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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横着长 想要个妹妹 ...

  •   何秀云早知道这个二嫂嫂曾故意针对林姐姐,否则不会在二哥哥成婚前,林姐姐就想办法搬去了城外别院居住,见徐宁那股子火气掩都掩不住,她借口说天色晚了,让林疏月早些回去休息,自己换了一条道引着姐妹和嫂嫂们往另一个方向去。

      林疏月前脚一走,徐宁就憋不住了,忍不住酸道:“这林妹妹当真是天大的本事,我等养在深闺,外男都没见过几个,她就有本事勾搭上康乐郡公,也不知在我们见不到的地方是如何与人私相授受的!”

      她这些不妥当的话令长嫂申诗茵立刻拉下了脸,“弟妹慎言!”

      申诗茵平日早看出徐宁言行骄纵,不甚妥当,哪想她今日这般不像话,竟当着几个未婚的小姑说这些出格的话呢?碍于众人都在不好斥她,只得暂时息事宁人。

      申诗茵是这么想的,奈何亲小姑何秀云是个暴脾气,平日她和林疏月关系最好,听到堂嫂这般羞辱表姐,哪里能忍,当场一口唾了回去,“私相授受?什么私相授受?林姐姐出身江南大族,林氏虽没落,林姐姐却不是没有规矩的,她自幼长在祖母身边,祖母的法度二嫂嫂最是知晓,我们府上也不是那等没脸皮的人家,如今林姐姐即将与康乐郡公议亲,这是林氏的恩典,也是何氏的恩典,嫂嫂可不好口不择言,既伤了骨肉情分,又碍了天家颜面,否则宫里帝后如何发落不得知,祖母和二叔母头一个饶不了你!”

      何秀云是何家女孩子里年纪最小的,平日贪吃贪玩,娇憨可爱,肉团子一般人畜无害,徐宁也没怎么把这个小姑放在眼里,哪想何秀云今日竟敢指着她发作,当着众人面这般让她下不来台,顿时又气又羞,偏她是个花架子,敢惹事又不能平事,立在原地憋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何秀云才不管她,这个嫂子人蠢脾气差,嘴巴还坏,也不知二叔母看中了她什么?她骂完人掸掸衣裙,当没看到众人脸色背着手洒脱地走了。

      申诗茵也再懒得理会,督促小姑们各回各院了。

      众人散后,徐宁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泪流满面地回房找何家二少公子吵架去了。

      何二少公子心情正是不好时,见徐宁无端端又对他发作,自也不会让着她,两人院里不意外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阮同风与林疏月的婚期定在了来年十月,卢清岚见到比女儿还小几日的侄儿都已经定下了婚期,心里越发焦躁,她跟阮绍商量:“要不,咱们先把臻臻叫回来相个亲?”

      现在只要一提到女儿婚事,阮绍就在卢清岚面前大气不敢喘,他也不敢接话,他也不敢装死,他只能向小女儿阮素素求救。

      阮素素看到她爹眼神,顿时闻弦歌而知雅意,掐起小肥腰就对她娘一阵教育,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许妨碍我大姐建功立业!”

      卢清岚只得作罢。

      身在前线的阮臻臻得知了阮同风定亲之事,还收到了一封阮同风写来催她回西京相亲的家书,忍不住对她师父哈哈大笑,“哎呀,笑死我了,虎球宝终于有人要了,师父,我们可得快点把仗打完,我还得回去喝虎球宝的喜酒呢!”

      郭信摸摸胡子瞅一眼女弟子,那兴奋劲儿与当初西宁王应鸾给陛下和东平王操持婚礼时如出一辙,“我也不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天天嚷嚷着不成亲不生子,咋看到旁人成亲这么激动呢?”

      阮臻臻大笑着拍拍她师父肩膀,“师父您不懂,我和虎球宝是允许自己不成亲不生子,但绝对不允许对方不成亲生子,否则,怎么能看到对方的报应在谁身上呢哈哈哈哈!”

      郭信:收个这样的弟子人生也很无力的......

      倘谢铮听到郭信的内心独白,一定会将他引为知己,因为在此时的谢铮看来,谁碰到阮臻臻这厮都会感觉人生很无力。

      光始五年冬至六年入夏,靖陵王再遣明远侯谢琨及其子谢铮为先锋军攻顺阳,少年将军谢铮勇冠三军,自出征屡获大捷,自上次顺阳围城后,此次又于顺阳三进三出,均未能克,最后一次险些丧命阮臻臻鸳鸯刀下,英华郡主彪悍之名一度传遍江州,人人闻风丧胆,甚有止小儿夜啼之效,与阮臻臻在西京城的美名大相径庭,谢铮日日欲杀之而后快。

      东山一战后,谢琨主力被破,退守兴江南岸,谢铮不得已随其父撤军。

      卫珩每次收到阮臻臻写来的战报后都忍不住龙颜大悦,他还将战报拿回长秋宫给阮蟾光看,“我就说臻臻是个将才,看吧,果然没错。”

      阮蟾光也收到了侄女儿的家书,入夏天气渐热,南方更是湿潮,阮臻臻夏日最怕湿热,往年一入夏总要起几回疹子,她特地打发人去南边给阮臻臻送去些清凉衣物和除湿去疹的药品。

      夫妻两个人说着话,卫锦姐弟几人正下学归来,卫绮小跑过来跟她父母控诉:“哼,哥哥真是见色忘义,说好明日休沐带我和姐姐去打马球的,一听说林家姐姐明日要去西山进香,眼巴巴地就要跟去了。”

      卫珩和阮蟾光这几个月来早习惯了阮同风的“见色忘义”,只得好笑地去安慰卫绮,独顾临在旁一脸嫌弃,道:“林家姐姐温柔娴静,换我也粘着林姐姐不放,陪你个胖丫头打球有什么好玩的,一会就变成一个泥团子!”

