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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顾劼 似乎在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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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靖泽离开西京半月后,沈琳在西京产下一子。卫珩为嘉奖二侄子夫妇为国之心,在孩子满月之日下诏敕封了世子,东平王府和靖成侯府皆是欢喜。
未几,琼州连战告捷,南安王褚严在勇毅侯东靖泽支援下相继连败土夷各部,捕获为首作乱的图原部首领纳吉,卫珩接到捷报后大喜,朝野大安。
至夏末,右相李骥六十岁大寿在即。时人重视甲子整寿,早在数月前李夫人就在着手准备李骥的大寿,后因琼州忽然发生战乱,朝中多事之秋,李骥不欲大肆操办,早早就让李夫人叫停。
现下琼州大捷,多数人歇了一颗心,纷纷打听其右相的寿辰来,相约着去右相府上讨一杯寿酒喝,李骥闻言再三表示不欲大办寿礼。高调了一辈子的李骥难得想低调一会,卫珩却是不允许,他笑道:“爱卿为朝尽忠多年,朕心里都是有数的,难得千秋整寿,正是亲朋好友共聚一堂快哉之时,可莫拂了儿孙和下边人的孝心,到时朕纵使不能亲至,也要让太子和东海王替朕去喝一杯爱卿的寿酒啊!”
九五之尊一发话,把李骥感动得稀里哗啦,李夫人一听到时太子和东海王要亲临他家老头子寿宴,那是一点低调的心也没了,立刻卯足了力气去大肆操办,还把媳妇、孙媳妇、曾孙媳妇全叫来正房训了一个晌午的话,着意嘱托了家中男孩子、女孩子们的规矩到时万万不能差了。
能嫁进右相府的夫人们没有一个呆的,听老祖宗说了这话,一个个立刻精神抖擞,太子虽然即将大婚,东海王殿下可正年少呢,王亚相府能出个太子妃,他们堂堂右相府可难保不会出个王妃!
右相府的小公子李忻在宫里给卫恪做伴读,夫人们还争先恐后去问候了李忻东海王爱吃什么、爱玩什么,一个争一个地打算到时投其所好,把李忻烦了个够呛,毫不客气地告诉他这些叔母、嫂子们:“东海王殿下爱怼人,你们别表现得太聪明就行!”
夫人们:“......”
卫恪表面风度翩翩,私下里熟悉他的人却无不知道东海王殿下以毒舌闻名,伶牙俐齿的太子殿下和宣宁公主有时候都不是这个胞弟的对手。教李忻说,他这帮叔母、嫂子真是脑子不好,想当东海王的岳母,嫌他们李家的女孩子命长?
李骥历经两朝,多年来身居要津,威重令行,下得群僚拥戴,上受天子信重,右相府历来是朝野趋附车马盈门之地,至李骥寿辰这日,更是门庭若市,除了太子和东海王奉圣命亲至,朝中大员如苏广、耿与之、阮绍、何尚书、燕文舆等都亲来了右相府为李相贺寿,东未明、燕云尊、段谟等有爵之臣亦至,就连已经荣养的顾维长都谴顾云简亲来替他给李骥送了份贺礼。
整整一天时间,李骥捋着胡须笑得嘴都酸了,最后毫不意外地吃醉了,被儿孙扶回了房。
宴至过晌散去,随欢与同来的两位夫人一道出了右相府,自角门上车转过街角,掀开车帘正见蒋玟荪在正门前等她。蒋玟荪方才宴上多吃了两盏酒,正有些头晕,遂上了车与她同乘。
燕云尊正从右相府出来等候陆萱,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正见蒋玟荪与一女子搁窗对谈,随后同乘离开,他行了几步复停下来,回头看着京兆府行远的马车渐渐凝眉。
那女子,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车内随欢眼波闪烁,暗暗咬紧了银牙,蒋玟荪摸了摸她刻意修饰过的面皮,“放心吧,他没有那么轻易认出来的。”
随欢点点头,暗怪自己大意,不该轻易抛头露面,当年她和燕云尊屡次交手,这人心思诡谲,露出一点破绽恐怕都会被他察觉。
不怪燕云尊敏感,在他毕生所见女子之中,如魅绝对是最如鬼似魅的一个,当初在他眼皮子底下都险些让她伤了阿临和鸯鸯,在没有完全确认如魅死透了之前,碰上任何一个和她有些相似的人,燕云尊下意识地都要怀疑一下。
这会子时间,燕云尊也早意识到那位新任京兆府尹家的夫人像谁了,其实要说像,也不是十分像,起码容貌、气质是绝不相像的,不过像不像的,容貌和气质说了不算,有时候“像”更是一种感觉。燕云尊和如魅斗了那么久,从来没见过这女人的真面目,很多时候他寻人靠的正是这种感觉,而自从那年东山缉捕以后,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
陆萱乘车过来时就见他一人站在那里发呆,右相府的宾客已经散得三三两两,她唤燕云尊上车,问:“你刚待在那里想什么?”
