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远古战场（三） 仙统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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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石离九惊疑不定地盯着断尺，干咳几声，哑着嗓子道：“不回话……我会……把你的……舌头挖出来。”
石离九毫不畏惧地瞪他一眼，讥诮道：“那也要等你先脱困再说。”
那人显然未料到这年轻女修竟敢回怼，加之他多年未与人正常沟通交流，早已生疏了人情世故，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竟连一句完整的狠话也续不上来。
石离九右手轻抬，指尖仙气微吐，凌空摄起一枚小石子，手腕微抖，石子划破空气，朝着那人肩头扔去。
石子竟安然无恙地掠过那人耳畔，甚至撩起几缕枯槁的碎发，随后“嗒”地一声，稳稳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仿佛被她这幼稚的试探逗笑了，仰天大笑几声，扯得四条锁链来回抖动，“你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张嘴吐出一口涎水。
那口涎水方滑过半空，便被一股无形光墙反弹而回。
那道无形光墙剧烈震颤，陡然射出几道五彩光柱，瞬间没入那人的体内。
刹那间，他经脉之中爆发出刺目的五彩光芒，迅速蔓延开来，但他整个人却猛地抽搐，双眼泛白，四肢绷紧。
足足过了几息，他才垂下头，大口喘着粗气，咧嘴一笑，“看、看到了吧……东西能进来……我却出不去。”
石离九看得分明，就在那道无形之墙震颤之际，竟有一道虚幻的法宝轮廓一闪而过，那法宝竟交织着赤蓝青土金五种色彩，仿佛包含了五行之力。
五行元素本相生相克，乃天地至理，她从未见过任何一个法宝能同时驾驭这五行之力，而如今……
她炙热的目光在那道无形光墙来回逡巡，试图搜寻那法宝踪迹。
“喂，丫头，你从何处来？来这鬼地方作甚？”那人急不可耐追问着，仿佛要将多年来无人倾诉的话一股脑托出，“你老盯着那光幕作甚，你倒是同我说说话啊！怎的？你也看上了那法宝？”
石离九指尖再次凌空一抓，摄起一枚石子，在指腹间来回盘桓，似是在酝酿下一次的投石“问路”。
那人见她捻着石子，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连忙出声制止，“哎哎，丫头！你投石子，苦的可是我啊！你要知晓什么，我告诉你便是。”
石离九微微一怔，却立即摇了摇头，眼神清明，“我才不信你一个生人的话。”
“你这丫头软硬不吃！”那人气极反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牙，“你若不信，丢便是。若真能帮我破了这鬼阵法，我要谢你还来不及！”
石离九闻言，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指尖那枚石子悄然滚落。
那人敛了笑意，右脚缓缓抬起，随后重重向下一踏。
“轰！——”
他足下赫然亮起一副巨大的阵盘虚影，圆盘表面阵法线条交错，泛着五色光芒。
随着他脚掌落下，那圆盘嗡鸣作响，一道道波纹如水纹般扩散，与空中那无形光墙遥遥呼应。
石离九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悄然扣住一道法诀。
“莫慌，”那人镇定地踩了踩足下的圆盘，“这阵法只针对我一人。不如……我同你做个交易如何？”
石离九一怔，眉心微蹙，“什么交易？”
那人惨淡一笑，“我被贼人暗算，困于此处，无法脱困。我教你如何破阵拿下法宝，此后法宝归你，而我……只需要自由，如何？”
石离九眨了眨双眸，“那你先告诉我，此处是何地？此阵法是何阵？此法宝又来源于何处？”
那人仰头，望向苍茫的天际，良久才低声开口道，“此处是破碎的天外天，亦是当年‘仙统之争’的最后一处战场。”
“仙统之争……”石离九低声自语，满脸困惑，“我怎的从未听说过？”
“你不知仙统之争？”那人愣了愣神，随即耐心解释道，“两千年前的仙界，曾有两大至高仙统并立，一方以上古仙人为首，另一方则多为飞升之仙。二者皆欲统摄万仙，定鼎大道，争斗数千年不休。最终，引发了这场导致仙界陨灭的天外天大战。”
“如此说来，仙统之争便是‘远古之战’？”石离九若有所思道。
那人挑了挑眉尾，不置可否。
石离九抬手指着他腕间的锁链，逼问道：“那你又是何人？将你困于此处的法宝又是何物？”
那人眸光微闪，默然片刻，方才轻声道：“我是……当年镇守天外天的天工阁奉使，李心玄。”
