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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处置 好自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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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人闻讯惊慌失措求到王夫人处,时隔多年,她深悔当年对王夫人所为。
王夫人不喜长嫂和侄女为人,如今王雨乔无论干出什么事,王夫人都不觉得稀奇了,但她还是气恼了一场,阮敏中在汝阳休养时曾为小女儿阮玉雅相中了陆萱的胞弟陆萃之,现在因为两个孩子先后守孝,婚事并没有定下来,王雨乔这样明晃晃去造陆萱的谣,将来阮玉雅进门,要怎么去面对陆家人?可见她这个侄女不只是无视各家姻亲,就连她这个嫡亲姑母的颜面也尽是可以放在脚下踩的!
往日王夫人不论对长嫂如何不满,面上一贯是礼待有加,今日实在忍无可忍,对王大夫人再无往日客套。
阮敏中才去,王大夫人知王夫人心里不痛快,小女儿又做出这等事,更是火上浇油,她做母亲的,确实不能看着女儿倒霉,只得对王夫人再三赔礼,言及许多往事罪过,只求王夫人能救女儿一命。
王夫人心里有气,但也不能看着王雨乔真有个好歹,不为王雨乔,总要为几个年幼的孩子,她带着王大夫人去了长秋宫求情。
王大夫人心觉自己是长辈,又有王夫人帮着说情,阮皇后好歹会给一些颜面,不想阮蟾光不怒则已,这次不只要发作王雨乔,连她这个舅母也一并发作了去。
阮蟾光并不会教阮纬休妻,在她眼里,王雨乔自来就是个欠管教的,既然王大夫人管不好她,那就换个人来。于是阮蟾光亲自下了道懿旨申斥王大夫人教女不严,贬了她的诰命,回家闭门思过三年,褫夺了王雨乔的诰命,将她贬回了祖宅家庙禁足。
这个祖宅不是阮氏在西京的祖宅,是家乡汝阳的祖宅,阮蟾光还亲自致书阮老太君,请阮老太君管教王雨乔。
跪家庙什么的都使得,但一听到要去面对阮老太君,王雨乔霎时如遭晴天霹雳,阮老太君是什么人物?她见过,却没见识过,没见识过,却也听过。听到阮蟾光的决定后跪在原地,几乎如丧考妣。
王大夫人不死心,还想再央小姑求求阮皇后,外孙、外孙女们还小,女婿年轻,身边也离不了人伺候,女儿若走了,阮纬后宅岂非给了妾室可趁之机。
王夫人答应向阮皇后求情,没答应保证让阮皇后一再退步,何况阮蟾光不止发落了王大夫人这个舅母,连带王夫人这个继母也跟着罚了三个月月俸,当然这对王夫人没什么影响,继女和她关系好,也不会为这点事就有了龃龉,起身理理衣衫面无表情走了。
阮纬先被免职,后被皇后训斥,又想到妻子做下这些事,心里烦躁到了极点,拉着脸色离开了长秋宫。
清萍、紫玉二人将阮纬送出了宫,两人今日原是进宫探望阮蟾光的,宝月在家照看刚出世的孩子,故而错过了这一场大戏,否则见到阮纬这幅样子,定要将王雨乔之前背着他做的那些事尽数抖露出火上浇油,谁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即便如此,清萍和紫玉二人也没有客气。
主要在今日事发之前,王雨乔在阮纬眼中一直都是好的,他万分苦恼,想和阮蟾光再说说今日之事,也为妻子求些情,纵王雨乔有不是,这些年和他的情分总是深的,阮蟾光在气头上没有搭理阮纬,阮纬见到自小一快长大的清萍和紫玉难免就吐起了苦水:“阿乔是有不妥当之处,我也教训过她了,相信今日的事她能明白自己有多糊涂,舅舅那里,我自会去请罪。汝阳去路遥远,就此将她关到祖第家庙,皇后的处置未免重了些。”
清萍和紫玉相视一眼,就知道这个六公子这么多年还没看清枕边人是个什么脾性,清萍索性直说了:“六公子只觉皇后处置过重,如何不看六少夫人是如何咎由自取,这些年她在您面前是一套,在背后又是另一套,可想见您是一点不知了,您不会以为当初她赠予静乐郡主兔毛狐裘之事,真的是下边人阳奉阴违吧?”
这事阮纬没有细究,或许是因为天生神经粗,或许是因为私心里故作糊涂,总而言之当初王雨乔如何跟他解释的,他就如何信了,现在被清萍明晃晃地挑出来,阮纬立刻皱起了眉头。
清萍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抽出一枚玉簪递过来,正是当年王雨乔赠予阮蟾光的那一支,这些年清萍帮阮蟾光保管着少时在闺中的一些东西,这枚玉簪对阮蟾光可有可无,清萍今日进宫清点旧物时顺手取了出来。
见阮纬眼底露出疑惑,清萍道:“这是六少夫人一贯的作风了,就拿十几年前来说,婢子从不知新妇见小姑,赠礼还有高下之别的,皇后娘娘是您一母同胞的妹妹,论亲缘比十娘子只多不少,少夫人的行事着实让人看不懂!”
