应是惊吓而不是服从，他的位置很危险，受到惊吓很可能会失足坠落。
突然，一双手从那人背后抱住了他，那人身体一震，第一反应却是一拳挥向后面，玄羲听到了路东律的一声惨叫。那人剧烈挣扎，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楼天台边缘滑落下去——好在被路东律拉住了胳膊。
那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衬衣在他滑落时被混凝土划破，他腰部的皮肤也被划破，鲜血蜿蜒地流下来。
玄羲赶紧上楼去帮路东律。
玄羲赶到天台的时候，那人已经被路东律拉上来了，并路东律绑到了天台中央安全的地方。那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像是刚毕业的男大学生，正冷冷地盯着路东律。
玄羲看到路东律的嘴角紫了一块，没好气地看着男生：“你做什么？”
男生冷眼瞧玄羲，一声不吭。
“算了算了。”路东律拍拍玄羲的肩膀，然后像大哥哥一样摸摸男生的头，说，“没事了，没事了。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你家人在这边吗？”
男生突然像泄气一般，缓缓蹲下，然后大哭起来。
玄羲默默叹气，对路东律说：“等警察来吧。”
片刻后警察来了，跟俩人了解情况后，就去询问男生的情况了。
男生告诉警察，他家就在这栋公寓，他的父母都在外地，自己因为工作上的事一时想不开才……
警察们一边开导男生一边送他回家，玄羲和路东律也跟去了。
男生家里意外地整洁，他回到家后就沉默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眼无神。一个警察在客厅转了转，找到一个热水壶，帮男生烧了一壶热水，其他的警察在商量联系男生的父母。
客厅连着一间阳台，阳台摆满了花盆，这个男生似乎很喜欢种花，现在是冬天，那些花儿都光秃秃的，但开放之后就能得到满院春意。
“你这些花儿什么时候开？”路东律试图缓和压抑的气氛。
男生朝阳台望去，语气木然：“我本想等我的花儿开了，跟它们说声再见再去死，可是等不到了。”
玄羲突然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异样，让他一瞬间冒出冷汗。
“春天不会来了，它们也不会开了。”男生说。
玄羲瞬间愕然。
他向窗外望去，不见一抹绿意，所有树木都死气沉沉地伸张着干枯的枝桠。
他明白了那股异样从何而来：已经三月了，他住的小区的迎春花都开过了，草木复苏，海棠花已经含苞待放，估计下周就能赏花了。
可是乌巷路的春天为什么还没有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