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时之音（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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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设计好了实验，建好了数据分析模型，只差收集数据了。
“我搞好了——”他喊了一声。
回答他的是在壁架上打盹的斯蒂芬：“白川先生，玄羲先生在他的卧室。”
“乌鸦管家，你在正好，待会儿就由你把双生铃投放到森林吧。”白川说，“你过来，我来给你讲一下操作。”
“没问题。”斯蒂芬从壁架上飞下去。
白川在地图上建了坐标系，选取了一系列坐标用于放置双生铃。斯蒂芬对空间的感知极其敏锐，自己就相当于一个活地图，他可以在森林上空的安全距离精准地把双生铃投放进森林中。
白川给斯蒂芬交代完，把乌龟背包交给斯蒂芬：“去吧。”
“好的。”
斯蒂芬体型和一般的乌鸦一样大，力量却惊人，他两爪抓起巨大的乌龟背包，轻轻松松地飞起来。
斯蒂芬飞到玄羲的卧室门外，对里面说：“先生，我出门帮白川先生做实验了。”
“好，你小心点。”卧室里传来了路东律的声音。
白川一惊：“等等，那小子在玄羲的卧室干嘛？”
“无论主人在里面做什么，我们都应当尊重。”斯蒂芬丢下这句话就打开窗户飞了出去。
白川在沙发上坐立不安，他死死盯着玄羲卧室的门，目光如箭，恨不能将那扇门穿透，让一切不可告人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之下！
白川非常不爽，那个下界小子凭什么大白天也要霸占着玄羲！
他绝不能让他如意！他蹭地跳下沙发，想要破门而入，但跑到门口时紧急刹了车。
万一……他俩真的在做不可描述之事呢？
但白川只犹豫了一秒，哼，有什么地方是他白川不能进的！
他用庞大的身躯撞上了门——门开了，居然没锁。
屋里的景象让白川发出了土拔鼠叫：“啊——”
玄羲和路东律以一个滑稽的姿势趴在床上，他俩头对着头，衣衫完整，两个脑袋中间是……泰拉。
泰拉优雅地蜷坐在大床中央，身体陷在蓬松的羽绒被里，毛茸茸的大尾巴悠然地摇晃。玄羲和路东律一人顺着她的背脊捋毛，一人摸她的下巴，泰拉舒服地闭着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玄羲扭头，皱眉道：“白川你大呼小叫什么？”
白川：“光天化日之下你俩在干嘛！”
玄羲：“闲来无事，和泰拉玩啊。”
“你都没给我这样按摩过！”
“你有泰拉这么乖吗，平时别人碰你一下你都要死要活。”
白川蹦上床，挤到床中央摊成一滩猫饼：“我不管，我也要！”
玄羲望着他这一大滩，心想撸别的猫是放松，撸白川就是纯纯做苦力了……
路东律趁机上手摸了一把白川的毛，这猫平时可不准他碰。
“好软，又软又大，做枕头一定很舒服。”
他说着就要躺上去，被白川用爪子抵住了脑袋：“不准把我当枕头！”
但下一刻，一个重物搁在了白川的身躯上——玄羲把脑袋枕了上来。
“确实很舒服。”玄羲说，还惬意地在白川身上蹭了蹭。
白川刚要炸毛，身上又搁上来一个重物。
路东律也把脑袋枕上来：“不要那么小气，给我们枕一下嘛。”
白川：“……”
冬日的午后，北欧冬天珍稀的阳光照进木屋。屋外是呼吸都会结冰的凛冬，好在屋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窗外雪原茫茫，在阳光下却透出一丝暖意。房间的木床很大，足够容纳两个男人和一大一小两只猫，两个人躺在巨大如狗的白猫的肚子上，黑发男人怀里抱着小猫，而自己也被红发男人抱着。
度假中的人总希望此刻的时光变得永恒，而对于正在野外当苦力的乌鸦就不一样了……
斯蒂芬正在飞在森林上方一千米高空，按照白川的要求，把100个编了号的双生铃一个一个投放在森林里，然后飞回木屋。
客厅空无一人，其中一间卧室半掩着门。
斯蒂芬飞进卧室，看到两人两猫躺在床上，惬意地晒太阳，一时不确定应该把他们叫醒，还是加入他们……
考虑到“衰老”碎片还流落在外，被它影响的人还关在精神病院，某乐队吉他手还藏在医院诊室的检查床底下……斯蒂芬还是决定打断他们的悠闲时光：“白川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好了双生铃。”
玄羲和路东律同时睁开眼睛，从白川身上坐起来。
***
半小时后，玄羲和路东律带着泰拉来到Glomma河边。
白川计算出了森林深处的“衰老”碎片的坐标，估计的误差不到一米，下一步就该回收碎片了。
虽然知道了碎片的确切位置，但由于碎片附近的时间场极其扭曲，人越接近它，越会在过去和未来之间不断跳跃，此时此刻的记忆和行动目标也会丢失。
所以玄羲决定让泰拉试试。
泰拉作为一只普通的森林猫，每天在乎的只有饿了有没有食物吃，困了有没有安全的地方睡，她没有很多记忆，过去、现在、未来对她来说区别不大。
玄羲只要远远地用“帝王”控制她的行动就好，他在她脖子上挂了一个定位器。
至于如何让“衰老”碎片停止扭曲时间……理论上只有下界人能操控下界的权柄碎片，因为只有下界人能驾驭暗流，但玄羲猜测“衰老”碎片不同。
其他三个碎片与外界交互的媒介是暗流，但“衰老”碎片并不涉及暗流。它涉及的只有“时间”本身，而时间是三界共有的东西。如果人类得到了时间的权柄，理论上是可以操控它的。
如果人类可以操控“衰老”碎片，那猫说不定也……听起来有点离谱，但试试再说，万一呢？
玄羲的“帝王”领域的覆盖半径最大是一公里，刚好也是“衰老”碎片能发挥影响的半径。
玄羲抱着泰拉，和路东律一起，从离“衰老”碎片最近的入口进入森林，在雪地里跋涉了差不多一公里，然后停了下来。
再往前走，根据白川给的地图，就进入“衰老”碎片的影响范围了。
玄羲把泰拉放下，用意识命令她：向前跑。
泰拉无声地窜进了云杉丛。
玄羲和路东律找到一个粗圆的木桩，把上面的雪抖掉，坐在上面，打开手机盯着泰拉的定位，看着她一步步接近白川标注的位置。
五分钟后，泰拉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玄羲再次下令：找找附近有没有黑紫色的石头，找到的话……嗯……咬咬看它是什么味道。
玄羲看着泰拉的定位在那附近转悠了几圈，然后白川打来了电话。
“你们成功了？”白川说。
“我们成功了？”玄羲说。
“我这边显示，那片森林的时间场恢复正常了。”白川说。
玄羲眼睛一亮：“泰拉成功了！”
路东律欢呼：“泰拉太棒了！”
两人立刻赶到了泰拉的定位处。
他们看到泰拉静静地坐在雪里，绿色的猫眼幽幽地发着光。
并没有见到权柄碎片，两人在附近转了转，发现地上有一个画夹。
木质的画夹一半埋在了雪里，经过半年的风吹雨淋，露出的部分已经长满斑驳的苔藓。
“这难道是……诺拉的画夹？”路东律把画夹从雪里拾起来。
那个上次他们去搜索她的屋子，没有找到的画夹。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时之音（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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