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129.N.筹备 暗巷深处有 ...
-
祁颜一整天没说话，没有理苏若栖，苏若栖整个人也惴惴不安，总觉得是因为自己跟老苏说了才会这样。
梁媛下午没号，就多待了会儿，在外面客厅沙发上坐着，说：“不是，这么会呢，就算你不说，他们照样会那样。”
她进去和祁颜聊了会儿，情况虽然不好，但不算很差，祁颜还愿意和她说，边哭边说，哭得还喘不过来气，梁媛就把人抱住，让对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哄着。
等对方情绪缓下来了才聊了聊，祁颜也听，她说着对方也边“嗯”边点头，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了。
梁媛说：“我感觉她已经有抑郁的倾向了。”
郑潇在梁媛旁边坐着，说：“换谁谁抑郁，再怎么也没有那样说亲生女儿的吧，我靠，还路边……”
梁媛拍了拍郑潇的腿，郑潇立马中断了话，说：“反正我是大开眼界了。”
苏若栖说：“颜颜和她父母一直都这样，她小时候跟爷爷长大，跟他们也不是很亲，后来有了祁珂他们的态度就更明显了。”
齐知秋撇了撇嘴说：“重男轻女呗，这样的家庭你要是说小的懂点事正常点还好，就跟人小季一样，要是小的也犯神经，那大的真的可以不活了，我第一次见祁颜，我就觉得这姑娘不简单，心到底能有多大才能装得下自己这么不平衡的十几年。”
几个人沉默了会儿，梁媛说：“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得想个办法，你们快想。”
能干什么才会让对方重新感受到这个世界还是有温度的呢……
“要不……”苏若栖先出了声，“我们一起给她过生日。”
“过生日？”季泽予问道，“她什么时候过生日？”
苏若栖：“下周三。”
闻言隋停安看了看手机：“今天已经周五了!”
阳台上种着几盆花，话音落下的同时有只蝴蝶飞了进来。
季泽予直起了身，说：“来得及。”
他起身走过去了长沙发中间，踹了郑潇一脚：“去去去。”
郑潇往右就和梁媛分开了，于是条件反射往左挪了挪，然后直接和梁媛靠在了一起。
季泽予一屁股坐在了中间，说：“这样吧……”
******
祁颜一直在家里待到周二，也不出去，苏若栖每天下班回来给她带冰淇淋或者奶茶，每天就是发呆看手机睡觉，就这样一直到了周二。
前几天醒来苏若栖都去上班了，结果今天醒来祁颜发现对方背对着她在转椅上坐着，笔记本开着，显示着她看不懂的表格。
苏若栖听见声音转过了头，笑着说：“今天醒这么早呀。”
祁颜伸了个腰，看着天花板，说：“苏苏，咱们回去吧。”
苏若栖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什么？”
祁颜坐了起来，说：“我说，咱们回去吧，现在订机票，下午就走。”
苏若栖没想到祁颜会回去：“为什么？你不打鼓了吗？”
祁颜摇了摇头，说：“算了，我觉得来了就是给他们添麻烦。”
闻言苏若栖起身走去了床边，揽起了祁颜的头发，祁颜大二的时候就烫了大波浪，毕业以后挑染了紫色，现在已经快到腰了，披着很好看，扎起来也很好看，苏若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倒腾她头发，不是编辫子就是扎丸子头。
现在站在对方后面又编起了辫子。
“那我们要不告而别吗？”苏若栖问道。
祁颜摇了摇头，说：“一起吃顿饭吧，最近浪费他们太多时间了，你看这几天他们排练也能正常排练，比我好的鼓手多的是，而且那可是季哥的乐队，谁不想去野风乐队啊。”
苏若栖点了点头：“那明天吧，好吗？你看我今天还有工作。”
祁颜“嗯”了一声。
苏若栖又给她编了个麻花辫，说：“好了，去洗漱吧。”
两个女孩儿在家里待了一天，今天祁颜好像好多了，中午还说要出去吃饭，说想吃火锅，苏若栖就和她出去吃。
吃饭的时候祁颜咬着饮料吸管看着窗外，肉煮好了苏若栖给她夹在了盘子里：“颜颜？”
“嗯？”祁颜转回头来。
“可以吃啦，”苏若栖说，“你在看什么？”
祁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这两天一想起祁远山的话就胸口疼。”
苏若栖怔了一下，听对方继续说：“我把我这二十多年都想了一遍，上大学之前打不了工，过年的时候老人给的钱也全部被拿走再没有见过，所以我就攒着饭钱，每年他们过生日的时候给买礼物，这些你也都知道。”
