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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秦剑尘 顾清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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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挥掌格开金管家的重拳,借力向后跳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她下山以来与众多对手的交手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落入下风。
借着拉开距离的空档,她扫视了一眼周围。
以两人交手的位置为中心,周围十数丈内的石砖地面尽数碎裂,地面之上已是沟壑纵横,满池莲花已被摧折的一干二净,便是回廊凉亭也早已化作木屑纷飞,只剩下了几根残缺不堪的廊柱。
难怪胡刘两位掌事全都折在了他的手中,半步先天果然无愧其名。
金管家也同样暗暗心惊。
他虽然至今未能窥得突破先天关晋身先天境界的门径,但也早已突破了宗师圆满成了半步先天,可他已经费了不少工夫,竟还是没能拿下眼前这个小姑娘,甚至偶尔还能被她抓到机会予以回击,若是由她活着,此后必定再生事端。
他深吸了一口气,借莲池中血气低喝一声,猛然一拳直取顾清辞。
血气入体,金管家速度暴涨,从上至下一拳砸向她的头顶。
顾清辞双眼微眯,体内真气流转,左手持剑却未出鞘,右手一掌不闪不避的正面迎上了这一拳。
二者相激,金管家这一拳之上覆盖的真气竟是毫无阻碍地从白发少女的身上越过,半分也没打到她的身体,反倒是如同泥牛入海般不见了踪影。
但在下一个瞬间,顾清辞向前踏了半步,一道极强真气竟从她的掌中反震而出,将金管家向后击飞了出去。
“咳…”
全力一拳却反被自己的真气所伤,金管家也只觉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咳了两声,神色凝重地望向对面的顾清辞。
白发姑娘此时也正看着他,一双碧瞳却是越发明亮。
这次却是她抢先动了,手中西江月铿然出鞘,真气激荡之下一声嗡鸣直取他的咽喉要害,剑锋未到而剑意先至,冰寒刺骨的杀意几乎在瞬间便已至面前,金管家不敢大意,手腕一翻,将一柄软剑从腰间一抽而出,在毫厘之间挡开了她这一剑抽身后退避过了剑锋。
竟能借了别人的真气反伤回去,这白发少女的武功好生奇怪。
金管家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古怪的路数,心下虽然生疑,但也不敢继续拖沓,他本是想借那莲池中血气破先天关进入先天境界,只是此时也由不得他多想,况且若能将眼前这少女拿下,以她一身精血助自己突破想来更有助益。
一念及此定了主意,他双掌在身前一转,那莲池之中虽然早已无一朵莲花剩余,却隐隐有更加浓厚的血气从中升起汇入金管家体内,引动着他手中剑锋也微微颤动起来。
不过片刻之间,他手中的软剑已被他的真气染成了仿佛刚刚淬火的暗红色。
他随即身随心动,瞬息之间剑尖便已至顾清辞身前,她只来得及横剑于身前挡下这一剑,便被击飞出去,他心知拖延下去对自己没有半分好处,故此一剑出了十成的力只求一击必杀。
顾清辞在这一剑之下被向后击飞出去,结结实实地砸穿了一堵墙壁,激起了无数烟尘。
烟尘尚未散尽,金管家的身形便已经又到了面前,一指点向了白发少女的眉心。
她已受了自己一击,此时已无还手之力,不论她武功路数再如何古怪,自己这一指下去,她也必定命丧当场。
届时自己借她一身精血不仅有望突破先天关,剑阁掌剑子身死此地,剑阁必定震怒,六宗一楼之间也必定会生出嫌隙再难和解。
金管家一指之间真气激荡,周遭烟尘转眼间便被吹散的一干二净,露出顾清辞的身影来。
与之前相比,她此时的状态称得上一句狼狈不堪,一头白发几乎全都散落下来,虽然双瞳依旧明亮,但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就连撑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唇角隐约蜿蜒出一线鲜红,显然已经受创不轻。
只是他这一指落在距离少女额前不过寸余之处,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就连他的双指上缠绕的真气也在顷刻间消散的一干二净,全无半点痕迹。
一道身影随即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胸口轻轻一点,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他整个人便喷出了一口鲜血倒飞而出,刚刚落地尚未起身便被一道剑意死死地压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咳咳…”顾清辞轻轻咳了两声,对那名突然现身的女子低头行礼道,“秦师姐。”
“嗯。”
女子轻轻点头,随即伸指一点,将一道真气打入了她的体内,转头看了一眼被剑意死死压在地上的金管家,对她轻笑道: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回头教掌门师姐知道了,怕不是要责怪我看护不力的,不过我知道你向来有主意,只怕是今日我不现身,你也能杀了他罢。”
顿了一下,她又继续道:
“怎样,与他交手,于你而言可有进益么?”
