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149、If-21 我疼，你抱

　　“好像出事了。”梅菲看着急匆匆离开的姐弟俩说着。

　　柯林特看她有些担忧的样子，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梅菲不知道莫莉是谁，所以刚刚周围的谈话都没注意到。

　　“没有，不过他晚去一会儿，可能明天就要跑我们家哭了。”

　　柯林特笑着说。

　　利赫在知道他回来之后，就写了封信过来，声明自己再也不要跟莫莉说话，他决定不让莫莉再见到自己。

　　所以要是梅菲的生日会上面有莫莉，他打死都不会来。

　　利赫觉得自己特别有骨气。

　　柯林特也是刚刚听到莫莉家要给她安排婚事的风声，他知道利赫待不住。

　　柯林特很清楚利赫和莫莉时间的感情，至于当事人是怎样觉得感情淡薄或者毫无进一步的可能，柯林特都觉得荒谬。

　　利赫就是这样，柯林特有时候都看不懂他，菲尔茨小姐对利赫那样明显的优待，利赫却总觉得菲尔茨小姐不会喜爱他。

　　知道利赫每天都要去见菲尔茨小姐但自己只能每年见到梅菲一个月的柯林特，总怀疑利赫是不是在故意炫耀。

　　但利赫的伤心和纠结又不是假的。

　　现在已经结了婚的柯林特也再不觉得利赫在炫耀什么了，他自己开始炫耀了。

　　“正式结果他来我们家做客时会说，但是明天应该就有消息了。”

　　柯林特伸手拿过梅菲手里端着的半杯果酒，仰头把剩下的甜酒喝掉了。

　　“想喝自己去拿，拿我的算什么。”梅菲生气地伸手拧他的腰。

　　“少喝点，回家还有事情做。”柯林特把酒杯放到侍从的盘子上，温和地看着喝酒不多的梅菲脸瞬间变红。

　　她收回掐着他腰的手，还想把自己被牵着的手挣脱开。

　　“梅菲。”柯林特反而牵得更紧了，他声音压得更低，“我不想哄你做什么，对于人体的了解你比我更多。”

　　“我不可能天天抱着你睡觉而无动于衷，我坦诚我对于你的喜爱和对于进一步亲近的渴望，我一直都愿意，我会等着你答复的。”

　　柯林特说完就拉着睫毛飞快颤抖的梅菲去和妈妈聊天了。

　　梅菲这才逐渐被莫莉家的事情吸引注意，神色平静的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

　　舞会结束得很晚，梅菲也由娜齐阿姨陪着走到了大门口，柯林特没插入两人的对话，只是早早的就在马车旁边站着等。

　　里格娜齐站在台阶上撇了站在台阶最底端的儿子，她和梅菲距离马车不远，说什么话大声点，柯林特都能听见。

　　更不要说，里格娜齐清楚柯林特的耳朵可竖起来听着梅菲说话呢。

　　“楼上有客房，也可以在我这边休息。”里格娜齐笑着拉拉梅菲的手。

　　梅菲突然感觉到身旁投射过来一道炽热的视线。

　　梅菲想了想，还是笑得很平常，她摇头。

　　“不用了，没多远的，您为我忙碌那么久，还是要好好休息，我已经在那住习惯了，况且这段时间要去学院报到，在这边也不太方便。”梅菲过去抱抱娜齐阿姨。

　　里格娜齐搂紧了梅菲的后背，她和梅菲也是好久不见了。

　　幸好小姑娘给她写了不少信，说明等卡伯森的情况控制住，她立马就来看娜齐阿姨。

　　但是卡伯森的情况比所有人预料的都糟糕得多，梅菲是强烈要求他休息的，也不愿意他刚刚好转就拖着病体来参加她的生日舞会。

　　卡伯森就这一件事没听，他总要来给柯林特和梅菲撑腰。

　　里格娜齐感受到梅菲依赖地蹭蹭自己的侧脸，心里有说不出的怜爱，她现在也还在想念遥远的柯芬和卡罗拉。

　　伯爵大人自然知道梅菲这些日子住在哪里，也知道儿子再明显不过的小心思。

　　里格娜齐在梅菲离开自己怀里时小声说：“他没欺负你吧？”