“上了大学之后我就开始打工，跟乐队商演，还不是一个乐队，大一的时候我妈过生日我给她买了条三千多的金手链，我二十次演出攒下来的钱，买回去藏在了柜子里，好不容易等到她生日那天，拿出来给她，结果等来一句——”
“你钱这么多？还能买起这么贵的东西，退了吧。”
之所以买包，是因为黎秋之前说自己认识很多年的一个阿姨家女儿给她买了一条两千块钱的金手链。
祁颜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肉，继续说：“祁珂小学毕业我给他买了一个包，就因为买成白色的了，他打开看了一眼说了个‘丑死了’就扔在一边看都没看。”
“去年祁远山膝盖疼，我刚从超市收银台离职就用了一半工资给他买了个电护膝，我从来不想用钱来衡量任何一种关系，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在他们眼里能这么坏。”
苏若栖皱了皱眉头，说：“颜颜，别这么想，你不坏，我保证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祁颜扯了扯嘴角，说：“你当然觉得我好，也只有你觉得我好。”
“肯定不是，”苏若栖说，“觉得你好的人多的是，反正我喜欢你。”
祁颜笑了，说：“我也喜欢你。”
言罢苏若栖就给祁颜夹了一片生菜，说：“吃吧，吃了我们明天就发财。”
吃完后两个人去外边转了转，祁颜就说回去吧，让苏若栖把工作做完，不然老周总那边也不好交代。
苏若栖回了房间，听祁颜在外面看电视了，便在他们新建的群里发消息：【颜颜说她要回去，她说她不想打鼓了】
【季哥：那不行，签了口头协议的】
【小岚：除非真的不想打了】
【齐哥：她要啥时候回去啊】
【木西子：她说明天要和你们一起吃顿饭，然后再走，不过她好像根本就不记得明天是她生日呢】
消息刚发出去外面就传来了祁颜的声音，在打电话，苏若栖动作放轻走去门口听，对方是在给快递公司打电话说要运大件，预约时间是后天上午。
苏若栖又坐回去转达在了群里。
【郑叔：后天上午的话没事，快递可以取消预约】
【小安：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帮到祁颜姐吗？】
【梁医生：我觉得会】
【曼雅姐：必须会好吧，我可是做了一个超级无比非常特别的一个大大大大大大大蛋糕】
【季哥：我姐五年前学的烘焙终于派上用场了，对了，你这回应该没把盐当成糖吧】
【季曼雅：。】
【季曼雅：季泽予你活腻了是吧】
【彳亍哥：我和老顾打包票啊，绝对没做错，胚子已经冷藏了，回油一晚上明天上午再裱花，刚好你姐还没设计完图案】
【曼雅姐：[小人奋斗.jpg]】
【顾老板：我的工作已经OK了，灯光全部调试完了，没有一点问题[狗头】
【木西子：我替颜颜谢谢你们】
【季哥：不谢，我们是一家人】
【小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郑叔”修改群名为“全家桶”]
晚上郑潇几个人回来祁颜就在客厅里坐着，挥了挥手说：“明天下午我请你们吃饭呗，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
郑潇顺着说：“可以啊，那就去有品吧，正好你还没吃过顾老板那儿的烤串儿，绝对好吃。”
祁颜点了点头：“行啊。”
看着好像和以前一样了。
齐知秋过来坐在了沙发上，递给了祁颜一杯奶茶，祁颜接了过来：“谢谢齐哥。”
“不谢，”齐知秋朝后靠在了沙发上，说，“今天心情好点了？”
祁颜“嗯”了一声，说：“哎本来也没事儿，我这两天就是在想点事情，想完了，就不想了，你们呢，这两天排练怎么样？有写新歌吗？”
齐知秋“嗯”了一声：“写了，排练还行吧，就是雷哥每天下了班才过来，还是缺你。”
祁颜笑了一声，说：“不要太想我啊。”
隋停安端着热水壶过来了，说：“不想不想，每天晚上都能见到。”
祁颜“啧”了一声，眉头蹙了起来，说：“隋停安同学，你就不能说点我想听的吗？”
隋停安愣愣地笑了下，然后打开了热水壶的电磁炉。
祁颜站了起来，说：“那我先睡觉了，明天见，拜拜～”
齐知秋帮另外一杯奶茶也拿了起来，说：“给小苏的，去吧。”
祁颜：“嗯哼。”
那边门关上了，郑潇正好洗完脸从自己房里出来了，过来坐在沙发上，小声问道：“怎么样？”
齐知秋摇了摇头：“看着好像没事儿了。”