这些事燕云尊惯来不让陆萱费心,笑说没什么,转问起卫绮临盆的日子,问她要不要早些搬去镇国公府,陆萱算着差不多还剩个十来天,她打算明日就收拾了东西早些过去镇国公府看着。
两人在车上说着话,都很期待第一个孙儿的降生,不想前脚刚到家,后脚就有人来报卫绮生了。
陆萱大骇,紧抓着顾临派来的近卫不住问怎么回事,这离生产的日子还有十来天呢,提前发动了怎么也没人来通知她过去。
近卫满头大汗,很是汗颜地说了事情经过。
西京夏末天气仍是炎热,卫绮在家里呆不住,就央着顾临带她去金兰池上钓鱼,顾忌着她的肚子,顾临原是不肯,但架不住卫绮一直闹腾,两人就乘画舫去了金兰池,钓了几尾青鱼就地烧烤,卫绮贪嘴多吃了半条鱼,之后就开始闹肚子,然后羊水就破了。
两人出门垂钓,哪里会带产婆?幸好画舫上有国公府经验老到的嬷嬷随身跟着,然后宣宁公主就把长子生在了金兰池的画舫上。
陆萱一听,两眼一抹黑简直要晕过去,和燕云尊紧赶慢赶到了镇国公府,卫绮和孩子已经被顾临带回移进了房内,两个祖宗把顾维长闹得也是惊魂未定。
阮蟾光和卫珩闻讯也匆匆赶了过来,阮蟾光与陆萱进了卧房,见卫绮已经睡醒一觉,恹恹地躺在那里,顾临给她喂着补汤,两个当娘的再忍无可忍,各自揪了自家的祖宗教训起来。
卫绮还好,她刚生产完,阮蟾光再气也只能说她两句,顾临则被自家娘狠狠扯住了耳朵,陆萱火冒三丈,逮着顾临一顿痛骂,真是打死这臭小子的心都有了。
顾维长给刚出生的孩子取名顾劼,卫珩和燕云尊在外间盯着熟睡的奶娃娃一阵瞧,纷纷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皇帝陛下和信国公觉得这孩子长得都挺有自己的风骨,事后还争论了一番到底像谁多些,卫锦和弟妹们在旁边看着两个老人家一脸汗颜,刚出生的小外甥皱巴巴的,到底像谁还真不好说。
折腾这么一遭,小顾侯和宣宁公主终于正式宣布做爹娘了,顾劼满月那日办得十分盛大,帝后对顾劼赏赐颇多。
也在顾劼满月宴后不久,苦苦求子不得的阮妙妙终于诊出了身孕,为此念了两年佛的王雨乔简直喜极而泣。
阮蟾光知道后也安下了一颗心,她让宝应领着太医代她去明惠郡公府探望阮妙妙,宝应回来时,阮如薇正在长秋宫中和阮蟾光说着此事,两人都有些喜色,却见宝应神色凝重,问过后才知太医说阮妙妙这胎怀象不是太好。
阮蟾光和阮如薇皱起了眉头,寻常妇人害喜是有的,阮妙妙现在不足一月的身孕就早早怀象不好,听来如何都不大好。
阮蟾光教宝应改日代她再多去送一些补品,她隐隐总觉得阮妙妙的病源是在心上,隔了两日将梁啸深叫进宫里嘱托了几句。
梁啸深待姨母一贯尊敬,阮蟾光说的话他都应了,待问起他在宗正寺的差事,梁啸深默默垂下了眼睛,道:“外甥一切都好,姨母放心便是。”
阮蟾光便未再多问,至梁啸深离开,又叫住他道:“别忘了姨母的嘱托,和妙妙好好过日子。”
梁啸深眉飞色舞眨眨眼,好似少时顽皮,“我和妙妙感情是最好的,姨母不用担心!”
