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降落千千万万次》空临水

135、135.N.水花 季泽予竟然

　　【“鬼寺”重现于世】
　　五月二十五号当天，刻点顶头挂上了一条热点。

　　早上八点整，谷寺在刻点新注册的账号发了一条做空预告，账号是昨天晚上偷偷摸摸注册的，预告是早上一声不吭发的。

　　没有说是谁，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发，但大多数人已经猜到，除去前几天瑞臻发财树被浇了，第二天开始房地产销售经理们的企业微信就接连被举报封号，买房的人发不出消息，就开始闹，给市长热线写信，打12345。

　　【电采暖：我还以为是聚东呢，原来是鬼寺啊[吐舌头]，那我就一句话，瑞臻你完蛋了】
　　【锤爆CPA：那不一定呢，说不定是周老头和鬼联合要锤爆间接害死自己亲生儿子的凶手呢[狗头]】
　　【王会计炸鸡腿：那也很合理了，不过还是要说一声节哀[合十]】

　　吃瓜的人都来不及跑，这边笑一笑，那边看一看，大概晚上六点左右，战线就转移在了各个短视频平台还有微博，野风和千松同时挂上热搜。

　　【齐xx飞船：我们滚圈前无古人的盛况[狗头]】
　　【沙鸥老鹰：我其实没想到野风会重回地下，这是要打算重新开始了，我以为他们要直接强势携新专辑回归，一回来就卖专辑呢】
　　【烧烤师：这一波我也真的没想到，更爱了】
　　【下山练功：没准儿是专辑发行不了呢？】
　　【最爱的课是下课：小嘴巴】

　　七点半，两边同时开始。

　　Fly可以容纳1000个人，是为数不多的大型livehouse，当时老板还想着能卖出一半的票就算好，结果呢，开票没五秒，票一抢而空。

　　没有一点回流的机会。
　　不仅如此，场内是有1000个人，上了楼梯一看，场外还蹲着一堆人。

　　看来他还是低估野风了。

　　野风最后一个九点半才上，整个set五十分钟，唱的歌是这段时间所有的歌，本来以为会有《伪装》，但节目单出来众人才发现没有《伪装》。

　　而另一边千松已经唱了两个小时了，几个短视频平台却不见一点水花，没有超级安利的也没有不满的，到是有人发说保安和观众吵起来了，质问安保系统怎么回事的。

　　还有十几分钟第二支乐队就要结束了，季泽予他们已经在后面侯着了，老板也一直跟他们待着聊天。

　　“我觉得今天这台下估计99%的人都是来看你们的。”
　　季泽予在喝水，石岚便笑着摇了摇头，说：“那不一定，既然来了，就都看，况且这1000号人，也得感谢浩哥啊。”

　　老板谦虚接受，说：“你说这话我受用，第一场livehouse就给我赚发了。”
　　季泽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话不能早说浩哥，那我得看你设备音响怎么样呢，设备不行我不认账啊。”

　　林浩笑了笑，说：“放一百个心吧，绝对好!”
　　没说几句话就到他们了，季泽予过去和调音师确认了一下下午保存的调音设置，都没问题了和祁颜扬了扬下巴，可以上场了。

　　灯光暗了下来，祁颜先上了场，一出来台下就开始尖叫了。

　　她扎起了头发，盘成了丸子头，下面喊“颜颜”的声音此起彼伏，前几天给她过生日的时候视频传到网上，乐迷们就自发叫这个打鼓的女孩“颜颜”了。

　　场内安静下来，紫色和蓝色的灯光开始交叉变幻，祁颜轻敲了一下镲片，下面就开始躁动。

　　后面的VJ亮起，是黑白画面的山，紧接着变成彩色方块，像是卡顿一样，变成了一幢又一幢的高楼，那是他们前段时间在聚东的天台上拍的。

　　然后是吉他的一角，镜头远离，一个背影显现，是仰拍的视角，那是季泽予，再远离，是另外一个吉他角，是石岚，一直远离到最后，祁颜转头看着镜头，接着背景虚化，只有她一个人变得清晰，镜头开始回正，往左移，人也转过身往左走。

　　画面中的人走到了架子鼓旁边，镜头不动了，当初把整个架子鼓搬上天台费了几个人老大劲儿。

　　VJ中祁颜坐了下来，舞台面灯骤然打开，屏黑了，原本显现这架子鼓和人画面的地方成了面灯照射出的舞台上人和架子鼓的影子，无缝契合。

　　所有人都被这个VJ惊到了。
　　镲声响起，这回是接连的八分，四拍之后吉他的失真音墙和鼓声同时响起。

　　所有人从后台出来了，灯光从白光变成了蓝紫交错的频闪灯光，乐队开始了Intro。

　　台下所有人都开始跟着音乐甩头，喊着节拍：“诶诶诶诶诶诶诶……”

　　拿着啤酒的人举起了酒杯，Intro的BPM在150往上，为的就是暖好整个场，大概有一分钟左右。

　　石岚一个无头滑弦作为结尾结束了，无缝衔接的是季泽予的强力滑弦，首曲是《曾》。

　　两个场子一边泛不起一点水花的唱了两个小时，一边只是一个Intro就爆炸了。

　　还在千松场内的一些人说自己真的是手欠非要打开搜索框搜“野风”，搞得自己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想直接一个闪身步到野风的现场，乐队开这种万人演唱会真的太不爽了，一层一层的看台，跳都跳不起来。

