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时之音（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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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羲凌晨十二点回到小木屋，看到斯蒂芬用爪子在炉子的柴箱里翻来翻去，他带回来的猫安静地趴在炉旁边，睡着了。
“斯蒂芬先生，你在做什么？”玄羲说。
“我在挑选适合过夜的木柴。”斯蒂芬说，“主人以前住过装有这种炉子的房子，如何让炉子烧一晚上是有讲究的，越大块的木头越耐烧。”
玄羲点点头：“我帮你吧。”
玄羲在斯蒂芬的指示下，挑了四块最大最粗的木头放进炉子，交叉摆放好，然后点燃，最后把进风口关小，火势就变小很多，这样就可以烧很久。
玄羲盯着炉子里的火苗发起了呆，突然被斯蒂芬打断：“玄羲先生，您先去休息吧，我相信主人一定……”他也说不下去了。
玄羲知道他想说什么：一定没事。
一定没事？谁信啊？没事为什么不回他电话？
“我也相信。”玄羲说，“我先去睡了，明天天一亮我就带你去那片森林。”
“好的，玄羲先生。”斯蒂芬说。
玄羲在床上闭着眼睛躺了半小时，又起来了。
他穿好衣服，来到客厅，叫醒斯蒂芬：“斯蒂芬先生，你晚上也能看见对不对？”
斯蒂芬：“是的，但您……”
“我现在带你过去，我不进去，就在森林外面等你，反正你用飞的比我走路快太多。”玄羲快速地说。
“也对！”
玄羲开车，带着斯蒂芬去了露营营地。
玄羲把车停在森林外面。他向里面望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唯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打开手机地图，跟斯蒂芬比划了一下，说：“我估计问题就出在这片林子，我白天只搜索了这一小部分，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来吧。”斯蒂芬说，“最多两小时我就能把这片林子每个角落飞一遍。”
“你如果发现什么异常，先不要接近它，回来找我，我们一起进去。”
“好！”
玄羲打开车窗，让斯蒂芬飞了出去。
零下十度的寒风一瞬间灌满车内，玄羲赶紧把车窗关上了。
真冷啊，这么冷的天，他如果一直待在森林里……
…………
今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玄羲身上，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
斯蒂芬依然没有回来。他已经进去九个小时了。
这片森林里果然有东西。
他下了车，一头扎进森林。
他踩着松软得令人烦躁的雪跑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没有意义。
他返回去，回到车里，拿出手机，再次拨了路东律的号码。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次，依旧无人接听。他一连拨了十几次，终于放弃了。
算了，回去想想办法，斯蒂芬出来后看见他不在一定会去木屋找他。
玄羲回到木屋，坐在炉子边，思索起来。
不能叫救援队来搜人，连下界君主都被困在森林里，让人类来只会造成越来越多的受害者。
因为权柄碎片涉及到路东律的哥哥，路东律并不希望别的下界人插手他的事，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并不知道别的下界人的联系方式，只能先打给加百列。
“加百列，你能让莉莉丝接电话么？”玄羲放弃寒暄，直奔主题。
“真巧，我们正在一起吃早餐，我把电话给她。”加百列说。瑛国时间比挪国慢一小时，他们那边还不到九点。
电话那边传来莉莉丝的声音：“玄羲，你找我？真是稀奇。”
“莉莉丝小姐，得莫利尔在挪国失踪了，希望你能派些人手帮我找他。”玄羲言简意赅。
“失踪？”莉莉丝吃了一惊，“他怎么失踪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跟‘衰老’碎片有关。”
“‘衰老’是操控‘时间’的权能，一个人身上的‘时间’乱了，他便与正常时空脱节了，失踪是完全有可能的。”
“嗯……所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他？”
“他那只乌鸦管家呢？没有人比那只乌鸦更擅长侦察。”
