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if：继父魏扶铮（1） 真羡慕你能 ...
-
“左呈你完了，主任真把你爸叫来了。”
左呈当即倒扣手机，往教室门望了望，脸色煞白，“有病，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真的！”同学气喘吁吁，“刚才我路过新政楼看到了，就你爸那张脸，我不可能认错。”说着，他耳根涨上潮红，青春期的躁动藏进飘忽的眼神，“话说，你爸长得真帅啊……真羡慕你能光明正大喊他爸爸。”
这句话戳进左呈刚崩起的神经，他怒然而起，“你脑残是吗，他不是我爸。”
“小爸也不算？”
左呈辩驳的话语卡在唇齿间，门口突然传来叩门声。
“左呈，出来一下。”
班主任把他叫到门口后，左呈就被告知今天接下来的课程不用上了。
——
车库明明没有想象中那么冷。左呈默不作声跟紧，肩膀缩起，两手频频拉拽背包的肩带。
跟着男人找到了黑色轿车，左呈立刻弯腰钻进副驾。没脱背包，垂头不语，两手安放在腿上。
耳边是男人关上车门的闷响。
逼仄的空间被两名成年男子挤占，堵得空气没了缝隙，尘埃凝滞。
喉结蓄力半天才颤颤滚了一下，左呈余光里只有男人摸上方向盘的手。
冷白的肌肤上蛰伏凸起的青络，压着汹涌的血液在里头奔窜。
引擎低沉的嗡鸣声拉回左呈纷乱的思绪，可迟迟等不到车子启动。
男人身上冷冽的香水缓缓笼罩下来，沉甸甸压在左呈周身。
左呈舔了舔干裂的唇，正欲开口，却听身旁的人突然道——
“坐后面。”
左呈默然开门，挪到后排。
他抱着书包，过于巍峨的身躯显得他模样窘迫而难堪。
左呈瞄了一眼驾驶座的人，见他身上的正装，左呈心下一沉。
绝对是从公司赶来学校的。
母亲最近出差，现在只有男人看着他。
左呈望着窗外后退的景致。
下一瞬，却听男人持着淡漠的声线道：
“你不用读了。”
“什么？”
魏扶铮单手轻转方向盘，淡淡道：“过几天我让人给你办退学手续。”
左呈怔愣一瞬，当即道：“你凭什么不让我上学？”
“我看你是觉得上学屈你的才了。”魏扶铮一眼锐利看向后视镜的儿子，“左呈，你真是越长越有本事。”
左呈偏头看窗外。
“无故逃课，作业拖沓不交。”魏扶铮空出一手摁住额角，“学校找了我六次，次次要我亲自到校。”
红灯一亮，刹车踩死。
“左呈，我很闲是不是？”
左呈不语，重新调整坐姿，贴紧了靠背。
“哑了？”魏扶铮的眉眼戾气翻涌，舌尖磨顶齿尖，“你最好给你妈一个解释。”
话落，左呈蓦地攥拳，冷不丁道：“既然要给我妈一个解释，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爸。”
左呈骤然转回头，怒道：“谁认你——”落到后半句，又把话咽了回去。
“真是搞笑。”左呈盯着男人经时间沉淀而成熟的侧颜，“你何必装模作样管我？如果不是我妈，你恐怕都任由我自生自灭了。”
绿灯乍亮，左呈接下来的话语被猝不及防的推背感尽数堵下。
“还不如就这么让我自生自灭呢，有什么好管我的，我想不想读书是我自己的事，反正以后我又不会和你做事，你就放心呗。”左呈重新抖动僵滞的腿。
男人没再说话，左呈眼见窗外刮过的残影，等看清周遭林木时，他已经回到家了。
魏扶铮离开驾驶座后，左呈透过玻璃看见魏扶铮和院外的侍者说些什么。
左呈不肯下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男人。
魏扶铮的体型虽然不及他，但放在成年男性中，无论是身材还是身高都是数一数二的完美。
更遑论定制的西装配合凌厉的五官轮廓，勾勒出矜贵冷肃的线条。平日居家散乱的三七分被发胶悉数抹按，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还有清晰深邃的眉骨。
左呈快贴到玻璃上了。他拧眉锁眼，看魏扶铮眉骨下的眼窝，被阴浓的睫羽衬得幽深晦暗，偏偏一齐生在了冷白的脸肤中，怎么叫人不多看几眼。
心中的讥讽还没成型，左呈陡见自己这一侧的车门被打开，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二话不说架着他的双臂把他拖出来。
左呈被强制带到小客厅，又被强行压肩跪地。
“操，你们疯了？给我松手。”左呈被死死钳制，完全被压制得无法动弹。
他后背已经沁出一层汗水，“魏扶铮呢？我要找魏扶铮！”左呈大喊。
或许是因为他的叫喊，左呈真听见一阵脚步声，他认得出，这绝对是魏扶铮来了。
魏扶铮确实来了，他风尘仆仆，步伐迅疾却不缺沉稳。
在左呈身前站定后，魏扶铮沉声道：“手伸出来。”
左呈猛然发现有人给魏扶铮递上戒尺，“干什么……你要打我？！”左呈挣扎的力道加剧，愕道，“你疯了，我妈都没有打过我，你不过是我的继父凭什么打我！”
魏扶铮攥着戒尺，坚硬的尺尖直戳左呈额心，“你还知道我是你的长辈？”
