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恶贯满盈 徐澈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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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澈盯着她几秒，立刻转向一旁的杨五，朝她的肚子狠狠踢了一脚：
“看来把你的嘴巴堵上还不够，应该给你缝上！”
杨五顿时嘴唇发抖，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呕了出来。
徐澈提起她的衣领，冷冷道：
“贺安，去把针线拿来。”
飞儿拦住起身的贺安，鼓起勇气大声道:
“是我自己想去，她没有跟我说过什么！我想着我跟着你学了这么久的刀法，应该出去锻炼一下！”
徐澈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玩味：
“锻炼？你知道我每天在干什么吗？”
“不就是寻仇吗？我的刀正好还没沾过血呢！”
飞儿拿起伏虺朝她晃了晃，眼神坚定。
“好，”徐澈兴奋地拍了拍手掌，“没见过血的刀成不了一把好刀，你明天跟我走！”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完毕就一同下山了。
沿路走去，道边的树都是光秃秃的，露出白花花的纤维——树皮都被饥饿人们啃光了。
镇上的集市卖东西的人其实并不多，普通百姓们的储备粮大多早已消耗殆尽，只能靠着挖野菜填饱肚子。最糟糕的冬天已经过去了，能撑到现在的大多是年轻力壮的人，他们在一周一次的集市上卖些东西换取微薄的收入，毕竟还要为以后的生活考虑。
瘦得脱相的人们个个脸上带着希望，努力地在恢复正常的生活，对于这人来说，秋收后才能获得摆脱这场灾难的新生。
三人在路边的茶铺解决了早饭，贺安继续去往集市内部采买东西，徐澈则带着飞儿先去了以前落过脚的客栈。
客栈老板看见二人过来，从柜台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徐澈：
“前几日就送到了，您收好，我先去忙了。”
徐澈当场拆开，迅速地扫了几眼，将信纸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飞儿知道那一定是从陌刀门寄过来的信件，来到峡口渡之后，也许是离得更近的缘故，徐澈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一封，但几乎不回信。
离开客栈，徐澈先买了一些笔墨，又去药材铺买了几块新鲜的草乌块根。两人走过街巷，来到了靠近江边的一座宅子。那屋子红砖亮瓦，打扫得十分干净，毫无灾祸后的落魄之相。
想必这就是张继开老娘的新宅了，有个在府衙当差的女儿做靠背，自然不至于因为饥荒受到过大的影响。
徐澈翻过隔壁一座屋子的围墙，跳上一棵枝繁叶茂的李子树。飞儿跟着爬上去，才发现这里视野极好，人藏在茂密的树叶之后，却能清楚地看见那座宅子院内的景象——显然徐澈已经提前踩过点了。
一位老妇人躺在藤椅上休息，身旁有一位身材魁梧的女子拿着蒲扇为她扇风。西厢的屋檐下还有一个穿着皂色布衫，衙役打扮的人对着一个泥炉忙活，似乎是准备生火煎药。
徐澈靠在树枝上，眼睛没看却能了解里面人的动向：
“舞刀弄枪都不如从官从商。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一生都要钻研身法与神力结合的武学的人，如今也成了朝廷的走狗。说是家有老母，做官图个安稳，我看不过是她自己偷懒，想找别人替她尽孝。这孝子的名声不比大侠的威望好得？世上像这样表里不一的无耻之人还真不少。”
飞儿在心里嘀咕：你身为陌刀门长子，还时而劫人财宝，花钱无所顾忌，当然不必为生计担忧，可以专心投身武学。
徐澈回归正题道：
“待会儿等老太婆睡醒了，张继开就会送她一段路去出门买菜，自己则先回来装模作样地看会儿药，尝尝温度浓淡。就这一会儿她不在的空档，我好进去放东西。”
飞儿猜测她应该会在那药汤里放草乌块根做的毒药，张继开毕竟是习武之人，比较敏锐，她不在的时候更好动手。
果不其然，徐澈指挥她用刀捣碎草乌块根，取出一小瓶新鲜的黄绿色药汁水。接着又让她提笔在纸上写字，这时候她就觉得事情并不只是毒死张继开那么简单了。
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上了一行内容：要想赎回杨五，峡口河滩，独身来见我。
河滩视野开阔，确实便于观察来人的的多少，但也容易暴露，徐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在这种地方动手？张继开是个讲义气的性格，肯定不会放下杨五不管。
飞儿百思不得其解，那边老妇人却已经转醒了。张继开急忙扶着她母亲走出门，走过了李子树，徐澈便拿上毒药，伸手去够写好的字条。
飞儿装作脚滑，手忙脚乱间将放在一旁的墨囊打翻了，墨汁倾倒，染黑了包括那张字条的那一沓纸。
徐澈顿时怒火中烧，一脚将她踹下树：
“蠢货！快去买新的来重新写！赶在那老太婆回来之前。”
