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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血玉莲子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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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舒!”
顾清辞大惊失色的按住了白舒的手,挣扎道,“没什么!别急!你先别动我衣服…!”
“还说没有!你都吐血了!”
白舒一眼就瞧见了她嘴角的血迹,见状更是急得不行,伸手就去拉她的衣服,满脸焦急道:
“你伤在哪了!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真的没有你先放手…”
顾清辞也被她的举动吓得不轻,虽然白舒真的想要检查的话她也确实没什么意见,但是不管怎么说也得等到回了房间再说罢,万一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她给扒下点什么东西来,可就真的丢脸丢大了。
“你还在逞强是不是!”
白舒哪见过顾清辞这么狼狈的样子,见白发少女遮遮掩掩不肯让自己看的样子更是认定了她一定是在逞强,焦急之下更是什么也顾不上了,上手就要强行查看她的情况。
顾清辞哪敢真的让她上手,又担心自己挣扎的太剧烈会伤了白舒,两人就这么拉扯起来,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行了,她真的没受什么伤,你也不用这么担心。”
最后还是秦剑尘开了口,她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白舒,随即对顾清辞道:
“别的不说,你这个小朋友对你倒是关心得很,你眼光倒是不错。”
“真的没受伤啊…”
听秦剑尘亲口说了顾清辞没受什么伤,白舒才松了口气,顾清辞趁势挡开了她还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拉了拉衣服对秦剑尘道:
“那秦师姐,我就先回去了。”
“你先回去歇着罢,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
秦剑尘无所谓的摆摆手,“正好我还要问问他们别的事情。”
“清辞,你真的没事罢?”
两人回了房间之后,白舒还是不太放心地凑到了顾清辞的边上,却见白发姑娘背对着自己,只能瞧见她发红的耳尖,“清辞…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你说呢?”
顾清辞扭过脸来瞪她道:
“你忘了自己刚才做什么了?”
“诶?我刚才不是想看你伤在哪里了嘛…”
白舒挠了挠脑袋,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在外面就要扒开顾清辞的衣服看她哪里受伤了这件事,剩下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里,一张脸憋的通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啊,怎么总是毛手毛脚的。”
此时只剩下了她与白舒两人,顾清辞先前害羞的感觉也消退了几分,抬起手来戳了她的脑门一下,有些无奈道:
“便是担心我,也总该回来再看罢,刚刚若是咳咳咳…”
她本来想说若是真的把我衣服给扒开了该如何是好,但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被不稳的气息呛了一下,化作了一连串的咳嗽。
白舒刚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一手扶住了顾清辞,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手腕一探,顿时大惊道,“清辞,你的真气怎么乱成这个样子?!”
她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跑:
“清辞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找秦前辈来给你看看…”
“阿舒,我没事。”
顾清辞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拉住了她,低声道:
“不过是先前与金管家…与金阙交手的时候受了些震荡罢了,秦师姐已经度了一道真气给我,只要调息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么?”
白舒还是不放心,但见白发少女已经开始闭目调息,于是也只能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安心等着她调息结束。
看着眼前正在闭目调息的白发姑娘,白舒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了她有些凌乱的衣襟上。
她的脸顿时又变得通红,左右看了看,最后从桌上抓起了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抄起杯子来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一杯凉水下了肚,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热意退了几分,才又看向顾清辞。
白发少女正闭着眼睛盘膝坐在榻上,一道道气流绕着她的身体流动着,带着她垂下的白发微微晃动。
白舒虽然想替顾清辞拢一拢她散落下来的头发,但武者在调息时不能受人打扰,她现在又无事可做,也只能坐在边上撑着腮帮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次日清晨,白舒有些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刚一坐起身来表情就是一僵,随即忍不住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然后她就是微微一愣——
她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坐在桌边上看着顾清辞调息来着,结果就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但是现在自己却是睡在床上的。
随后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阿舒,醒了么?”