石离九听得心神一震，唇瓣微张。
她自幼在大渊城中长大，从未听闻过这等惊天秘辛，此刻却仿佛一脚踏入了往昔的漩涡之中，四周的寒风似乎都带着那场大战中的血腥气息。
那人见她神色微变，继续道：“那些贼子杀上天外天，以‘绝上五行幡’为阵眼，布下这‘五行绝杀阵’，更将此地砸得个七零八碎。我虽侥幸未死，却也在此处苟延残喘至今。你若能取幡破阵，我便课脱身，你也能得此重宝，岂不两全？”
他这番话虽极具诱惑力，但石离九毕竟在凡尘中受过蹉跎，未立即应允，反而冷静地反问道：“既是重宝，为何你甘愿拱手相让？况且，你我素不相识，你又怎知我是可信之人？”
那人脸上掠过一丝愤懑，“我被困两千余载，修为早已十不存一，即便得幡，也无力驾驭。况且……”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我虽想脱困，却更恨那群设下此局的伪君子。若能让他们算计落空，即便将这至宝毁了，我也心甘情感。至于信不信……我别无选择，不是吗？”
石离九眼下确也一样别无选择，她沉声道：“我还有一要求。”
“但说无妨。”
“告诉我出路在何处。”
那人哈哈大笑，“这有何难？此地共有两处传送阵，一处在那断裂的山峰北面，另一处……则是在你方才现身的地方。若传送阵被人为毁坏，我还能保证帮你修复妥当。”
石离九目光灼灼地盯住他，“好，我信你一次。但若你敢耍花样，我宁可与你同归于尽！”
那人笑意中浮出几丝解脱的意味，“痛快！你且看仔细了。”
他足下圆盘光芒大盛，五色波纹瞬间荡漾开来。
“这阵法以五行之力相生相克为基石，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有一处死穴。每逢阵法运转至‘土’行极盛之时，实为五行循环最弱的一瞬。届时，你需以自身仙力为引，刺入光墙缝隙，直取阵眼。”
石离九凝神细听，目光紧锁在那道无形光墙之上，光墙上的五彩光芒持续交替变化，但总有一种色彩光华最为突出。
“你大可一试，我还有命承受试错的后果。”那人神色淡然道。
石离九深吸一口气，体内仙力疯狂运转，在土黄色光芒逐渐占据主导的霎那，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光墙疾驰而去。
这一瞬，四周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压来。
就在仙光即将触到光墙的瞬间，光墙内猛地爆发出一股吸力，将她整个人朝里拽去。
她只觉自己仿佛被塞入一个巨大的碾盘之中，骨骼被来回碾压，只能咬牙打出一道法诀，将自己的双腿牢牢固定于地面之上。
她望向那人，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你……这阵法……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冷笑一声，目光淡漠地扫了她一眼，“不过是……”
话为说完，他瞥见石离九足下那一滩淡绿色光芒，脸色微变，他的视线迅速上移，最终停留在她腰间那枚不起眼的药囊之上，终于忍不住急问道：“你……你是木灵族人？！”
石离九不懂何为“木灵族”，她只知自己原身是只雀儿，跟那“木灵族”定是搭不上半分关系，可周身承受的巨大威压让她一句话都难以言说，只能无声地抖动着下颌。
她那双瞳仁骤然收缩成黑点，身躯仿佛被数根尖刺穿透，剧痛钻心。
但即便是手臂开始虚脱颤抖，她仍是咬牙抵抗着这股强烈的吸力。
那人神色忽然变得万分焦灼，他猛地一扯锁链，厉声吼道：“问天尺！快砍断这该死的锁链！”
那断尺原本正悄然割断锁链，闻言竟震颤几下，尺身浮起一层暗紫色光辉，密密麻麻的纹路自断口处蔓延开来。
那人声音颤抖，急切道：“丫头，木灵族的血……能破五行绝杀阵，快！把你的血喷在那光墙上！”
石离九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冷汗浸湿了衣衫，却微微摇摆脑袋，愤然瞪着他。这人分明可以倚靠断尺脱困，却诓骗自己来破阵，显然是存了不法之心，绝不能再相信他！
“斩！”那人嘶吼出声，脖间青筋暴起。
断尺尺身上暗紫色光芒陡然保障，化作一道紫芒，狠狠劈向那人腕间的锁链。
“铮！——”
刺耳的交击声炸响，火花四溅，锁链应声而断。
那人猛地甩开断链，不待身形站稳，单手结出一个奇异法印，掌心对准了身躯剧烈震颤的石离九。
石离九脸色骤然煞白，心中又惊又怒。自己大发善心救人，这人竟要在脱困之际杀了自己灭口？！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远古战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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