“斯蒂芬也失踪了……他们被困在了一片森林里。”
莉莉丝沉默了片刻，说：“我明白了，我们今天开个会，讨论一个方案，之后联系你。”
玄羲挂了电话，又打给施纳贝尔。
“玄羲？我上班呢，有事？”施纳贝尔说。
“施纳贝尔，你修的仙法是什么？”玄羲问。
“‘不朽者’。”施纳贝尔说，“你问这个做什么，你遇到麻烦了？”
玄羲知道“不朽者”，它是上帝创造的仙法，最高阶效果是把人像冷冻食物那样冻起来，期间人的□□不会衰老也不会腐败，跟科幻小说里人体冷冻技术一个效果。
很强大的能力，但对寻找路东律没什么用。
见玄羲没说话，施纳贝尔又说：“这个能力虽然在上界没什么用，但在人间用处很大，急救的时候可以把患者的身体冻住，为他们争取手术时间，以后万一遇上地球末日，我还可以用这个能力帮人类保留火种——扯远了，总之我申请到一个光钥，我虽然是个全科医生，偶尔也会去急诊室帮忙。”
“嗯……得莫利尔还没回来。”玄羲说。
“巧了。”施纳贝尔说。
玄羲一愣：“哪里巧？”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半年前，我前前前前女友也失踪了，警察至今没找到她。”
“她也进过森林？”
“森林？她年轻的时候喜欢森林徒步，但现在不喜欢了，没事的时候宁愿待在医院的实验室。”
玄羲一愣：“年轻的时候？她现在多大了。”
“71岁了。”施纳贝尔说，“其实，我们是三十年前分的手，后来一直是朋友……”
玄羲：“……好吧，她失踪前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她工作得有点走火入魔了。”
“什么意思？”
“诺拉是一个整形医生，她的博士研究方向是抗衰老，工作后也一直致力于抗衰老的研究，她曾经跟我说过，她的目标是研究出‘青春永驻术’……她今年71岁了，早就到了法定退休年龄，挪国的最高工作年龄是72岁，之后医院便可以随时解雇她，所以她近些年工作得越来越疯狂，几乎除了睡觉，整天都泡在实验室。”
这个诺拉绝对有问题，所有“时空穿越”的人都是在近半年里被送进精神病院的，路东律的失踪一定也和她有关。玄羲心想。
可她一个人类，和“衰老”碎片到底有什么关系？
玄羲想去她的实验室和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是调查这些地方得有三界事务部的调查许可才行，路东律不在，他也没法擅闯民宅，只能等莉莉丝派人过来。
玄羲挂了电话，发现腿上多了一个毛茸茸的物体——昨天带回来的猫跑到了他的大腿上，安静地舔着毛。
他突然感受到了寒意——炉子的柴已经烧完了，所以猫来他这儿取暖了。
他把猫抱起来，放到摇椅上，然后去给炉子换柴。木头剩得不多了，今天得出去砍一些回来，不然晚上要挨冻了。
炉子重新烧起来后，猫就凑过去取暖了。
玄羲去厨房找了个碗，倒了一点昨天买的猫粮。他把猫粮碗放在猫的嘴边，猫便吃了起来，他又给它拿来一碗水。
玄羲呆呆地看着这只猫，它不紧不慢地吃着猫粮，仿佛能吃到永远。
这是只性格很安静的猫，玄羲就没听见它叫过，跟白川很不一样。
正午的时候，玄羲从外面搬了些桦木进屋。
屋外就是一片桦树林，这个房子估计是施纳贝尔从某个伐木工手里买下的，房子里有齐全的伐木工具：链锯、机油、斧头、手套……但都很老旧了，锯子和斧头并不锋利，想来施纳贝尔冬天从来不来这里住，玄羲忙活了一上午才得到两天份的柴。
玄羲把木头放进柴箱，然后去了厨房。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昨天买的三明治，吃完，然后去给炉子换了柴，把柴灰收起来，丢进了屋外的垃圾桶。
他回屋，抱起趴在摇椅上正在打瞌睡的猫，自己坐下，把猫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猫长长的毛。
离天黑还有两个半小时，可他已经无事可做了。
…………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玄羲听见了敲门声。
他倏地从摇椅上站起来，跑去开门。
门外无人。
玄羲愣了一下，然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我在这！”
玄羲一低头，看见白川蹲在门边，背着他的绿色乌龟包。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时之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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