“如秦师姐所言。”
顾清辞轻声开口道,“今日交手后,清辞确有所体悟。”
“那就好。”
女子点点头,才转过身来看向金管家,眸光森寒道:
“血莲子金阙,对罢?”
“咳咳咳…没想到我的名字也能被剑阁秦剑尘记住。”
趴在地上的的金管家咳了几声,勉力抬起头来道,“还真是不胜荣幸啊。”
“不算记住。”
秦剑尘只淡淡开口道,“只是血莲子金阙凶名不小,我们寻了你多年也不见踪迹,没想到你竟会躲在此处。”
“哈哈哈能被你们惦记这么长时间,我也算够本了!”
金管家虽然趴在地上,却放声笑道:
“只可惜没能尝到这位顾剑子究竟是什么滋味儿,也不知她与寻常人相比尝起来究竟有什么不同!想来这位顾剑子一身精血品尝起来,一定是香甜得很!”
他强撑着说完,便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将他压在地上的剑意骤然加重,仿佛要将他全身的骨头都一寸寸碾碎一般。
半晌之后,秦剑尘才平静开口道:
“你若是还有什么手段,便只管用出来罢,不然便没有机会了。”
“好好好!”
金管家尽管受剑意所制气息紊乱,但还是大笑出声,莲池中血气随之骤然暴动而起,尽数灌注进他的身体之内,教他竟强行挣脱了剑意的压制站起了身来:
“你们六宗一楼之人未免太过目中无人!”
“借一池血气强破先天关么?”
秦剑尘只轻笑了一声,向前踏出了一步,竟是像是凭空踩上了台阶一般在空中越走越高,她遥遥一指金管家道:
“清辞,他虽然不济,现在却也算得上是个先天,你且看好了。”
她伸手遥遥一招,满池之水受真气所引倒悬而起,绕着她的身侧凝成无数水剑。
金阙一抖手中软剑一跃而起,剑尖一晃两道暗红剑气便随之而出,一上一下挥向秦剑尘的脖颈与胸腹之间。
“呵。”
两道剑气倏忽即至,但秦剑尘却只发出了一声轻笑,以手作剑指一点道:
“去。”
数柄水剑剑身一晃,便笔直射向了金阙,两道暗红剑气在水剑之下一触即溃,金阙悚然一惊侧身意图闪避,但水剑已经从他的身上一穿而过,留下数道贯穿伤口,他尽力躲闪也不过是堪堪让开了要害而已。
“清辞,你且记好了。”
秦剑尘神色淡淡地开口道:
“武道修为当凭几身,纵有外物机缘,也只是助益,切不可贪求捷径乃至投身邪魔外道,便如这金阙,纵使借这一池血气强破先天关,却又如何了?”
“是。”
顾清辞低头行礼道,“清辞谨遵教诲。”
“嗯。”
秦剑尘看着已然受了重伤,再无还手之力的金阙,有些无趣的摇摇头,伸手隔空一握,金阙的身体便被真气所摄,锁在半空动弹不得,随即被满池之水所化水剑笼罩在内,不过眨眼时间内便已尸骨无存。
她垂眸看了一眼近乎干涸见底的莲池,挥手将池水重新灌了回去,才望向一边道:
“诸位看了这许久,也该出来了罢?”
“……?”
顾清辞闻言一怔,侧头看去,还未看见其他人,却先被另一具身体撞了个满怀。
“清辞!”
白舒慌慌张张地扑了过来,一双手不由分说地便在她的身上摸索起来:
“你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别!”
顾清辞在先前与人激斗时神色也没什么变化,此时却大惊失色的按住了她的手,惊慌道:
“没什么!别急!你先别动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