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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洞房啦洞房啦! 喜堂外的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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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堂外的喧嚣似乎被那扇厚重的朱漆门彻底隔绝。
婚房内红烛微亮,烛泪缓缓滑落,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毕剥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是贺昀身上那抹她熟悉的味道,此刻把她整个人裹挟着,交织成一种令人心醉的暧昧。
江宁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盖头下的世界一片朦胧的红色。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清晰而有力。
她等了不知多久,久到她怀疑可怜的贺昀是不是被那群宾客灌得找不着北了,房门才“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面前。然后是贺昀带笑的声音。
“本王特意找了两个宗弟帮忙挡酒,果然有先见之明了。”
她感觉到一股带着淡淡酒气的温热气息靠近,随即,贺昀轻轻挑起了她眼前的红盖头。
视野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贺昀那张俊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脸。
他换下了那身繁复的喜袍,只着一件宽松的红色常服,领口微敞,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端庄贵气,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的性感。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眼尾泛着一抹动人的红,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像两汪湖水,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浓烈的情绪。
贺昀也看痴了。
他见过江宁慵懒的模样,见过她聪慧的模样,见过她窘迫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此刻的模样。
江宁的凤冠已经卸下,一头青丝如瀑般披散在肩头。脸上精致的妆容尚未褪去,衬得她肤若凝脂,眉如远黛。那双清亮的眼眸,在烛火的映照下正带着一丝羞怯与欣喜,静静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还是江宁先败下阵来。她被贺昀那毫不掩饰的、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了头。
虽然结过一次婚,上辈子可没有这种感觉。贺昀的眼神看着像要把她揉一揉塞嘴里吃了一样。
“殿下……”她轻声唤道。
这一声,如梦初醒。
贺昀回过神,脸上也有些发烫。他放下手中的喜秤,端起桌上的合卺酒,递了一杯给她,动作因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
“江宁,”他看着她,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喝了这杯酒,你我……便是夫妻了。”
江宁接过酒杯,与他手臂相交。他的手臂温热而有力,隔着衣料,仿佛都能感觉到那份灼人的温度。她仰起头,将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烧得她脸上更热了。
贺昀放下酒杯,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她。
他也忘了下一步要干什么了。
江宁被他看得实在没办法,只好主动开口:“殿下……不饿吗?桌上备了些点心。”
“饿!”贺昀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快步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
他其实一点也不饿,在喜宴上被灌了一肚子的酒水。他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江宁看着他这副完全不似往常的呆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像春日里最娇艳的花,瞬间绽放在这满室的红光里。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起另一块糕点自己也吃起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唔味道不错”
贺昀点点头,像只降了智的狐狸。他又咬了一口,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江宁的脸。
“江宁,你今天……真好看。”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殿下今日,也很好看。”江宁柔声道。
“真的?”贺昀眼睛一亮。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贺昀像是得了糖的孩子,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放下糕点,拉起她的手,将她引到妆台前坐下。
“我来帮你卸妆。”他说。
江宁一愣:“这……不是要等侍女来。”
“我来。”贺昀说得理直气壮。他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开始为她拆解那残余的发髻。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好几次都扯到了她的头发。
“嘶……”江宁忍不住轻呼。
“抱歉抱歉。”贺昀连忙道歉,动作变得更加轻柔,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耳廓和颈项,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一支支珠钗被取下,满头青丝如瀑般散落下来,带着淡淡的香气。
贺昀看着镜中那卸去繁复妆容,更显清丽动人的女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忍不住了。
他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江宁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低沉又带着笑。
“江宁。”
“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是在做梦吧?”
江宁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中满溢的深情与不确定,心中一软。
她转过身,在狭小的空间里与他面对面。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认真地说道:“不是梦,贺昀。我们成亲了。”
温热的触感传来,贺昀终于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吻上了那片让他肖想已久的柔软唇瓣。
最初的吻,是试探性的,温柔而缠绵。带着酒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都变得滚烫。
江宁有些生涩地回应着他。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他那颗擂鼓般的心跳。原来,这个看似游刃有余的男人,和她一样紧张。
这个发现,也让她莫名的安心。
她伸出手,学着他的样子,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小小的动作,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贺昀所有的理智。
他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温柔,而是带着一丝急切和霸道的掠夺。他一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了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江宁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攀附着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贺昀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他的眼眸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潮。
“江宁……”他沙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我在。”她轻声回应,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贺昀不想再忍了,该确认的已经确认过了。
江宁是愿意的。
他把人揽起来,托着臀,抱在怀里往榻边走。
江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贺昀抱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那张铺着鸳鸯锦被的婚床。
他将江宁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俯身,撑在她身体两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还记得我上元节说过的话吗?”他问。
江-宁的脑子还有些迷糊,不解地看着他。
“我说,我是在夜观天象,忧国忧民。不冷。”他低笑着,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其实,那天晚上我很冷,只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江宁的心一颤。虽然她都懂,但是听贺昀如此直白的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
“江宁 ”贺昀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我心悦你很久。”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
红烛摇曳,光影晃动。
大红的床幔缓缓垂落,遮住了满室春光,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只余下细碎的低语,和渐渐急促的呼吸声,交织成一曲最动人的乐章。
窗外,月上中天,静谧无声。
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却是道不尽的缱绻与温柔。
【删了删了别卡了呜呜呜】。
江宁软的如同一汪的春水。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短得贺昀总是呢喃着“夫人再来一会儿”。
长到江宁从“相公”到“混蛋狗东西你放开。”
……
不知东方之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