阮纬看着那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玉簪脸色大变,余下后来的许多矛盾,诸如梅香被割舌之事,何须清萍再说?他是知道王雨乔不喜阮蟾光,可是不论蟾光性子再不好,对他们夫妻没有半点亏待之处,儿时纵使不和,那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从来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妻子竟是敢这样亏待胞妹的,他霎时恼怒不已。
待回到家,阮纬当着王雨乔的面将那玉簪拍到案上,力道之大令玉簪从中折成数段,王雨乔早忘记了当年在祖第干的那些事情,也早认不得这枚玉簪,但见阮纬发怒的模样,吓得大气不敢喘。
阮纬对她失望透顶,往日那些个夫妻情分几尽堙散。
阮洋和阮妙妙知道母亲被带走急得了不得,听说父母和祖母归家忙来了正房,王雨乔将一对儿女抱到怀里,无知任性了半辈子的她,在面临骨肉分离时,难得知道了自己的错处,哭着向阮纬和王夫人承认错误,请他们再去求求皇后,她不想去汝阳。
这次阮纬没有心软,他也没有脸再去寻皇后求情,当着儿女面说了事情经过,阮洋和阮妙妙皆是咋舌,之后阮纬转身离去,让他们母子三人告别。
王夫人冷眼瞧了一眼,也转身走了。
阮洋和阮妙妙不住说母亲糊涂,阮洋则格外气愤,他年纪大了,自小被阮纬带在身边教养,男孩子又是长子,想得处处是家族颜面和得失,再没料到自己的生母能如此行事。他和顾临是表亲,在学里又是同学,平日关系也算不错,母亲做出这等事,叫他以后如何去面对顾临?
王雨乔一味哭诉:“我还不都是为了你,我……”她没好再说自己那些心思,一时哑了口,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盘算不成,反把儿女都连累了,因为她做的这些事被闹到朝堂上,将来儿女的亲事恐怕也要受影响。
阮洋算不上十分聪明,但自己母亲那点心思还是能猜到的,他和顾临年纪相仿,同龄的孩子很容易就被拿来比较,偏生顾临处处都强他许多,在姑母阮皇后面前也比他更受宠爱,母亲为此早就不愤许久,阮洋心里虽也有些嫉妒,却不会做出这等事去害人,他要什么只会凭自己的能力去争取。
祖母生辰那日,母亲对两位公主表妹的态度阮洋不是没有看出来,他也很喜欢两位如花似玉的表妹,尤其是阿锦,自小甜美可人,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距离尚主还差了一大截,姑母即便疼他,那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会为了帮扶兄侄就把亲女儿送出去,陛下姑丈也绝不会允许。母亲如今做出这等事,在宫里彻底失去颜面,他更没法再和顾临相提并论。
阮洋不想再听王雨乔说这些事,带着妹妹给王雨乔磕了头,让母亲去了汝阳好自为之。
何尚书府上,何夫人也气了个好歹,不是为别的,前些日子京中传小顾侯身世之事,自家二儿媳妇也掺和了一脚。何二少夫人平日和王雨乔走得近,两人都是酸葡萄心理,一个眼红,一个跟着学,王雨乔有心散布谣言,何二少夫人没管好自己的嘴也跟着推波助澜,结果被雷霆大怒的阮蟾光带着自家兄嫂一并发作到了头上,何夫人在得了宫中口信后顿时气个半死,亲手对儿媳动了家法。
何二少夫人悔不当初,哭诉着自己的错处请婆母和丈夫原谅,何夫人没有听次子求情,儿媳虽不妥当,到底为何家生儿育女,不能这么就休了,同样的,她心术不正,多事使舌,也不能就这么罢了。阮皇后的亲嫂子都被发配去了家庙,何夫人也只能让儿媳妇去家庙里思过了。
之后,何夫人将家中女眷皆叫来正房端正了一回门风,徐宁见亲姑母兼亲婆婆被太婆婆毫不留情发配去了家庙,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因为那流言,她背后也没少说,谁叫林疏月嫁了康乐郡公,而康乐郡公与小顾侯交情不浅呢?她和婆母因为一时嫉妒,嘴上就没了把门。
何夫人冷淡的目光扫过来时,徐宁心虚地低下了头,至那再不敢惹眼生事。
何少夫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待婆母叙话后牵着小女儿的手出了门,何秀云愤愤地盯一眼徐宁,对母亲道:“二婶和二嫂心胸狭隘,忒不厚道,这般在背后传播小顾侯的身世,教人听到如何看我们何家呢?往日疏月姐姐不和她们计较,竟教她们愈发放肆了!”
二房的事原也不和他们长房相干,何少夫人这些年早知妯娌是何人,行事多是与其划清界限,不过顾着公婆尚在,才勉强维持着面子情罢了,如今何二少夫人被发配去家庙,对何少夫人就更不值一提了,她给女儿理理鬓发,温柔道:“我给疏月腹中的孩子做了两件襁褓,你明日去郡公府上看疏月时带着,去了那里不必说起家中事。”
何秀云乖巧应了,表姐自嫁了郡公水涨船高,关门过起自己的日子,自不需再将二婶和二哥一家放在心上,这些跳梁小丑做出来的事当然不需去污表姐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