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刚那‘大 ...
-
“刚那‘大姐大’年纪看着比我们还小。”许硕拿了个冰淇淋做餐后甜点。
“我之前刷过刘学冲的朋友圈，那女生是清中的学生，还没读大学呢，能不比我们年纪小嘛。”
刘学冲从小就爱显摆，拿到点芝麻粒就恨不得每天都拿出来炫耀。
认识了个有钱人后，一天发八百个朋友圈，想不注意都难。
陈潭兀自摇了摇头，挖下一勺许硕手里的香草味试味，好吃到眯起眼睛。
“清中？是不是那个背靠越森财团的清城中学？”许硕手顿住。
饶是他孤陋寡闻，也抵挡不住越森财团的如雷贯耳。
“听说读那个学校的人，非富即贵。刘二傻读的大专也在那片区域，怪不得能攀上这个关系呢……”许硕道。
毕竟，将近半个A市都是越森财团的产业，走哪都能听到人讨论这个名字。就连他们现在站的这条美食街也都是越森财团名下的。
“你有听说吗？”陈潭想起前不久在部门打杂时，听到学长学姐讨论的事，“学姐他们说A大和越森财团要合作，不出意外，我们这个专业的学生大四可以直接去越森实习！”
许硕险些喷出一口香草味冰淇淋：“我靠！咳咳……咱学校连越森也能勾搭上啊！”
两句话咳了七八次。
陈潭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冰淇淋，伸手拍拍许硕的后背给他顺气，为学校正名：“A大怎么说也是顶尖学府，它和越森的第一次合作早在八九年前就开始了。”
溪余喝了点温水，在监督下一边咽下含在嘴里的药一边静静听着两人的谈话。
“越森”。
好熟悉。
是在哪里听说过？
溪余捏了捏指尖，指尖瞬间泛出一点青白，松开后，很快涌上血色。
来回玩了几下后，有什么东西被勾起，连着些不太开心的回忆——
大概在某个下午，林郁深的手机叮咚叮咚作响，他偷偷看过去，余光又看到了叶剑秋劝说林郁深回总部的消息……
溪余转头看向林郁深。
回忆里和现实中，林郁深的手机都在叮咚作响。
他抱着林郁深的手臂靠过去，下巴尖找了肩膀的一个小窝搁着，正大光明地看手机里的内容。
果不其然，是叶剑秋那啰嗦的家伙。
另一边，被吐槽啰嗦的叶剑秋正劈里啪啦打着字，打完一篇小作文又焦躁地删掉，来回好几次，脸上愁云密布。他在思考：林郁深因他生气时说的话而被气出病的概率是多少。
听说——甚少生病的超人，一旦生病，便经久不息、声势浩大。而这些人，往往不会因为外界的细菌、病毒感染生病，反倒会因为内在情绪波动过大被反复折磨。
依他所见，林郁深完美符合这个“听说”里的人设。
好半天，叶剑秋终于调整好状态，发去了一条既不显过于殷勤也不失作为好友的关切的消息，问道：“病怎么样了？”
林郁深就没有叶剑秋那般忧思过多，消息回得很快：“已经好了。”
叶剑秋琢磨着这几个字，他断定，林郁深百分之百不会说实话。
哎，一个死要面子的孤寡男人，独自在冷清的屋子里，下床没力气，吃饭没胃口，打字也哆嗦，想一想就觉得可怜。
换做是他，他也不愿意在朋友面前承认自己如此不受关爱。
思索至此，叶剑秋无奈长叹一口：“我来看看你吧。”
说完，从床上蹦起身。
拿上钥匙，刚到玄关换鞋子，林郁深的消息回了过来：“我在A市。”
不就是A市，又不远，突然强调这个不知所谓何事。
叶剑秋跨出门槛，落到门外的脚步一顿——病人活泼乱跳跑去A市去了？！
“你有病吧？！林郁深！”
两脚兽站在门口振臂大喊，路上行人纷纷驻足观望，又匆匆移开目光，生怕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你去A市是去A大还是去越森，去见你宝贝还是回老宅？？”
“林郁深！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件事？！！”
“你一定要记住——自己的东西得好好把握，别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抢了你的东西！”
“你想想你奶奶，当初没有你奶奶，林重森那家伙能保下越森吗，越森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那必然……”
叶剑秋跟倒豆子一样，人不在跟前，话一句没少讲，一句接一句，虽然不吵耳朵，但吵眼睛。
越森。
溪余想起来了，就是当初叶剑秋劝林郁深回总部的时候，提到过越森……
原来越森是林郁深家里的产业。
从未听他提起过。溪余侧目看向林郁深。
林郁深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字，幽深的眼眸微微发亮，映照着屏幕的光。
“爷爷生病的消息是真的吗？”
叶剑秋抿唇，神情凝重：“是真的，我也是刚收到消息。进重症监护所有一个星期了。”
亲爷爷的消息却是他这个外人最先被通知到，而亲孙子却要找他这个外人来打听消息真伪，这一家子真的完得不能再完蛋了。
林郁深的爷爷林重森，越森集团的董事长，早年就患有很严重的心脏病，能做的手术都做了，但最终，仍需要靠药物维持生命。