阮蟾光无奈一笑,教他去了。
梁啸深回到郡王府先去看了阮妙妙,阮妙妙这些时日身上乏怠,正在卧床修养,王雨乔不放心女儿,索性搬了过来照顾她,梁啸深进门时,王雨乔正在给阮妙妙喂补汤,她方喝了两口,就全吐了出来。
梁啸深忙上前去帮她顺着胸口,王雨乔在旁一脸焦急道:“这两日吃了就吐,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阮妙妙心下难受,还是强撑着去宽慰母亲,“我没事的,等会放凉了我还吃得下,母亲忙了一早上了,回房去歇会吧,叫啸深哥哥陪我就好了。”
梁啸深也转身劝岳母回去歇息,王雨乔叹口气,放下汤盏去了。
阮妙妙日渐消瘦,梁啸深看着眼里俱是担忧,她拍拍他的手,没胃口再去喝那补汤,侧身躺了下来。今晨她外出散步,发现前院又多了几张生面孔,这些日子她病着,府里的事一概不知,府外的事好似也经人特意打点,没有人来告知她。她知道,即便她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阮妙妙慢慢闭上眼睛,说自己乏了要睡会,梁啸深在榻边陪了她一会子,待阮妙妙睡熟离开了房间。
前院书房一直有人在等候,见梁啸深进门,立刻上前附耳,梁啸深凝眉悉听,意料之外道:“你确定是她吗?”
来人再三肯定,“属下在首领座下多年,绝不会看错的。”
梁啸深斟了一杯茶自饮,“麒麟佐才......有意思。”
过了一个枫叶如火的金秋,江南六郡获得丰收,琼州战事也日渐平定,虽然还有北方战事箭在弦上未决,但国库有了充盈的收入,来年纵使有突发状况也能应付一时。
这一年算是平稳地进入了尾声,卫珩终于能暂时歇口气,阮蟾光也要开始着手筹备卫忱来年的大婚了。
至入冬前,龙武军武备库发生一起失窃案件。
左右龙武军隶属东宫辖卫,分由段谟和燕云尊统管,事发之后,燕云尊立刻调动麾下右龙武军缉捕盗贼,盗贼没抓着,反是无意间抓了两个幸存的暗营杀手,于是部分搜捕变成了全城搜捕,消停了几年的西京城立刻再次陷入了信国公抓捕暗营细作的大搜查之中。
段谟落衙之后原想回家睡个好觉,听闻之后没好气地骑马来找燕云尊,他也不知道这厮到底在干什么,武备库是重地,有东宫守卫日夜看守,哪个贼想不开会去自投罗网?他傍晚开了武备库,晚上就失窃了,别人看不出猫腻,段谟这个大将军自己又不瞎!燕云尊想抓暗营细作就抓,还值当给自己找个由头?
待他找到燕云尊的时候,燕云尊正和一队人马在离皇城不远的光善坊外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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