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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糖衣美人计9 云戈探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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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戈探出头来,头发依旧是湿漉漉的,露出甜甜的笑:“哥哥,帮我把睡衣拿进来。”
冷焰把睡衣给他递过去,一分钟后,云戈就出来了,不过又被冷焰给拽回去,对着镜子帮云戈头发吹干了。
云戈在镜子里看着冷焰,笑意盈盈道:“怎么不去床上吹?”
冷焰倒是想,但他抚摸着云戈的头发,总是心猿意马。他怕头发还没吹干,两人就先滚一块去了。
吹着吹着,云戈突然朝后靠在冷焰身上,转头贴近冷焰的脸,懒懒道:“站累了。”
冷焰就扣住他的腰,换了一只手,吹他的侧面。
云戈开始不老实,亲吻冷焰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地磨,还伸出舌尖一下一下地扫。
冷焰一个激灵,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下,“乖一点。”
云戈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是不乖呢?”
冷焰关掉吹风机,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云戈,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云戈透过镜子,与他对视。
“要多久?”
“半个月,我保证!”
云戈不高兴地抱怨,“可我都等那么多年了,我等不及了。”
冷焰笑了一下,珍惜地吻了吻他的侧脸。
“我也很急。但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云戈,我必须过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不然我会觉得不够珍惜你。”
云戈的心情好了些,“那你先答应我,以后不许离开我。”
云戈的语气很霸道,但在冷焰看来,有些孩子气。
“不离开你!”冷焰扳过他的脸,在他双唇上亲了一下,“我怎么舍得。”
云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仿佛不信他。
冷焰觉得好笑,“好吧,只要你不去和别人结婚,我就不离开你,行了吧?”
话音一落,冷焰的神色就落寞了一瞬,他将云戈转过来,与自己面对面,盯着他的眼睛,随意的问句里带着审视与认真。
“云戈,你不会和别人结婚的,对吧?”
云戈望进他的眼睛,很乖地点头,“我只想和你结婚。那天在港市的采访,我说的人其实就是你。”
冷焰怔了一下,很快明白云戈说的是哪个采访。
“要看我的宝贝哪天愿意嫁到云世来。”
“希望到那一日,Ta不要从我身边逃掉。”
冷焰的心跳开始加速。
云戈这样说,彷佛在向他求婚。
“我不会逃掉,”冷焰亲他精致的鼻梁,往下滑过去,吻上他的唇,“我愿意。”
第二天,冷焰带云戈去了云戈影业。
他心里清楚云戈为何不许他做饭,理由无非一个,觉得他的双手不应该待在厨房,而是出现在琴上。
云戈既然这么在意他的手,是不是对钢琴也有些兴趣?
路上,冷焰还调侃了一句:
“云戈影业那里,你总能去吧?你爷爷不会到连这一点自由都要限制吧?”
云戈一副没所谓的表情,“你想去?想去咱就去。”
冷焰就带着云戈去了,到达十三层之前,云戈中途去和徐铎打个招呼。
冷焰没有进去,在门外等他。
云戈进去后,徐铎戴着眼镜,正专注地盯着电脑上发来的邮件。
“现在什么情况?”云戈问。
云铎连头都不抬,更没看他一眼,不满道:“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呢!我以为你忘干净了。”
云戈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柔软又清纯的神情还没调整过来。
云铎瞄了他一眼,顿时嗤笑一声,“瞧你那小媳妇的样儿!是不是被他睡了?你挺下血本啊!”
云戈皱了皱眉,对云铎这般语气有些不满。
“没睡。”
云铎不相信地抬起眼,“那你们天天搁家里干啥呢?在被窝里纯睡觉啊?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能忍住不动你?”
云戈听了这话又开心起来,笑容很是得意和骄傲,“他很能忍。而且,他舍不得动我。”
云铎被他的话给肉麻到了,“看你这样,过得挺幸福?”
云戈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嗯,还行。”
云铎被他激怒了,但却没对他发火,冷着脸说起正事,“老爷子还是舍不得,毕竟是他亲儿子。”
云戈点了一下头,丝毫不觉得意外。
云铎摘下眼镜,吐一口气,叹道:“前些年,他身子不好,想着法子从俩儿子手里护孙子的命,咬牙切齿地要惩治逆子,如今孙子大了,翅膀硬了,他又反过来,想从你手底下护他那俩逆子的命。”
云铎讥笑一声,无限感慨,“人呐!人心多变哎!”
云戈看着他,皱起眉,“把你眼镜戴上,见不得你这幅蠢样儿!”
“不戴!”云铎固执地把眼镜推到更远的地方,“咱叔侄俩沟通沟通感情。”
云戈嗤笑一声,“别尽占我便宜!”
云铎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云戈,再次问出之前的那个问题:“云戈,你开心吗?”
云戈也沉默了片刻,神情没上次那般麻木,“开心吧。”
他低头抠弄自己的手指,“有人疼有人宠,怎么不算开心呢。”
云铎眼底划过一丝伤痛,“他真就那么好?”