不远处的街口，张继开已经一个人往回走了，徐澈瞪了飞儿一眼，便纵身跃向新宅处。
飞儿跑得很快，在最近的书局买到了纸墨，还去药铺买了白矾粉，配成水后写下有诈的提醒，现场烤干，纸上变回了毫无痕迹的样子。
回来在徐澈的监视下重新写了一遍，正巧碰上老妇人回来。徐澈在飞儿的脸上和身上抹上脏泥，呵道：
“去讨食！”
飞儿走到老妇人面前。扑通一跪，抱住了她的大腿：
“奶奶，我好饿啊，三天没吃东西了！”
老妇人吓了一跳，见来者是个孩子，生了怜悯之心，从菜篮子里拿出几颗土豆：
“可怜娃，奶奶也只买到这些，土豆顶饱，你拿去。”
飞儿接过食物，悄无声息地将字条放进那个菜篮子，随后连声道谢。
老妇人点点头就要走，飞儿又拦住她。
感受到不远处审视的目光，飞儿咽下一口口水，对老妇人笑了笑，声音弱弱的：
“奶奶，天气热，买的菜一定要马上洗了再吃，怕不干净。实在是谢谢您。”
“真懂事，奶奶记住了。”
老妇人夸完就离开了。
徐澈在远处目光冰冷地看着老妇人进屋，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江边通向河滩的必经之路走去。飞儿连忙跟上。
原本以为二人会直接走到字条上写的峡谷入口，徐澈却在中途停下了。她走进江边高大的芦苇丛中，这里远离小路也远离河道，里面的一片小泥滩上，赫然搭着一个不起眼的茅草棚。
走入棚内，一侧是一个木架连着镣铐，另一面墙挂着各式各样的器具，夹棍，烙铁——准确来说，这些都是审讯犯人用的刑具。
想到这些东西的作用，飞儿顿时感到遍体生寒，呆立在原地。
徐澈满意地摸过那些被擦得闪闪发亮的工具，脸上露出渗人的笑容：
“准备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今天。”
她转过脸，颇为恶趣味地欣赏着飞儿恐惧的神情，声音轻快：
“待会儿就在这里让你的刀见见血，怎么样？在这儿等着，我这就把肥羊给你送上来。”
飞儿面色苍白，徐澈越过她走出了茅草屋，很快便没入芦苇丛中消失不见了。没过多久，外边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原来是你这贼人！你将杨五拐到哪里去了？”
张继开看清来者，气得七窍生烟，双目骤然变红，飞身一掌挥出，掌心冒出黑气，只冲对手。
徐澈轻松躲过，接着又劈刀斩散了对方另一掌打出的白气。她并不借助兵器的优势进攻，而是远远地在周围与对手周旋，只躲不攻。
张继开见状更加沉不住气，急迫地移动，想要步步紧逼，两只手掌更是甩出了风火轮的架势，一刻不停地打出黑白两气。
“我今天就要除了你这个祸害！”
杨五大叫一声，两掌相合，黑气与白气交汇，眼看着就要形成势不可挡的攻击。却见她双手发抖，忽然一软，阴阳掌的气体尽数散去。
她震惊地再次发动神力，越是用力，越觉得筋骨酸软，这种感觉正迅速蔓延至全身。
徐澈看好戏一般站在不远处，等到张继开彻底没有力气迈开腿时，她才走过来地扶住这人的两肋，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这是我特地为姐姐你调制的松筋散，身子活动得越剧烈，药效发挥得越快哦...”
芦苇丛被压出一道长长的拖痕，徐澈将人拖到木架上绑好。这期间张继开将棚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不禁目瞪口呆：
“你真是个疯子，是从多久就开始...”
徐澈没有理她，猛地将一旁的飞儿推到前面，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
“第一刀，你来！”
飞儿和满头大汗的张继开对视，想到弯刀划开这张脸的情景，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伏虺脱了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只知道吓唬小孩，你算什么东西？”张继开呸了一口，骂道，“我看你这两年一个人待在外面记性是被狗吃了！你既然这么替你的师妹打抱不平，当初为什么要跟别人自曝家丑，让她陷入两难之地！”
徐澈冲上前给了这人一拳，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让她活生生被打死！你应该被千刀万剐，尝尝那种煎熬的滋味！”
张继开吞下一口血水，语气里带着疲惫：
“当年谁不想在第一届有神力的武林大会上一举成名？连你陌刀门这样的名门正派也要钻规则的空子，一场比武就可以扯出你我和赵三。真要仔细算账，你知道徐瑾的性子也倔，若不是你在其中做推手，她怎会落得那种下场？”
见徐澈不为所动，她索性吐出了嘲笑之意：
“从徐瑾觉醒神力后开始，你就从未给过她好脸色，她抢走你家人的喜爱，抢走你光明的前途...你少自欺欺人了，我来叫醒你吧，你对她只有嫉妒！”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恶贯满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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