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荣誉席 梦梦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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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肃静的礼堂中，南郁凌坐在亲属席位上，沉眉敛目，听南鸢发言。
经过大半年的筹谋努力，新年伊始，南鸢在竞选中胜过对手，今天意气风发地站在就任仪式的会场上，台下坐着联盟政要，也有军部和司法的核心人物，以及一些社会名流。
毕竟血缘关系摆在那里，这样的场合，就算是南郁凌也不能拒绝，必须出席。
还又见到一次真正的景鹤羽。
南郁凌扫了邻座一眼。
他身边，景鹤羽一脸好奇看着台上的南鸢，眼睛里有些兴奋。
倒不是为母亲的成就感到骄傲自豪，而是为未来可以更加有恃无恐而傲然。
这个弟弟离经叛道，气到南鸢也不放在心上，但见到南郁凌还是比较乖巧，喊他哥。
说来也奇怪，南郁凌听了没有很大的感觉，明明之前听到游梦这么喊他的时候，心口总是会微动，像是兄长之爱被呼唤出来了一般，实则感情性质悄然间已经大变。
亲属席位旁边不远处，是议员指定的“荣誉席位”，一般是邀请自己的至交好友，或者关系密切之人。
来之前，南郁凌对这个位置的人选有所猜想，但来了之后，坐在那里的人超出了他的预料。
是边如芸。
一袭礼服，色彩搭配恰到好处，衣袂飘逸却不张扬。她优雅地靠着椅背，将头发往耳后一拨，对四周投来的目光淡然处之。
此时此刻，与以往的随性不同，边如芸浑身散发出一种久浸于名利场的老练，一点也看不出来经历过怎样的坎坷往事。
此外，还有一件事让南郁凌在意，那就是在现场没看见白舒微。
虽说中心区议员的就任仪式上，一个Omega联合协会的员工并没有充分的理由要出现，但南郁凌就是本能觉得有些奇怪。
仪式结束后，南郁凌将白舒微的事暂时放到一边，向边如芸走去。
边如芸划着手机屏幕，见面前笼罩了一道影子，讶异抬头。
看清来人后，她眼中闪过不明神色，很快调整出一个再得体不过的笑容。
“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好，我叫边如芸，是南鸢会长的朋友。”
南郁凌没理会她伸出来的手，只是对她颔首。
“边女士，寒暄就不必了，你既然见过游梦，应该也知道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吧。”
边如芸没料到他如此开门见山，笑容有些僵硬，收回手，“啊，确实，是很复杂的关系呢……”
他这么一开口，边如芸几乎可以肯定之前柯珺找她是南郁凌授意。
景鹤羽换人的事让南鸢十分生气，边如芸一直为此惴惴不安，好在南鸢不知道边如芸也参与其中，两人关系如常，甚至更进一步，边如芸才能出现在这里。
但现在，平衡的局面就像一层纸，轻易被走过来的南郁凌戳破。
边如芸一时拿不准南郁凌想要做什么，试探性地问：“梦梦还好吗？他现在在哪里？”
她的称呼让南郁凌眼神动了动，勉强维持着的那一丝客气也散去，变得有些锋利。
他没回答边如芸的问题，而是说：“最近，我重新调查了游梦来中心区的前因后果，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边女士是他的养母，有没有兴趣听听？”
闻言，边如芸站直了身体，收起关切的态度，为难摇头，“抱歉，我还有事，就不听了。游梦已经成年，我对他的抚养义务也停止了，希望他过得好，多余的话我也没有了。”
“原来如此。游梦成年了，你觉得你没有再抚养他的义务，可是，他却有帮你还债的义务是吗？”
这样不客气的质问让边如芸脸色冷了下来。
原本不想和南郁凌说到这个地步的，她不能承担激怒一个这种地位的S级Alpha的风险。
但是南郁凌完全不留余地，那么她如何回避也没有用了，反而显得怯懦。
“南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说。如果说游梦对被卖到中心区还债的事有什么委屈或者不满，直接来找我就好了，为什么是你来开口呢。”
“你是南鸢会长的长子，又有景先生那样的父亲，S级Alpha，我很难想象我那个养子会跟你扯上什么关系，难道说你是他的Alpha吗？”
边如芸笑了笑：“看上去也不像。况且听南会长说，你会和舒微订婚。”
“边女士坐在南会长的荣誉席位上，消息却有些滞后了。”南郁凌淡淡地说：“任何人都有权利为游梦发声，包括联盟警部。”
边如芸的手紧了紧，脸色尚算平静：“南先生有证据的话，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跟我对话？”
“你做得确实干净。”
回想起刚得到的调查结果，有景元思的关系在，一区的事没有南郁凌查不到的，即使是这样，结果依然指向是游今伏法前对游梦进行了最后的报复。
