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小狸奴驾到 也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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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柳枝素日里不在乎这些，总跟着小七走南闯北，忘记了自己是个哥儿的事实。
“夫郎，多谢你”柳枝笑意到达眼角，明媚动人。
二人并行，惹得旁人侧目。
不远处的马车上祝夫人撩起车帘，朝着低眉伤感的宜哥儿道“那便是知府夫郎，日后入了府少不得与他缠斗，琴棋书画，日久长情，定能挤走他”
宜哥儿自嘲般嗤笑，生出一丝好奇，抬眸望向与柳枝嬉笑的水七月，心中只剩艳羡，他也想平平常常的走在街边，如今只剩奢望。
那夫郎样貌出众，能让知府大人放心外出经营酒楼，定然是有自己的一番见地，主心骨若是强，自己能不能入府都两说。就算进府，自己也没心气缠斗，秦大哥终究成了奢望。
“你去打听他们定了何种样式的衣裳，做小的进门，还是得迎合着主夫的喜好”祝夫人哪里管的上哥儿的想法，一个劲儿的叮嘱丫鬟。
宜哥儿自觉没什么意思，撩开帘子四下张望，不料人群中出现熟悉的身影，依旧墨色衣衫，长剑随身。目光不自觉的追随，想要出声唤人，却始终被情绪堵着嗓子，眼瞧着人去往水七月身边。
他们竟也认识。
“娘，不如今日在外面用饭”宜哥儿总希望能碰见，哪怕是奢望。
祝夫人本不想节外生枝，但宜哥儿最近确实被关的紧了些，左不过后日便是秋客宴，不差这会子。
她也颇有好心情似得“哥儿想吃什么”
宜哥儿对水七月的酒楼也有些了解，状似无意道“不知城中最近有无新鲜吃食”
“去云上酒楼”也该去瞧瞧知府夫郎的生意。
马车驶离巷口，风云不动声色瞥了一眼，他知道车上的是谁，只是没想到宜哥儿竟也在。
“还未多谢那日相救之恩，正好碰上，不如去酒楼聚聚”水七月没想到闲逛也能碰上恩人，忙不迭的邀请。
风云握拳“今日本就打算去酒楼，我师父前两日念叨您那儿的吃食，晚些时候约好相会”
“那便同行吧”
路上水七月打破沉默“不知风公子做什么营生，看你腰上挂剑，想必是行侠仗义的侠客”
“谬赞，只是山中猎户，佩剑是我爹相赠，时常带着罢了”
“那为何在马场相遇”
“前几日猎了野味，正好去送”
“观你气貌不凡，可曾读过书”水七月话落便觉不对，哪有人大街上夸赞别家二郎，更何况自己还是成婚之人，旁人单看发髻就明晰。
风云淡笑“只读过师父的兵书”
谈笑着三人便到了酒楼，水七月张罗着给他安排了上等雅间“不必客气”
风云跟着叶生上楼，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不知夫郎也在，我们叨扰了”
不经意间，楼上楼下的二人对上双眸，宜哥儿心中震颤，心脏仿佛跳到嗓子眼，哑声说了句‘好久不见’
幸而祝夫人与水七月畅聊，没注意身边哥儿的动静。
楼上风云握紧剑柄，闪身便要下楼，还是叶生反应过来拽着他“公子，在这边呢”
风云这才醒悟，眼睛守着楼下的哥儿，只见哥儿揉紧手中的丝帕，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祝夫人也抬眸，却什么都没瞧见，拉着祝宜上前“这是我家宜哥儿，快见过知府夫郎”
“见过夫郎”祝宜心中依旧紧捏着，想抬头却又不敢。