　　竟然还有拖家带口来的，来就来了，夫妻还坐在后面吵架，不仅如此，还有老头和老太太，还以为是摇滚老炮，结果是社区赠票。

　　第一首结束后场内的躁动还久久不能停歇，后面的VJ变成了“野风乐队”四个大白字。

　　季泽予转头指了一下大屏幕，说：“是不是很好看？”
　　下面一群人扬声说“不是”。

　　季泽予笑着说：“不带这样的吧，这么不给我面子，这可是我们主音吉他花了四分钟写出来的四个字。”
　　下面开始就是参差不齐的“咦～”

　　然后就有人想起来了一些事情，扬声说：“你上次不是说下次就亲吗？下次就是这次，所以这次可以亲了吧!”

　　然后一群一群就发出原始人的声音了，一个个全都开始返祖，季泽予边蹲着调效果器边听着下面人说话。

　　“说什么绕口令呢，”某人开始装傻，“听不懂。”
　　“不厚道啊季泽予。”
　　“就知道撅着屁.股调效果器，你老婆看你呢!”有人喊道。

　　声音落进耳朵季泽予就抬头看向了石岚，被骗了，他老婆明明在埋头调效果器，所有人都笑了。

　　效果器调完了，他站起来对着麦“啧”了一声，说：“你们怎么这样呢。”
　　下面的人一起喊道：“你怎么对号入座呢!”

　　季泽予转头看了眼石岚，石岚直接背过了身，台下又是一片起哄。

　　季泽予收回视线石岚就转回了身。

　　花孔雀对着话筒叹了口气，说：“行吧行吧。”
　　然后转身就走过去了石岚的旁边，抬手挑起了对方的下巴，石岚眼睛瞪大了，他这是要做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柔软的触感就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是轻轻的一声“嘬”。

　　季泽予竟然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了自己。

　　一瞬间起哄的声音大了一倍，全部都在喊着再来一个，整个场子爆炸了。

　　别说台下的乐迷了，石岚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他都想直接把自己吉他扔了，然后跑了，瞬间整张脸带耳朵就都红了。

　　季泽予倒退回了麦后，站定后突然又对着他抛出了一个飞吻。
　　石岚感觉自己真的要招架不住了。

　　郑潇摁了“哇”的音色，按了四下，然后齐知秋也跟着按了四下，祁颜也敲了四下军鼓，最后隋停安也拨了四下弦，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

　　兄弟，你好骚啊。

　　其实季泽予想干这件事很久了，但是总得推脱一下吧，就跟要压岁钱一个道理。

　　互动玩闹了半天，也可以唱下一首歌了，季泽予说：“唱一首你们一直想听的歌。”

　　《离群》。

　　其实一开始还真没人想到会唱这首歌，更何况当年就是因为这首歌，这首歌没有在任何公告平台上放过，但前奏一响，大家就知道是哪首歌，因为后人栽树，前人乘凉啊。

　　整整五十分钟的set，每一首歌后的VJ都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唱着唱着下面就开起了火车。

　　唱《Starry Night》的时候灯光变成了星星，唱《合欢》背后的VJ变成红色系，是合欢花盛开的水彩画面。

　　舞台的灯只开着几个人背后的灯，这样一来人本身便会黑下来，像是影子，但更有氛围，这是大多数livehouse都不会缺失的灯光。

　　最后一首是《破茧》，所有人却不见一点累，莫擎宇也早就拿着一瓶啤酒下下面嗨了。

　　之前的视频有很多人都发在了网上，但看视频总没有现场爽，而且这次是真正的livehouse。

　　石岚的吉他solo在变速的部分稍微改动了一下，BPM变快后从他单人solo变成和季泽予一起，两堵失真音墙一起袭来，同时，“砰”的一声，彩带喷出，舞台边缘的干冰也喷了起来，整个场全都散落下金色的彩带，间隔不断。

　　季泽予唱的脖子上起了青筋，而石岚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琴弦划破，琴身上布满着斑驳的血迹。

　　“尽情欢笑吧
　　我将破茧杀死自己
　　尽情咒骂吧
　　我将撕碎所有掌纹
　　尽情挥手啊
　　是我作茧不自缚的梦
　　尽情欢呼吧
　　向死而生后死而复生——”

　　和在有品的时候一样，频闪的灯光，暴烈的节奏，乐迷们在飘带之中举着金属礼，等待着所有乐器安静下来。

　　季泽予呼出了一口气，开始了最后的清唱。

　　“暗巷深处有一张皮
　　那是谁裹住潮湿的过去
　　楼房高处有一道裂缝
　　那是谁打破紧锁的皱襞

　　谁贩卖着金色的希望
　　却又奔涌着朝花丛而去
　　谁成全着明天的我啊
　　那就杀死了昨天的烂茧”

　　短暂的寂静过后祁颜开始猛猛地敲鼓，灯光又重新开始频闪。

　　季泽予对着话筒扬声道：“我们是野风乐队!朋友们，我们下次再见!”

　　干冰喷涌而出，最后一波彩带落下，野风的表演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