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王府催孕，晨昏定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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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与苍夜带着粮草返回西川，十余日后，边境风向大变。
原先盘踞在边境的北狄铁骑，一夜之间尽数拔营回撤；南沃守军也连夜收兵撤离，两国边境一下子空荡下来，连日的兵戈之气，终于散了。
又过了十日，京城暗探送来一封密信，信中虽只有寥寥数语，却足以令整个西川松一口气，京中局势，已然乱了。
北狄与南沃两国留下的幸存使者，亲眼目睹了安州之事，认定是大顺皇帝从中设计戏耍，借刀杀人，皇帝空口许诺粮草与土地，到头来不过是他手中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两国大怒，当即撕毁盟约，与大顺朝廷彻底决裂。
朝廷苦心经营的伐川联盟，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皇帝遭两国背弃，却不明其中真正的缘由，急火攻心，大病不起，卧床多日，连早朝都无法主持。
苍夜将密信搁在案头，抬头看向青绵，嘴角一挑：“说起来，为夫倒真想亲眼看看，那位九五之尊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
青绵斜倚在椅上，眉眼间满是笑意：“那我可与夫君不同，我不爱瞧他一个人恼火，我……就爱瞧他们三方互相猜忌、狗咬狗一嘴毛的热闹，越闹越尽兴。”
苍夜低笑，伸手将青绵拽入怀中，手掌箍住她的腰：“夫人这一世入世，当真是越来越调皮狡黠了。”
青绵顺势靠进他怀里，仰头眨了眨眼：“还不是跟着夫君学的？近朱者赤，近狼者狡，我不过是青出于蓝罢了。”
苍夜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如轻风拂过水面，而当青绵仰头温柔回应，他便再也收不住分寸，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越送越深。青绵搂住他的脖颈，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整个人被他的气息点燃。
苍夜一把将她抱起，转身放在书案上，竹简被扫落一地，哗啦作响。他俯身压下来，手指已经挑开了她腰间的衣带，低头去吻她的颈侧，声音沙哑又带着笑意：“你这只小羊，如今越来越难拿捏了，寻常招数已然治不住你，今日便换个法子，让你好好求饶。”
青绵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偏过头，轻推了他一把：“别闹，这是书房，青天白日的……万一有人……”
“怕什么？没有本尊的命令，谁敢闯进来？”苍夜又堵住了她的嘴，将她后半句话含进了唇齿之间。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王爷！大喜！宫里——”周青承大步跨进来，满脸喜色，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苍夜正俯在青绵身上，手指还搭在她半解的衣带上，青绵躺在书案上，衣襟散开，发丝凌乱，脸颊通红。
三双眼睛在瞬间对上了，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周青承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张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但周青承到底是周青承，他眨了眨眼，脸上那副震惊的表情迅速收了回去，换成一副茫然四顾的困惑模样，目光从苍夜和青绵身上轻飘飘地滑过去，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书案，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奇怪……王爷和王妃竟也不在书房，看来只能去议政殿找找了。”
说完他抬脚就走，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周青承将门带上，在门口还特意提高了声音叮嘱守卫：“王爷王妃正在里头商议要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说罢，脚步声这才远了。
苍夜看着怀中羞赧嗔怒的青绵，忍不住弯起唇角，低声笑道：“整个王府，也就你这位兄长，仗着本尊敬重他，敢这般莽撞地闯进来。”
青绵瞪了他一眼，把衣襟拢好，作势要推开他：“好了好了，丢一次人还不够？快些起来。”
苍夜却没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里好似带着几分无赖：“你没听见舅哥方才说了什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这回……是真的安稳无虞了！”
青绵被他箍着，挣了两下没挣开，没好气地笑了：“你那脸皮是铁打的不成？”
苍夜低头去吻她的耳朵，含糊道：“不是铁铸的，是狼皮做的，最是厚实。”
话音未落，正要继续方才被打断的事，窗边忽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你们怎么这么不知道克制？书房是干这个事儿的地方吗？寝殿离这儿又没多远，就那么急？”
苍夜和青绵同时僵住。
两人齐齐扭头，只见东离正蹲在窗台上，单手撑着窗框，目光在他们之间悠悠转了一圈，嘴角挂着一抹欠揍的笑。
苍夜的脸瞬间黑了，他松开青绵，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揪住东离的衣领：“你什么时候来的？”
东离被他揪着，并未反抗，慢悠悠道：“在……这里，行那事……也不是不行。”他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就是你们这姿势，实在是难看至极。”
青绵已经系好了衣带，深吸一口气，指尖凝出一丝灵力，轻轻一弹。那道灵力如绳索般缠上东离的脚踝，东离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绊，整个人从窗台上栽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书案前。