　　心里有鬼的梅菲脸红了一下，但好在外面光比较昏暗，一旁等着梅菲上马车的柯林特好像不在意这边似的把玩着手里的小王冠。

　　梅菲摇摇头，“有您保护我，他不敢。”

　　“好，要是有事就来找我，不用管他，你既然到了莫林斯，我就要对你负起责任。”娜齐拍拍梅菲的手背。

　　“我没想到他这次接你，直接要来了婚姻证明，也幸好你和埃莉萨不觉得他这样太心急。”

　　里格娜齐说着眼神就严肃起来，她轻轻理着梅菲颊边的碎发，看着梅菲笑着摇摇头。

　　“没意外的情况下，我和他的感情就该是这样了。”

　　梅菲说完就有些不舍地转身往马车那边走，里格娜齐也陪着她下了台阶。

　　柯林特点点头和母亲道别，揽着梅菲的腰就把她抱到马车上，生怕里格娜齐要把她强留下。

　　娜齐一下就把迈步上马车的儿子拉了下来。

　　还谨慎地扯着儿子往台阶上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才开口。

　　“前几天人都没让我见就把行李搬到你那去了，梅菲不会以为我不想她住我那吧？”

　　一脸狐疑的娜齐看着自己儿子平静的脸，“是不是你说我坏话了？”

　　柯林特好笑地摇摇头。

　　“我们都结婚了，她住我那才合适。”柯林特有理有据地反驳妈妈。

　　娜齐狐疑的表情逐渐崩塌，料到儿子要干什么的娜齐伸手扯住了儿子的耳朵。

　　“要是出事了你看我不把你关禁闭！”

　　娜齐十分有气势地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她干脆又往上走了一个台阶，居高临下地威慑。

　　“我知道分寸。”柯林特无奈地把自己耳朵上的手扒拉下来。

　　“你最好知道，梅菲来上学，不能怀孕也不能受伤，要是出事了你根本没法给我交代。”

　　娜齐说得很直白，她之前就和柯林特说过这件事了，小夫妻的事情她不会多管，但是有些事她必须说明白。

　　“梅菲不是小孩子了，您知道她自己有自己的主见和意愿，我很喜欢她，不该做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我向您保证。”

　　柯林特认真看向妈妈，他又做了道别才转身上了马车。

　　在马车里安安静静想要偷听母子俩说话但是什么都没听到的梅菲被突然出现的柯林特吓了一跳。

　　车上的小灯也随着柯林特的动作摇晃了一下，梅菲的心跳也随着灯摇晃起来。

　　柯林特在她身边坐下就一直没说话，马车走动，有些磨人的沉默让梅菲手心发烫，她故作轻松地伸手想要拉开车帘。

　　“娜齐阿姨说了……”

　　她刚问出口，右手就被柯林特拉回来扣在手里，梅菲整个人被他压过来的身体抵在马车壁上，还是被他空着手压着后脑勺。

　　他的整个左臂都给梅菲当作靠垫，还残留着一丝丝果酒味道的吻让梅菲又想退，又想弄清若有若无的酒味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的头被手掌固定着，也根本躲不开，扣着她右手的指尖难耐地用力摩挲，比他的舌尖还要主动。

　　知道梅菲需要呼吸，他慢慢离开湿润的嘴唇，又埋进了梅菲的脖颈。

　　“她说，我不能欺负你。”柯林特轻喘着气的热息让梅菲又是一下战栗。

　　从脖颈那里传来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黏在什么上面似的。

　　“梅菲……”他拖着声音，又好像是无意识又好像是在恳求，“对不起，我很想很想亲你。”