顾清辞端着一碗粥和几个包子走了进来,放在了桌上道:
“先吃些东西罢。”
“啊…”
白舒呲牙咧嘴的揉着脖子,见白发姑娘虽然脸色依旧发白,但脚步轻快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道,“清辞,你没事了罢?”
“嗯。”
顾清辞轻轻点头,将粥和包子朝她推了推道,“我之前瞧你趴在桌子上睡,便把你挪到榻上来了,秦师姐昨日好像在莲池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巡守司的执事们现在正在打捞,你先吃些东西,然后我们去看看罢?”
“那还等什么啊!”
白舒一听有热闹可看,一下就精神了起来,拿起粥碗三口两口的喝了个干净,一手抓着一个包子,嘴里还叼着一个,一边朝门外走一边含含糊糊地道:
“走走走看看他们在那捞什么呢!”
“阿舒你先莫急嘛…”
顾清辞见她已经出了门,连忙也跟了上去,两人脚步不停,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莲池附近,不过还没看见莲池边上被一群人围着的是什么东西,就先碰上了季文秋。
只是这位季公子现在的状态却称不上好,正苍白这一张脸扶着柱子弯着腰,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时不时的还干呕两声。
“哟,季大公子!”
白舒见着他眼前一亮,瞧着他这副样子有些好奇道:
“怎么了这是?吃坏了?”
“白兄,顾姑娘,别提了呕…”
季文秋抬起头来刚和两人打了个招呼,脸色一白没忍住又弯下腰去干呕了几声,脸色苍白道:
“呕…那边正在往出捞东西…呕…你看了就知道了…”
“什么玩意儿啊神神叨叨的。”
白舒翻了个白眼,但瞧着季文秋这副吐的昏天黑地的样子又实在是不好接着问,于是干脆迈步朝着围在莲池边上的人群处走了过去,“我们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他一边往前挤了挤,还推了推旁边的人道:
“让让让让,让我看看怎么个事…这什么玩意儿?”
此时的莲池已经几乎被抽干见了底,巡守司的执事们正用白布蒙着脸,将一具又一具尸骨搬上岸来。
密密麻麻的根须缠绕在尸骨之上,与那些骨骸几乎已经完全成了一体,从上面还能看到残留的茎叶。
“秦师姐,这些尸骨…”
顾清辞从那些尸骨上移开了视线,“都是在这莲池里捞出来的?”
“嗯哼。”
秦剑尘抱着胸口点点头道:
“不然那金阙为什么叫做血莲子,那些尸骨大多是在矿山里失踪的矿工和一些江湖人,不过年头实在是太长了,很多人都没办法辨别身份。”
她抬手指了指那些与莲花根须纠缠在一起的尸骨,“那是魔道秘术,在人活着时向头颅内下入莲种,然后封住七窍沉入池中,那人的一身精血便会逐渐汇入莲花之中,届时便可借那血气突破境界。”
她垂眸望着那些尸骨,神色有些嫌恶道,“邪魔外道。”
“等…等等…”
白舒看着那些尸骨,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有些犹豫的看向秦剑尘道,“秦…秦前辈…那…那些莲子…”
“那些莲子啊,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剑尘淡淡道,“莲花吸收血气,总有些耗散的部分,便会汇聚于莲子之中,因此莲子洁白如玉,莲心晶莹鲜红,只不过哪有什么红玉莲子,那东西应该叫做血玉莲子才对。”
“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
她瞟了一眼白舒道,“那东西虽然产自魔道秘术,但也不过是些精纯血气,于身体而言不会有什么妨碍,你且不必担心。”
“呕…!”
白舒想起自己之前吃了的那些红玉莲子羹竟是此种来历,脸色顿时就白了,捂着嘴跌跌撞撞的冲出了人群,扶着一棵树一弯腰就把自己今天刚吃的早饭吐了个干净。
“阿舒!”
顾清辞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快步赶了过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阿舒,你没事罢?!”
“没…呕…没事…”
白舒脸色苍白的摆了摆手,又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我…呕…是知道季文秋怎么回事了…”
不怪季文秋吐成那个样子,她现在也已经恶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