“嗷——”
“来得正好。”苍夜弯腰，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拳头已经举了起来，“本尊正愁没人练手。”
东离一边躲一边嚷：“我有正事！有正事——”
青绵也围了上来，撸起袖子：“打完了再说正事。”
夫妻二人配合默契，一个堵左，一个截右，拳脚招呼得东离连连后退，狼狈得像只被追进巷子里的小贼。东离抱着脑袋躲闪，边躲边喊：“是真的有正事！”
两人这才收了手，抱臂而立，带着为数不多的耐心等着他说下去。
东离得了喘息，长长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整了整歪斜的衣领，慢吞吞道：“眼下围困西川的联盟虽已瓦解，可还有一桩大事等着二位料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青绵腹间，“再有两月，王妃若还下不出个蛋来，京城必会借机生事、再起风波。毕竟在世人眼里，王爷已经死了，依大顺规制，西川的基业，只能由王室血脉承继。”
青绵沉默片刻，蹙眉道：“若我现在准备怀，怕是也来不及了。”
苍夜摇了摇头：“本尊这一世的命轨里，本就无亲子缘分。况且，若真在人间造出个孩儿来，日后归位时也带不走，反倒平添牵绊与不舍。”
“我来之前，正巧听见惠太妃与苏伯柒私下商量。”东离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显然很享受这场好戏，“他们打算先将大嫂两个月后临盆的孩儿抱来，充作王府血脉。待你们日后有了自己的子嗣，再将身份悄悄换回来。”
青绵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妙法，我赞成！即便将来我腹中当真没有动静，由不急的儿子继位，也没什么不妥。”
苍夜微微点了点头：“苏家世代戍守西川，素来兢兢业业，无半分差错。待本尊归位之后，将西川交给苏家之手，总比落到那位处心积虑要除掉本尊的皇帝手里，要顺心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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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寝殿内水汽漫漫，暖意裹着温柔，满满一室清幽，青绵与苍夜正闲坐沐浴，褪去一身尘劳，难得享受着这份安然闲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禀报声，恭敬又不敢贸然：“王爷、王妃，惠太妃遣人来请二位移步福寿殿，说是有要事相商。”
水中的温存被打断，苍夜无奈低叹了一声，抬手替青绵拢了拢湿润的发丝。二人默契作罢，起身更衣，梳理了仪容，收拾妥当后，往惠太妃的寝殿走去。
福寿殿内，惠太妃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一壶茶，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见二人进来，她抬了抬眼皮，开门见山道：“西川之所以被皇上毫无顾忌地针对，还不是因为咱们西川后继无人？”
她转头看向苍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自幼天资出众，事事拔尖，偏偏子嗣一事上，反倒不如你舅家几位兄弟，你看看人家不急，五年育三子，便是其余几人，也都是三年添两丁，香火兴旺。”
说罢又转向青绵，语气缓了缓：“绵儿入府时日也不短了，从前觉得你年岁尚轻，我从不多催，可时至今日，若王府依旧无嗣，西川基业，恐怕真要旁落他人了。”
她向后招了招手，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应声走上前来，面色和善，行了个礼。
“这是本妃特意请来的妇科圣手催医女，当初不急媳妇也是她调理好的，在调理子嗣方面，颇有心得。”
青绵和苍夜面面相觑，满脸无奈，青绵扯了扯苍夜的袖子，还是乖乖伸出了手腕。
催医女凝神搭了半晌脉，面色舒展，笑道：“王妃气血充盈，体质极佳，本就是宜孕之身，至今未得身孕，不过是时日机缘未到罢了。”她翻开药箱，取出一方白纸，“妾身先开几副温和补方，王妃日常调理便可。”
一听要服药，青绵暗自头疼，悄悄朝苍夜递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苍夜心领神会，轻咳一声，脸上浮起一丝窘迫难色：“母妃，此事……或许并非王妃之过。”他顿了顿，声音略显尴尬，“有可能是……儿子身体不太行。”
惠太妃先是一愣，随即却摆摆手，神色坦然：“不打紧，母妃早有准备。”
她又向后招了招手，一个须发花白的男太医应声走上前来。
苍夜的脸一下子垮了，他看了一眼青绵，二人齐刷刷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将手腕递了出去。
太医凝神诊了片刻，拱手道：“王爷体魄康健，脉象沉稳，身无半分亏虚，只需与王妃如常相守安居，不出时日，必有佳音。”
惠太妃听完，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既然两人都没问题，那便是同房上出了差池，她沉吟片刻，正色道：“自今日起，每日申时三刻，你二人便回主卧安歇，不许外出走动，也不许处置杂务，待到次日辰时三刻方可出屋理事，府中大小诸事，尽数交由不急打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母妃这也是为你们好。”
青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惠太妃那副不容商量的神情，又咽了回去。
苍夜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行，听母妃的。”
二人应声告退，出了太妃寝殿。
殿外晚风温柔，苍夜和青绵相视一笑，这往后还要晨昏定寝，也罢，对于夫妻二人来说，这最清闲甜蜜的差事，大抵就是日日守着心上人，朝夕缱绻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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