“果真是个俊哥儿”
“夫郎夸赞，疼他多留了几年，婚事便耽搁了，如今带出来见见世面”
寒暄几句，祝夫人也寻得上等雅间落座。
隔壁房间便是风云，他没有心思喝茶，师父一时半会儿怕是到不了，唤来叶生“隔壁房是何人”
“是祝员外夫人及其大哥儿”
他像是闲聊般又问道“方才瞧着与你们东家聊得火热，可是熟识”
“小的不知，东家吩咐过您是贵客，不如我唤店小二上来，他可比我知晓城中事”
“不必”
风云根本坐不住，下楼寻找水七月，却被告知正在祝夫人房中。
他一时没了办法，只得来回踱步，不知道宜哥儿现在怎么样，自己还没有将真实姓名告知，就再也没见到宜哥儿。
不多时水七月从隔间出来，被门口的高大身影唬住“你怎的在这儿，你师父还未来吗”
“夫郎，这边请”风云就算再急，也知道避人口目。
“何事”
“有求于夫郎，那隔间可是宜哥儿？”
水七月脸色微变，陌生男子怎晓得深闺哥儿的姓名“作何？”
风云知道自己鲁莽，却还是道“可否让我与宜哥儿说几句话”
水七月不动声色，半晌才道“你先说明缘由，贸然将一个哥儿交给你谁能放心”
“那我长话短说，我曾相救宜哥儿，却谎称自己为秦云，一直未言明。往后时日，他常去庄子，我与他多次见面，暗自许下余生。只是上个月却不见宜哥儿身影，四下打听才知祝家将其关了起来，似是要寻人家”
“可祝家....”柳枝适时闭嘴，他想说的是祝家似乎想要把宜哥儿塞进知府府中。
“我自知现在的身份配不上宜哥儿，但我已决意参加明年武举，若是哥儿愿等着，我定能取得功名”风云不是夸海口，论武功体力，他自信，若是文策现在还有时间，加上之前的基础，定是不会差。
水七月摩挲杯壁，风云是他的救命恩人，心中对其的人品还是有几分把握“今日我帮你，只是说话要尽快，未出阁的哥儿，若是被祝夫人发现，你们二人就真的没办法了”
“多谢夫郎”风云激动不已。
水七月转身吩咐柳枝“顾长亭不一会儿就到，你先在门口候着，我办完事儿就下去”
“是，夫郎定要小心那祝夫人，若是被她知晓少不得做文章”
“无碍”
水七月招招手将小玲唤来“你去楼下拿壶酒来”
不多时，水七月再次进入雅间“祝夫人想必尝过不少好酒，这是我们酒楼新上的，尝尝鲜”
祝夫人没想到知府夫郎亲自送酒，一时有些上头“宜哥儿快敬夫郎一杯”
小玲斟酒时留意到水七月的眼神，故意将壶口偏离，引得宜哥儿惊呼。
“成何体统，快向夫郎赔罪”
“不妨，我瞧宜哥儿衣服湿了，行动多有不便，我这儿还有几身衣裳，给宜哥儿换上吧，祝夫人慢用”
几句话堵住祝夫人想要推脱的意思，只得低头道谢“多谢夫郎，我家哥儿平日里不是这般，还请见谅”
水七月没理会她的装模作样，领着宜哥儿到了较远的雅间“宜哥儿今岁几何？”
“回夫郎的话，年十七”
“不必拘谨，你先去房间候着我”
“是”
宜哥儿有些无措，但还是伸手推开房门，待瞧见屋内站着的人，瞬间红了眼眶“秦大哥，我......”
“宜哥儿”风云语塞，只是一月未见，眼前的哥儿便是消瘦没个人形。
“我不是故意消失，只是娘将我困在府中，本来想着能去庄子上，却不想娘已然知晓你的身份，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并未怪宜哥儿”
风云拉着哥儿的手坐在矮凳上“是我对不起宜哥儿，还未告诉哥儿我的真实姓名”
宜哥儿错愕，没想到自己信任的秦大哥回欺骗自己“只有姓名吧”
“当然，我本名为风云，山中猎户养子，只有这些”
“风云，我喜欢”
宜哥儿听着门外的动静，侧身离远了风云。
水七月敲门进来“看来已经说过话了”
“夫郎，这.....”