郑潇叹了口气，靠在了沙发上，捏着自己的后脖颈，说：“明天就好了吧。”
******
第二天祁颜醒来的时候苏若栖已经不在了，她自以为是上班去了，结果她洗漱完出来对方在外边吧台上坐着看电脑。
“宝宝，你这两天居家办公啊？”祁颜问道。
苏若栖摇了摇头，说：“没有呀，我今天请假了。”
“请假了？”祁颜问道，“为什么？”
“因为……”苏若栖说，“因为想和你待着呀。”
祁颜笑了一声，坐在另一个高脚凳上靠在了苏若栖的肩膀上，说：“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苏若栖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亲一口。”祁颜说。
苏若栖便低头亲了一下她，抬起头问道：“你饿不饿？”
祁颜摇了摇头，说：“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苏若栖说。
“那要不就不吃了吧，等晚上……”
“不行，”苏若栖打断了她，说，“晚上是晚上，你刚刚才好，正餐不能不吃，咱们两个人一起吃个大份的炒面怎么样？”
祁颜点了点头：“也行。”
言罢下了凳子，说：“那我点吧，我还有张外卖券没用。”
苏若栖点了点头。
看着人进去里面了，苏若栖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over】
紧跟着下面也是一片over。
吃完饭祁颜进去化妆了，苏若栖继续又坐去吧台贴自己的发票了，老周总虽然让她去实习，但怎么说她也是个刚毕业没什么实操经验的应届生，而会计最重要的就是实操，所以还是让她从最简单的做起。
祁颜在电视上投屏了无间乐队最近一场音乐节的完整part，看完也才两点多，便又补了一场，终于四点了，祁颜站了起来，说走吧，但苏若栖还没收到几个人的消息，咽了咽口水说：“稍微等一下颜颜，我……我发票还没粘完，经理让我明天上午给他。”
祁颜点头：“行吧，那你粘完说一声，我们再走。”
苏若栖：“好。”
好不容易耗在快六点，手机发来了消息。
【季哥：来吧】
【木西子：ok!】
两个人打车去了有品，七八分钟就过去了，两个人还是第一次晚上来这里，大厅里人还挺多，包间也是满的，祁颜昨天晚上和顾青之发消息了，对方明明说会给他留包间的，但现在看所有包间门都去关着。
吧台小哥正给一桌上烤串，被她叫住了。
“诶，祁颜姐，”吧台小哥说，“你来了啊。”
祁颜点了点头，问道：“他们几个没来吗？”
小哥摇了摇头，说：“还没有，诶……青哥来了。”
祁颜转头就见顾青之从另外一个包间拿着一个空托盘出来了，再转头吧台小哥已经不见人影了。
“顾老板，给我留的地方呢？”祁颜问道。
顾青之有点面露难色，说：“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本来是给你留了，结果今天下午发现那里面突然灯坏了，现在正修着呢。”
言罢他引着两个人走去了一个空着的高桌上，说：“两位小姐先坐一会儿，我进去看看啊，估计快了。”
这会儿正是下班晚高峰，没过十分钟大厅就一张空桌都没有了。
祁颜脚踩着高脚凳，看了会儿周围，然后双腿叠了起来，凑过去和苏若栖小声说：“苏苏，你有没有感觉小王在躲着我们。”
说的是吧台小哥。
苏若栖有点心虚地看了看，说：“没有吧。”
顾青之进去就不出来了，今天还没有乐队表演，舞台上黑漆漆一片，但是音响设备和乐器都摆着，估计一会儿就来乐队了。
祁颜打开群问几个人什么时候到，也没人回。
“颜颜。”苏若栖突然叫了一声她。
祁颜没抬头，应了一声，听着声音有点不太高兴：“怎么了？”
苏若栖说：“颜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祁颜怔愣了一下，抬头的同时舞台的音响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没有伴奏，只是清唱——
“暗巷深处有一张皮
那是谁裹住潮湿的过去
楼房高处有一道裂缝
那是谁打破紧锁的皱襞
谁贩卖着金色的回报
却又吞噬每一张画皮
谁成全着死去的我啊
那就迎接着明天的翅膀”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129.N.筹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