幸好林氏背后有强大专业的医疗团队，每年拨入上千万资金进行心脏治疗方面的项目研究。即便无法病愈，总归能维持长久的生命。
追溯上次林郁深与他的见面，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的春节，林郁深只是回了一趟老宅，林重森就开心得不得了，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劝他留在老宅，到总部上班。
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随意就把一个市场部经理的位置拿出来给他。
宠溺的心无处可藏。
要知道，就是林郁深他爸进公司，也是从最底层的小职员开始做起，两年的时间才从分部调去总部，后又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坐上经理的位置。
然而，林郁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冷漠地说出当晚就要回D市的行程。这无疑是把林重森的宠爱狠狠丢在地上碾压。
林祠和没有告诉他爷爷进重症监护所的原因，应该也在这其一二里了吧。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你们国庆打算去哪里玩？”
叶剑秋的消息和许硕的声音同时响起，林郁深和溪余一个低头回复，一个抬头看向室友，回应出奇的统一：“去一趟医院。”
许硕没转脑子，脱口问出：“去医院干什么？”
陈潭反应快，回首捂住许硕的嘴，将他“去”后的所有声音全部闷在嘴里，眼神警告。
回头冲收起手机的林郁深致意：“希望爷爷一切都好。”
林郁深收到歉意，略略点头。
吃完餐后甜点，几人就散了。
溪余和林郁深打车去了越森名下的一所私人医院。
大门口有两个保安看守，见有陌生车辆靠近，立刻直起身，探出窗口。
陌生车辆里的人毫无动静，两名保安一老一小，小的沉不住气，立刻走出保安亭，用力拍打车窗：“你们干啥的，不知道这里是私人场所吗？”
林郁深降下车窗，冷静地拿出手机，给对方展示自己的工作证：“你好，我是越森在D市分部的员工，这是我的工作证。”
“员工？”年轻保安两指放大屏幕里的工作证，鄙夷，“就一个照片，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再说了，就算真的，你一个普通员工来这里干什么？”
年轻保安越说越怀疑起林郁深起来：“老实交代，你来这里究竟什么目的？”
林郁深敏锐地感知到年轻保安对外来人员的谨慎，寂静的园子连鸟叫声都稀少，一整片空气凝实，堵在他胸腔下不去。
保安亭里又出来一个保安，头发花白，是这家医院初建时便在的老员工。
老保安年纪大了，驱赶外来人员的事一般不需要他干，小徒弟去就行。但今天，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找了半天的老花镜戴上，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一眼，便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是……少爷？”
林郁深收回手机，拉开车门，下车，轻声叫走到跟前的老人：“徐爷爷。”
老保安摆摆手：“太久没见了，我都快不记得你的样子了。刚刚一直听这小子喊员工员工的，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胆大妄为的小子，想趁老爷子病来分一杯羹……”他忽然止住话尾。
在他记忆里，林郁深从不是那样的孩子，于是他无奈地笑了下：“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来的，但你要早点交代自己的身份，又怎么会被我们拦这么久呢，是吧？”
他拿出怀里的遥控，按下开门键，沉重的铁门自动打开。
“快进去吧，不要错过了。”
林郁深敛了敛神色，快速回到车上，让司机往里面开。
司机连忙踩下油门，直奔医院门口。
两人迅速下车，往里大步冲。
几个护士疑惑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两个神色不愉的男人，对视一眼，想伸手拦下人询问情况，却不奈两人走得太快，没拦下来。
其中一个护士喃喃道：“那边是董事长的……”
年纪稍大的护士经验足，快速安排：“快，我去告诉黄特助进来两个陌生人，你去找保镖。”
“他们怎么进来的啊，门口的保安没有拦下他们吗？”被指派任务的护士在走前留下一句嘀咕。
“你是指望那个老的拦人？还是指望小的不开小差？”老护士嗤之以鼻。
老护士手不敢停，快速点下拨打按键。
嘟嘟两声，她还没来得及汇报有陌生人闯入，电话另一头的黄特助就见到匆匆赶来的“陌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