“别担心，再说个三五句就得换衣服回去了”
宜哥儿纠结不已，却还是说出“秦，风大哥，我怕是等不了多久，娘已经替我寻好人家”说着还小心翼翼的瞧了眼水七月，当即眼泪落下。
“夫郎，是我对不起你”
“怎的突然如此”水七月拉起将要下跪的哥儿，眼神中充满不解。
“娘说要我做小的，进顾大人府中”宜哥儿满脸羞愧，不仅是不敢看水七月，更连风云都不敢。
风云情急“宜哥儿！”
“祝夫人的算盘不小啊，算计到我家里头来了”水七月也是心气急了，本以为就是与顾长亭知府的事儿纠缠，没承想还想计算内宅。
“宜哥儿起来，这事儿本就不是你的意愿，我知晓你们二人情谊，自是相信你的”
水七月并未怪罪眼前的小哥儿，倒是心中思索该如何帮衬一把，其中还涉及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看着安抚宜哥儿的风云，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不必心急，宜哥儿进不了顾家的，暂时还有时间去想办法。时候不早了，宜哥儿换完衣服快快回去”
风云将怀中玉石塞进宜哥儿手中“等着我，很快的，别害怕”
“我不怕，你上山狩猎也要注意安全，我一定会等你的”既然已经吐露实情，水七月也答应帮忙，他那些胆小的念头下去了大半。
衣裳不是特别合身，水七月惊叹“怎的这般消瘦，吃得好些，往后才会顺利”
“嗯，我会的，今日多谢夫郎相助，无以为报”祝宜长久不见风云，被困在家中更是茶饭不思，如今把一切都说开了，尽管没办法立刻在一起，却也是有些盼头了。
水七月也是头次与宜哥儿相处，多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带人回去“你放心，我与风云会想办法”
“嗯”
办完这一桩事儿，水七月才打算下楼，只见风云在拐角处等候“夫郎，宜哥儿回去了？”
“嗯，我跟他说好了，你也要加把劲儿，我暂时没什么好方法，若是你有什么办法来酒楼寻掌柜”
“多谢”
二人正说着，顾长亭也上楼，看见风云眉头紧皱“七月”
“你来啦”水七月去到顾长亭身边，直到挽住身边人的胳膊，才觉顾长亭没那么僵硬。
“风公子”僵硬的打招呼。
“顾大人还是直呼我的本名，不多打扰，师父快到了，我回雅间候着”
“嗯，其他的事儿你要早做打算”
顾长亭牵着水七月的手下楼，一言未发，他不知道哥儿与那风云打什么哑谜，心中着实不痛快，可又不想逼问哥儿。
空气中弥漫着酸酸的味道。
“晚上去哪儿逛啊，有点饿了”水七月揉着肚子发牢骚。
前边儿的人却充耳不闻，到楼梯口时才回身，只是眉眼带笑“哥儿想吃什么”
“我还以为你生气呢”
顾长亭一愣，没想到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不多”
“那还是有的吧，小心思也不少嘛，一会儿就跟你说，先去吃点儿小食”
“好”
空气中俨然只剩下甜甜的味道。
现下还只是黄昏，太阳落了半截儿，安临桥上还有晚归的学子，以及挑着扁担的农户、商贩。
“我们去吃点儿小馄饨，加上两个烙馍？”
“依你”
二人踱步至小摊坐下，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后，水七月顾不得其他，吹了吹吃得心满意足。
“祝夫人来过府上，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让我上座，还邀我去府中相聚，指点她们家的哥儿、姐儿，你可知她为了什么”
顾长亭将烙饼撕成小块，满不在意“莫不是在打我的主意”
“这你都能知道，莫不是从前在京中这样的事儿不少？”
“嗯，只是我从未应允”
“啧啧啧，状元郎还是挺受欢迎的嘛”
酸酸的味道，顾长亭终于尝到一丝“今生来世只你一人”
承诺真是随口就说，水七月拿勺子砸碎一只小混沌，含糊其辞“这事儿还与风云有关呢”
看着打岔的哥儿，顾长亭无奈，只好顺着“怎会与他有牵扯”
水七月聊起这些开心的不行，小嘴巴拉巴拉把宜哥儿与风云的事儿都说了。
“那风云原是爱慕祝宜”顾长亭小声嘟囔，心事清除的很快。
“我可是放下豪言壮志，要帮宜哥儿呢，你也得想想办法，聪明脑袋快点发力！”
“好，左不过他进不了咱们家，我尽力想想”顾长亭时刻为自己证明。
二人闲逛不多时便回到府中，不远就听见有香咯咯的笑声，原来是抓到了常来蹭饭的小狸奴。
“夫郎，快看”
水七月摸着软乎乎的毛，心塌下一片“我们养它吧”
顾长亭没有不应的，小狸奴而已“取个名字，养在后院吧”
“鸡腿！”他今日吃得好香的，顾长亭无奈“嗯，鸡腿”
有香也凑热闹，不过他还是害怕顾长亭，小声道“好鸡腿，等我找你玩”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小狸奴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