　　他说完就又埋头咬了一下梅菲的脖颈。

　　“我不哄你，我想要。”柯林特听着梅菲随着他动作的轻哼。

　　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移到她耳边，断断续续地叫她。

　　柯林特早在梅菲拒绝在伯爵大人那里留宿就知道她思考的结果了。

　　但他就非要听她说。

　　“你答应好不好。”

　　梅菲被他扣着的手微微用力反握回去。

　　“好。”

　　*

　　柯林特抱着梅菲上楼之后，好像是平常那样给她拿衣服，看着她去了浴室。

　　他把床铺整理好，又拉开他那边床头的抽屉，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他现在对梅菲洗澡的时间了如指掌，也明知道她今天会故意磨蹭。

　　想了想，他还是拿着自己的衣服走去了走廊尽头的浴室。

　　梅菲其实没有磨蹭，但是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脖颈红了一片，手脚就有些发软，好几次都要扶着墙缓缓。

　　她是很愿意的，但又带着担忧，害怕被莽撞留下阴影。

　　但是梅菲安静地站在镜子前擦着自己的长发的时候，脸又有些发烫，她莫名笑了下。

　　她很信任他，无论是什么事。

　　梅菲轻轻打开门探头的时候，站在浴室门边等着她的柯林特才回神，他垂眼过去摸摸梅菲只剩下些潮润的长发。

　　“怪不得那么久，原来是擦头发了。”柯林特松了口气，然后又带着委屈弯腰和梅菲对视。

　　“我以为你那时候是没想好，现在后悔了，或者是怕我，怕我就像刚才那样克制不住亲你，才不出来的。”

　　他又低垂了下头，额头柔顺的头发微微摆动，整个人显得又无助又可怜。

　　“对不起。”

　　梅菲看着他被柔顺的头发遮盖了一些的眼睛，她被烛光照得发亮的瞳孔显得很温情。

　　“我早就知道要做什么事，这在原则上或者情理上都是可行的，我以为你会在哪天磨磨蹭蹭地求我就做了。”

　　梅菲伸手捏捏柯林特的脸颊，嘴角带着笑。

　　“你那样坦诚地问我，反而让我有些害羞，我其实很喜欢你亲我，因为是你。我认定了我之后都会一直一直爱你，所以我就那样好像没原则一样由着你亲，由着你抱着我睡觉。”

　　梅菲松手搂上他的脖颈，踮脚轻轻凑到柯林特耳边亲了亲他的耳垂。

　　“没办法了，我对你就是没原则。”

　　当梅菲陷在枕头里，双手举着被压在头顶动弹不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原则才好。

　　“你不喜欢，我马上就停，不舒服也是……不用硬撑。”

　　柯林特轻咬着她的嘴唇慢慢往上动，断断续续压着声音的话酥酥麻麻地让梅菲仰了下头。

　　不舒服没有，只是有些陌生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想躲。

　　但是现在，就算是吻她都躲不掉。

　　蜡烛还没熄灭，她半睁着的迷蒙眼睛能看清他绿色眼睛里燃烧的每一分细节。

　　即使她很爱他，即使说了那样的话，梅菲仍旧不敢承接自己那饱含了喜爱和占有的眼神。

　　但她又不想不去接那喜爱。

　　梅菲早就习惯了他的喜爱和亲近，也觉得自己不会再像最开始那样害羞躲避，就像魔法要求她强大的心脏和稳定的手腕一样。

　　梅菲除了控制不住的情感眼泪之外，很少在感情上失控。

　　他偏偏又喜欢她那样。

　　就像现在这样。

　　梅菲扭着手腕想把自己控制不住张嘴的脸挡住，他却一直不肯放手。

　　“柯林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也不想让他停下，只是觉得这时她的表情肯定失控到有些扭曲。