边如芸在其中是见死不救，还是推波助澜，甚至蓄谋已久，现有的证据都难以说清。
用灰色产业来还债，合法性有待追究，可即使追责也只能算到游今头上，无论边如芸的角色是什么，扯上她很困难。
只能说，她是一个精明，谨慎，有耐心的Omega。
听见南郁凌这么说，边如芸假装漫不经心地抚摸了一下项链，身体却不可见地放松下来。
“作为一个联盟公民，不违法大概就可以了。但作为一颗炙手可热的艺术家新星，边女士的追捧者或许对你的名声和道德有着更高的要求。”
边如芸咬了咬牙：“你这是在拿我的事业威胁我吗？”
“或许吧。”
南郁凌平淡的语气让边如芸呼吸急促起来，尖尖的指甲狠狠刺着手心。
她好不容易才从痛苦的家庭中把自己剥离出来，获得短暂的平静，在中心区千辛万苦再次取得了事业的成功。
现在，却又有了失去的风险。
这样的结果，边如芸无论如何不能接受，手心传来的疼痛让她眼睛里泛起一丝狠意。
“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不过就是在游梦被强行带走的时候笑了一下，就是犯罪了？可笑！南先生，法律惩罚不了我，你也是。”
不等回答，边如芸又冷笑一声：“不过，我必须得承认，我的养子很厉害，总是这样讨Alpha的喜欢。”
南郁凌沉下脸色。
边如芸的声音更加不怀好意：“南先生，梦梦的性格我最知道了，你这样喜欢他，他喜欢你吗？该不会，老是躲着你，一直回避你，成天都不想见到你吧？”
她睨着他，这个从各种维度上都立于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正散发出怒意，不复威胁自己时的淡然。
于是边如芸摇摇头，继续说道：“真是奇怪，梦梦离开家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中心区是有什么人把他害成了这样？”
“南先生，你在其中又担任什么角色呢？”
“边如芸”，南郁凌一字一顿，“他被收养的时候还那么小，你竟然狠得下心，对他做那样的事。跟着你这样的人，只会害了他。”
边如芸毫不心虚：“如果不是我，游梦在孤儿院就病死了！”
南郁凌眉紧紧皱了起来。
边如芸说：“我是伤害了他，但你没有吗？骆驼被稻草压死了，最后一根应该比第一根罪过大吧？”
看着眼前女人偏执的模样，南郁凌敛下目光，没必要多费口舌，在中心区，他还有很多方法可以让边如芸后悔她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
他转身离开。
转角处突然走出一人。
南鸢站在角落，静静看着他们。
“在吵什么？”她问。
南郁凌脚步一顿。
边如芸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后恢复正常，“鸢姐，我们在聊之前一区的往事。”
会长蹙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扭头看向南郁凌。
自从会所不欢而散后，母子俩已经许久不见，除了今天，这段时间以来南鸢的心情跌落谷底，看起来，自己的儿子也是。
南郁凌问：“您站那里时没有听见吗？”
她嗤了一声。
边如芸轻轻说：“鸢姐，我也不想在这里争吵的，但是我和郁凌有些误会……我没做过什么，你知道我在一区的日子有多难过。”
南鸢嗯了一声，对南郁凌说：“你先离开，我会把这件事情了解清楚。”
她是今天的核心人物，才消失不久，就立刻有人找过来，不远处响起脚步声。
南郁凌闭了闭眼睛，睁开时温度又冷了下去，“那我等着。”
路过南鸢时，他又被叫住了，“还有，你最近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
南会长声音饱含警告之意：“你是在限制Omega的人身自由吗？”
丝毫不意外她知道，南郁凌眉毛都没动一下：“我在治疗病人。”
“关在家里治疗？荒唐！你骗得了谁？”
南鸢说：“南郁凌，在造成更大的后果之前，马上把人放出来。”
“什么叫更大的后果。”
南鸢在Omega中算是高挑，南郁凌却高出南鸢大半头，看着自己母亲的目光多少带着些俯视，态度上也毫不退让。
“是怕风言风语传出去，当不成议员了吗？还是怕身为Omega联合协会的会长，因为自己儿子的事被人指摘？”
边如芸往南鸢身边走了一步，像是捍卫她一般，“南先生，如果Omega不愿意，却被Alpha强行标记，这是一件痛苦终生的事情。”
“我想，南会长的反对，仅此而已。”
她的手慢慢搭在了南鸢肩膀上，南鸢没有抗拒，微微抬起下巴，直视着南郁凌说：“你不同意也没用，我已经叫人去你家放人了。”
南郁凌瞳孔一缩，不再理会南鸢，大步往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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