      卫绮瞪他,肉肉的小脸蛋气愤地鼓成了球,“我这是圆润,不是胖,你天天挑食,小心不长个!”

      顾临抬起下巴来跟卫绮比个子,“不长个也比你高一个头!”

      卫绮咬牙,发誓要超过他,于是晚膳时使劲扒饭,卫珩和阮蟾光均哭笑不得,卫锦在旁想劝她少吃点,不然不利消化,又怕二妹觉得自己也在嘲笑她胖,唯独卫忱大胆道:“二姐,你这样吃可能不会比阿临哥哥高,但绝对会横着长!”

      顾临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戳了戳卫绮的小肚肚,“横着长,怎么长?横着比我站着还宽吗?”

      所有人不禁大笑,卫绮嗔她弟:“就你会说话,烦死个人!”

      卫忱无所谓地晃晃小脑袋,反正一天被他二姐嫌弃八百次,早百毒不侵了。

      孩子们吵吵闹闹,一年比一年高,卫恪也一年比一年懂事,怕他二姐噎着,特地把自己的甜羹让给了她,阮蟾光看次子如此懂事,想到过几日就要到卫恪两周岁生辰了,问他想要什么礼物。

      卫恪想了想,认真道:“孩儿想要个妹妹。”

      阮蟾光一噎,“就这几天时间了,妹妹来不及有的。”

      卫恪嘻嘻一笑,“那就明年,到时候就有人跟在我屁股后面跑了。”

      因为卫恪是家里最小的,平日哥哥姐姐们去上学,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一个人玩,卫忱等人一下学,他就会像个小尾巴跟在哥哥姐姐后面跑,所以他也想享受一下有小尾巴的滋味。

      孩子这事是不禁念叨的,仲夏时分,阮蟾光再度诊出了身孕。皇后多子,是新朝之幸,卫珩不立后宫,如此也是安了很多人的心。

      去岁林疏月蒙帝后赐婚,彻底安了何夫人的心,江南大乱过去数年,她也对地下的女儿有了一个交代,遂让林疏月在西山为父母主持了七七四十九日的水陆法会,告慰女儿女婿在天之灵。

      今日是法会的最后一日,阮同风也特地来了西山寺同林疏月祭奠岳父岳母。

      夏末西京多阴雨,山林中绿树垂荫,青苔铺径,黄梅细雨轻抚流水潺潺,一横溪桥青石如黛。

      两人各撑一柄水墨油纸伞行于山林小径,林疏月仰面望着枝叶间细雨朦朦,雨意的湿潮与草木的清新溶出夏日独有的气味,像极了梦中的家乡。

      阮同风总能一眼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听闻江南风景如画,每至夏季便梅雨连绵,诗意满园,至今未能有缘一见。”

      “初来西京,时常梦魇,梦里总有家乡黛瓦白墙,青砖小径,梅雨季连绵的聒噪声回荡彻夜,隐约总能在烟雨柳色里望见阿父和阿母在窗下琴书共论的影子。”林疏月轻轻莞尔,笑意哀婉,“而今,已是很少再梦到他们了,故乡也已模糊了。”

      阮同风望着她,心头忽然一阵抽痛,他知双亲亡故之苦,尽管那时他还小,可每每回忆儿时,除了姑母温暖的怀抱,总能莫名生出一股泣泪的酸凉与忧伤。

      “待江南大定,可愿带我去看看林氏园林的黛瓦白墙?”少年话语认真,双眸凝结着和煦暖人的光亮,对她如是说。

      “好!”林疏月短暂怔愣后,对他轻轻一笑,她转从袖中掏出一方笺书,“那日随外祖母出门险些遇险,多谢你派人提点。”

      阮同风原想做个无名君子,不想自己所为尽数被察,“你怎么知道是我派人给你传信?”

      林疏月展开笺书,指着上面缺了一笔的“元”字道,“我若没记错,此乃皇后娘娘表字,郡公自小被皇后娘娘抚养长大,视娘娘如母,故在述及尊者名讳时别去了一笔。”

      阮同风无奈一笑,没有否认,未想竟是多年的习惯出卖了自己。

      夏末的雨这般下着,待云销雨霁,又是一年秋意至。

      阮蟾光在不知不觉中掐指一算,距离顾云廷离世,时光竟已经过去了两年之久。

      时下父母孝是二十七个月,七月中旬,顾临除服。

      顾云简不在西京,致信顾傲霜亲至安远侯府代他操持,摆了一日酒水,阮蟾光亲到顾云廷墓前祭了表哥一回。顾临祭过父亲后,正式除孝。

      同月,靖陵王遣军过清江,顾云简陈兵清江郡,与靖陵王中路大军相峙。

      自宋原投靠卫珩,清江以南防守空虚,靖陵王以其十六岁的世子梁啸溟为帅,统领宋原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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