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崽崽今天也在装乖》肥肥不油腻

30、为你而生 玄色流光破

　　玄色流光破开清虚观的晨雾，稳稳落在山门之前。光芒散去时，露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墨珏玄袍曳地，墨发未束，周身残留的淡淡煞气尚未完全敛去，却在抬眼望见山门前那道瘦小身影时，瞬间化作绕指柔。

　　苏杳抱着吞吞常穿的那件小褂子，眼眶红红的，脚尖一下下蹭着青石板，从天亮等到日上三竿，脸上满是焦灼。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模样时，惊得手里的小褂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是谁？”她往后退了半步，攥紧了腰间的流云剑，眼底满是警惕，却又忍不住打量——这人眉眼俊朗，气质桀骜，竟隐隐有几分吞吞的影子。

　　墨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微暖，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抬手拂过面颊，周身玄光一闪，颀长的身影骤然缩成那个粉雕玉琢的稚童模样。乌黑的发软软搭在肩头，圆圆的脸蛋透着几分稚气，正是苏杳日思夜想的吞吞。

　　“姐姐。”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

　　苏杳眼眶一热，再也忍不住，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吞吞被她勒得闷哼一声，却乖乖地伸手回抱住她的腰，小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了。姐姐别担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叫墨珏，这是我的真名。”

　　“墨珏？”苏杳松开他，捧着他的小脸仔细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很好听的名字。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吞吞。”

　　吞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重重点头：“好，姐姐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传来脚步声。玄尘与玄清并肩走来，玄尘手里还拿着一卷崭新的道袍，显然是给苏杳准备的。自苏杳拜入他门下，成了他的关门弟子，他便处处照拂，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前辈回来了就好。”玄尘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昨日苏杳丫头急得饭都吃不下，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玄清也笑着点头：“观里的灵果刚熟了一茬，正等着你回来尝鲜呢。”

　　吞吞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倒有几分说不出的威严。玄尘与玄清对视一眼，心头了然——这位小祖宗，怕是又恢复了几分实力。

　　苏杳拉着吞吞的手，叽叽喳喳地跟他说昨晚玄清道长给她说的话：“师父说我天赋不错，过几日要教我新的剑法，等我练熟了，就能跟你并肩作战了！还有，青华剑宗的弟子送来了不少疗伤的丹药，说是谢我们救了人间界……”

　　吞吞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从未想过，自己沉寂千年，竟会在一个凡人姑娘身上，寻到这般温暖的滋味。

　　两人说说笑笑，跟着玄尘与玄清回了观中。路过洗灵池时，苏杳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吞吞：“吞吞，你昨晚……是不是变成那个大哥哥的样子了？”

　　吞吞脚步一顿，转头看她，见她眼神澄澈，没有半分探究，便点了点头：“嗯。那就是我化身人类原本想的模样。”

　　“真好看。”苏杳由衷地赞叹，“比画本里的神仙还要好看。”

　　吞吞的耳根微微泛红，偏过头去，小声道：“姐姐喜欢就好。”

　　他顿了顿，又认真道：“以后，只有姐姐能看我那个样子。”

　　这话带着几分郑重，苏杳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真的！那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了！”

　　两人的笑声回荡在洗灵池边，惊起了池面的几只灵鸟。玄尘与玄清走在前面，听见身后的动静，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接下来的几日，清虚观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弟子们忙着修复破损的殿宇，玄尘则专心教导苏杳剑法，玄清偶尔会来找吞吞探讨三界的旧事，两人虽身份悬殊，却也算得上是忘年之交。

　　这日，苏杳练完剑法，满头大汗地跑到洗灵池边，却见吞吞正坐在池边的青石上，望着池水出神。她悄悄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吞吞，你在想什么？”

　　吞吞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悠远的光芒：“在想一些故人旧事。”

　　他没有细说，苏杳也没有追问。她知道，吞吞活了上万年，心里定然藏着许多故事。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小手：“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吞吞看着她，眼底的光芒渐渐柔和。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嗯。”

　　夕阳西下，金辉洒满洗灵池。两人并肩坐在青石上，望着天边的晚霞，谁也没有说话，却觉得这般时光，安稳得不像话。

　　玄尘站在远处的殿阁之上，看着池边的两道身影，轻轻叹了口气。玄清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道：“师兄，你这关门弟子，倒是与饕餮前辈有缘。”

　　玄尘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慨：“苏杳这孩子，命途多舛，却生性坚韧。能得饕餮前辈护佑，也是她的福气。”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三界风云变幻，此番魔界之事虽了，却不知日后，还会有怎样的波澜。”

　　玄清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听前辈说魔尊已前往昆仑墟寻找白泽，短期内应当不会再生事端。只是听说……白泽前辈似乎身有重伤，怕是凶多吉少。”

　　两人望着远方的天际，皆是沉默。

　　而洗灵池边的苏杳，还不知道三界未来的走向。她只知道，只要身边有吞吞在，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她都不会害怕。

　　吞吞忽然转头看向她，认真道：“姐姐，以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遇到危险，你就喊我的真名。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听见。”

　　苏杳看着他澄澈的眼眸，重重地点头：“好！我知道了，墨珏！”

　　吞吞笑了，眉眼弯弯，像是盛满了漫天的星光。

　　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池面泛起涟漪，倒映着天边的晚霞，也倒映着相依相偎的两道身影。

　　稚童的模样，是他为她守的温柔；成年的真身，是他护她的铠甲。从今往后，墨珏与吞吞，皆是为她而生。

　　三界风云再起又如何？只要他们携手并肩，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