觑着魏扶铮的表情，左呈顿时偃旗息鼓，保镖顺势抬起他的双臂，手心朝上举过头顶。
魏扶铮面无表情，手腕微抬，连贯落下几声扎实清脆的拍响。
左呈的脸色愈发苍白，火辣辣的痛楚自他掌心层层蔓延，像绵针不断钻刺他的皮肤。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褪去。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贴在额头。高高举着的双臂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肌肉僵硬酸胀。
魏扶铮突然停住，用戒尺抬高左呈下落的手，“抬好了。”
左呈动了动僵涩的肌肉，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肿起，他不知道魏扶铮还要打多久。
魏扶铮一直没有说话，周遭充斥着戒尺的破风声还有清脆涩牙的击打声。
等嗡鸣的耳朵听到戒尺被随意一掷的声音，左呈抬头看见魏扶铮舒缓肩颈。这人累了才知道停下吗？
左呈气得几近呕血，他竭力降下酸胀的手臂，眼看掌心红肿泛起血丝，“你……”
魏扶铮命令道：“让他对着墙角跪着，什么时候卿婷打电话过来，什么时候再让他起来。”
说罢，他转身抬步离去，插在口袋的一手掏出震动的手机，接通来电。
…………
“宝贝，你怎么了？”
跪向墙角的左呈接过递来的手机，一言不发。
天色已经黑了，左呈几乎跪了一下午，双腿麻木，膝盖刺痛，口里干渴。
“我都知道了，你怎么能逃课呢？”左卿婷叹息，“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很忙的，他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事情，你都知道学校不会让助理管家过去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怎么还没长大呢？”
微凉的手机机身贴着掌心红肿的伤口，左呈紧缩的瞳孔望着墙上被拐角扭曲的影子，“他不是我爸。”
“宝贝，你成年了，不要再这样不懂事了好吗？”左卿婷柔声说，“你不要再听其他人胡言乱语知道吗。他是一位很优秀的人。你要尝试亲近他，他以后一直都会是你父亲，是一家人。”
“够了！”左呈拔高声调，嗓音破裂，“当初到底是谁说的你们不会结婚！魏扶铮才不是我爸，我也不会是他儿子！”
“……”
左呈胸膛剧烈起伏。
“不可理喻。”左卿婷沉下声，“你到底想怎样？你不想认他是你父亲，那你想认他是谁？！左呈，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适可而止，你们现在已经是父子关系，如果让我看到你做了一点不利于这个家庭和睦的事情，别怪我们不顾情面。”
通话结束。
忙音嘟嘟作响，敲在耳畔。
面目森然的左呈缓缓放下手机，他机械扶墙起身，一瘸一拐离开了客厅，撞见了管家后，他问：“他在哪？”
管家：“小姐这个点快要休息了，先生应该在陪她。”
左呈冷笑：“他不是很忙吗，不让保姆哄魏左琪，他倒是自己先去了？”
管家只是微笑。
——
“爸爸，这样是不对的，要先把这胡萝卜切了，才能放进锅里炒哦。”
魏扶铮一顿，重新把扔进塑料平底锅的仿真胡萝卜捡回，放到菜板。
魏扶铮淋浴后穿回宽松柔软的居家服，发胶被洗净，发丝自然垂落，平日数次被顺到脑后的额发被一枚冰雪奇缘主题的卡通发卡别到一旁。
小小的魏左琪刚踮着脚尖，把艾莎公主的贴纸贴到爸爸脸上，见他拿回的动作，又道：“不对的不对的，爸爸你怎么能直接拿回去呢，这样会烫到手的。”
魏扶铮又重新把胡萝卜丢回锅里，两指滑稽带上了儿童厨房配备的迷你防烫手套，拿回了锅里的塑料胡萝卜。
面对迷你厨具小巧稚嫩，魏扶铮握着小小的玩具菜刀切菜的动作略显笨拙。
即便如此，魏左琪见爸爸如此认真对待，雀跃地蹦跳，“爸爸真棒！多练几次，厨艺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魏扶铮好笑道：“我厨艺不好吗？”
魏左琪直言道：“十分糟糕。”
“……”
在魏左琪的指挥下，魏扶铮终于做出一盘只能反光而没有热气的菜品。
“可以了吗？”魏扶铮问。
“可以了可以了，爸爸你太聪明了，居然能听懂我的话。”
梨涡淡淡，魏扶铮浅笑地看着魏左琪，“我听不懂你的话，谁还能听懂你的话？”
说罢，他又道：“几点了左琪？”
“八点了。”
“该怎么样？”
“我该睡觉啦。”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if：继父魏扶铮（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