云戈似乎在思考,可是思考半天也没给出个结果来。
“他好不好的,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喜欢上别人了。”
云铎望着他,眼神里似乎包含了许许多多的情绪,又似乎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过了许久,云铎收回目光,伸手将眼镜拿起来,架在鼻梁上,神情也回归了从容与沉静。他拿起一支钢笔,取下笔帽,在一旁的挂历上划掉今天的日期。
“你还要待多久?别告诉我你不打算回来了。”
云戈勾了勾唇,“怎么可能,我可是云戈。”
云铎又问:“下一步怎么做?”
云戈站起身,走向徐铎的电脑屏幕前,看着上面云世的商业版图,清澈的眼眸渐渐漆黑,射出凌厉的寒光。
就在云铎以为,云戈打算釜底抽薪的时候,云戈却又突然笑了。
“不着急,我还想多逍遥一段日子。”
他从云铎手指抽走那支钢笔,夹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一圈,摁在摆云铎手边的云世商业版图上,狠狠划了一笔,力道深得直接将那张图割断。
手中的钢笔轻巧地一丢,落在云铎的手掌心。
云戈给云铎下了指令:
“给老爷子送一份大礼,行离间之计,然后,隔岸观火即可。”
云铎点了点头,“OK。”
寥寥几句,决定了云世集团接下来面临的狂风暴雨。
冷焰等了许久,云戈才出来。
“哥哥,等急了没?”云戈抱歉地看着他,撒娇似地贴了贴了冷焰的脸,“徐铎这家伙,还在生我的气,训了我整整半小时!”
冷焰心疼地抱了他一下,“他骂你了?”
云戈委屈地嗯了一声。
“你该骂!”冷焰笑着揉了一把云戈的头发,心里涌起愧疚,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不够理解云戈,“多少人眼热云世董事长的位子,你说不要就不要,我要是徐铎,我也能被你气到吐血,他勤勤恳恳地给你打工,结果你这个老板跑了。”
云戈不满地咬了一下冷焰的脸,恨此刻不是在家里,不能把他按在沙发上亲。
两人来到了十三层,冷焰有心展示自己,叫云戈挑乐器。
云戈指了指吉他,“当年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你,你就是抱着吉他唱歌。
冷焰了然,抱起吉他坐下来,“想听什么歌?”
云戈不假思索,“想听《野火》。”
冷焰笑了笑,“这歌这么老了,还没听腻啊?”
“不老,”云戈道,“还不到十年。”
都快十年了,还不老。
冷焰拨动吉他,没有像舞台上那么张狂,降了几个key,温柔地唱起来。
其中副歌高潮的部分,有一句歌词是:
无关的统统都走开,我只要自由,别来纠缠我!
冷焰看着云戈,随心而动,把那句歌词临时改了:
自由的缰绳交给你,宝贝别走,快来缠住我!
唱完后,冷焰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戈,空气里流淌着他的绵绵情意,无无声无息地,将云戈包裹起来。
“什么啊!”云戈打破寂静,不满地推了推他的手臂,“哪有这么软绵绵的野火,你这唱得,一点也不野!”
对着云戈,冷焰的心都软化了,哪里野得起来。
冷焰心虚地咳了咳,“有一句歌词被我改了,你没听出来啊?”
云戈轻轻嗯了一声。
冷焰上前挠他的腰肢,“‘嗯’是什么意思?听没听出来?”
云戈笑起来,“听出来了!听出来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冷焰把云戈的双唇亲得一片水光,才起开身。
“想不想弹钢琴?”冷焰问他。
云戈:“想看你弹。”
冷焰坐在琴凳上,侧头望着云戈,等待云戈来点曲。
云戈好奇道:“我点什么,你就能弹什么?不需要扒谱练习?”
冷焰笑道:“试试看。”
“那我得挑个难度高点儿的,”云戈苦思冥想,“Dance of Death怎么样?Franz Liszt的。”
李斯特的《死之舞》,的确有一点难度。
但这也是冷焰最爱的曲子之一,他为云戈能点出这首曲而振奋,就像发现了两人在精神世界里的共鸣。
手指落在琴键上,时而舒缓,时而激烈,时而优雅,时而粗狂。
双音颤音、交错重音、魔鬼跳进,谱子早就在印在冷焰的脑海里。
从阴森低语到毁灭性的爆发,是升入净化灵魂的云中天堂,还是堕入焚烧罪孽的熊熊烈火。
云戈望着专心致志、沉醉在琴声里的冷焰,如同第一次约会时看冷焰在台上唱歌那般,再次定格成一尊雕像,眼睛一眨不眨,眼底结着薄冰。
只是他比上一回更坚固了。
破碎化成了利剑,神伤凝结成牢笼。
若冷焰此刻抬头看一眼云戈,就会发现他身上的甜不见了,柔也不见了,只剩下冰冷与死寂,彷佛要将人拽入地狱。
当最后一个音符坠入寂静,云戈产生一个幻想:他们躺在暗无天日的坟墓里,一对白骨,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