　　但她看向柯林特，那张漂亮的脸确带着难耐和渴望的光彩，逐渐和身体一起，化在她身上。

　　她语调破碎地喊着他的名字，不知道是想让谁从失控中醒过来。

　　“不行……”梅菲带着哽咽，生理性溢出的眼泪聚集在眼角。

　　柯林特立马不动了，绷着腰有些发抖地继续看着梅菲的脸。

　　“我轻点……”他喉结动着。

　　“不是……你不许看我。”梅菲扎着眼要把眼泪收回去，她战栗着动了下手腕。

　　她还带着情动的脸和他面对面，“我这样不好看……”

　　柯林特听她这样讲，瞬间放开了力气，梅菲又是绷紧了足尖压抑着叫一声。

　　“很漂亮……真的，我想一直看。”

　　柯林特说着，还是放开了梅菲的手腕，梅菲不理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但是没一会儿，她就自己放开了，也不管好不好看的事情，根本压抑不住喊他的声音，手也无意识扣紧了枕着的枕头两边。

　　柯林特看着瞳孔开始涣散，但还是哼着他名字的妻子，伏下去压着嗓音哄着，“很漂亮，我喜欢你这样，很喜欢……不要藏好不好……”

　　梅菲想藏都藏不了，只是最控制不住的那一下来临时，她挺着腰后躲，但却和他贴得更紧。

　　潮水前后压着她荡漾着，浪心却一直未停，直到下一次呼啸过来的巨浪再次覆盖上平滑的沙滩。

　　柯林特才拉着她已经无力的手，脸埋进她的手心，头发擦过梅菲微微蜷着的手指，雾蒙蒙的绿眼睛在她指缝里抬着。

　　他舌尖轻舔过她的手心，在她躲都无力躲的那一刻，他压着眉眼，紧紧盯着她和他一起失控。

　　他的眼睛才逃离了指缝的遮挡，随着他再次撑在梅菲上方的动作黏在继续直白地黏在她脸上。

　　梅菲脸上蒙着细汗，长发也乱七八糟地纠缠在脑后，双手曲着垂在枕头两侧，潮红的脸随她喘气的动作起伏。

　　柯林特呼吸也很不平稳，他的手指轻动，从梅菲腰上往上滑过曲线，才停在她微张又带着嗔怪的嘴唇上。

　　“这样也好看，也只有我能看见。”

　　他非要盯着和梅菲说这话。

　　梅菲干脆闭眼不理他。

　　潮水般的异样感还没消失，光是看到他泛红的脸，梅菲都忍不住要抖，更何况柯林特根本没离开。

　　柯林特看着她闭眼，因为汗水微微潮润的睫毛颤了下，他俯身把梅菲搂住，头埋进她颈窝。

　　他心里这时候好像空了一块，好像下一刻就要自己孤单一人一样，他不喜欢那样，这让他想起来自己独自一人面对梅菲信件的下午。

　　那时，信已经看不出任何她的亲近感情。

　　柯林特想着，就忍不住蹭着梅菲的颈侧。

　　“难受吗？”他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他没乱动，但这样一问，梅菲就一下子更明显感受到她可能难受的地方。

　　梅菲咬咬嘴唇，还是摇摇头。

　　柯林特虽然压着她的手，但是动作一直和缓，也一直看着她，她稍有不适的表现，他动作就会慢上很多。

　　“我疼……”他哼着说。

　　梅菲沉默了一瞬，张张嘴还是无奈哑笑了一声。

　　他又微微动了下，“这里疼。”

　　梅菲腰一软，没办法又沉默了一小会儿。

　　柯林特把她搂的更紧，心里的空虚这样才慢慢有些能填补的迹象，梅菲越来越薄的信件此刻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

　　柯林特也沉默了一会儿，等梅菲气喘匀之后，他才亲亲她的脖颈。

　　“你抱抱我。”他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梅菲感受着下颌那里痒痒的软发，探着发酸的手臂，紧紧地抱上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