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先得鱼》棠昭未烬

31、第 31 章

　　一周后，学校里莫名起了谣言。

　　高二一班的成储虞和齐嘉述早！恋！了！

　　然而当事人还不知情，只是感觉周围同学的目光都很奇怪。

　　某天放学前，成储虞想趁课间时光问齐嘉述几道题，正要走到齐嘉述身边，苏静雪在一旁不阴不阳哼了一声。

　　成储虞没有理她，自顾拿了课本坐下。

　　受了冷的苏静雪眼睛一瞪，故意又发出了些声响，成储虞本想装作没听见，可时不时发出的响声实在恼人。

　　成储虞眉头一皱，啧了一声：“苏静雪，你多动症吗？”

　　得到回应的苏静雪终于安静下来，不怀好意道：“齐嘉述，你拒绝我跟你组学习小组，是不是因为成储虞？”

　　原本在看题的齐嘉述困惑抬头，周围在玩闹的同学也被这句话吸引。

　　“这跟成储虞有什么关系？”齐嘉述道。

　　苏静雪不依不饶：“上回我来找你组队，你说满员了，可那时候明明还没组齐呢，你就是在等成储虞！”

　　这事儿还是听隔壁左熙说的，说那天放学后，齐嘉述特意去问的成储虞，问她要不要一起组学习小组。

　　齐嘉述正要开口，成储虞突然打断问：“齐嘉述组没组齐你怎么知道？都是听谁说的？”

　　苏静雪像是抓到了证据，指着成储虞喊道：“看吧！你承认了！被我说中了吧！你们果真有猫腻！”

　　同学低头相互在说些什么，这回成储虞还没开口，齐嘉述率先站了起来。

　　他的面色带着愠怒，似乎是真生气了：“你别胡说！什么叫有猫腻？”

　　被齐嘉述这么一吼，苏静雪的气势蔫了一半，可还是嘴硬道：“学校里最近都在传嘛，说你俩早恋，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苏静雪嘀嘀咕咕说着，成储虞脸色也变了下来。

　　就说怎么最近氛围怪怪的，只要她和齐嘉述说话，周围就会投来八卦探索的目光，感情是造谣他们恋爱了。

　　这事儿成储虞不能忍，也忍不了。

　　白的就是白的，黑的就是黑的，没有的事怎么能胡说呢！

　　她盯着苏静雪的眼睛说：“谁和你说我俩早恋了？你叫他出来当面跟我对质！”

　　苏静雪看看周围的同学，没人出来搭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种豁出去的冲动。

　　她眼睛一闭，随手朝周围一指：“他他他！还有她她她！他们都在说呀！你怎么就质问我呀！”

　　成储虞扫了周围同学一眼。

　　有人忍不住说道：“隔壁班传的呀，你妈是齐嘉述的初中老师，你们俩算是青梅竹马吧。”

　　“是呀。”有一开口，就有二跟上，“你们还藏这么深，偷偷摸摸搞地下恋情，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怕被叫家长就别开始呀。”

　　“……”

　　隔壁班？

　　成储虞想了想，知道她和齐嘉述这层关系的，也就伊然一个人，可伊然和她认识好几年了，不会背着她瞎说，更不会胡乱编排她早恋。

　　这么说来，也就伊然他们班那几个同学，上周一块儿去唱歌那些人。

　　成储虞气不打一处来，正想着出门去隔壁算账。

　　班主任敲了敲门：“围成一团干嘛呢？马上就要上课了。”

　　班主任以来，围着的同学一哄而散，各自回到了座位上。

　　成储虞无奈，看了齐嘉述一眼，齐嘉述也是一副苦恼的表情。

　　察觉到成储虞投来的目光，齐嘉述叹了口气：“真是对不住啊，又给你惹麻烦了。”

　　成储虞刚说完“没关系”三个字，门口的班主任忽然点了她的名。

　　“成储虞，你放学后来趟我办公室。”

　　“还有齐嘉述，你们两个人。”

　　座位上的同学纷纷转头，苏静雪也扬了扬脖子，一副“你看，我没说错”的得意表情。

　　成储虞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的回到座位。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谣言怎么莫名其妙就起来了。

　　最后一堂课成储虞上的心不在焉，下课铃响起，周围同学陆陆续续开始收拾书包。

　　准备放学的苏静雪忽然转过头，有些幸灾乐祸道：“成储虞，别忘了放学去老师办公室哟。”

　　成储虞愤愤拉上书包拉链，硬气道：“用你提醒！”

　　苏静雪哼哼两声，又故意对齐嘉述道：“叫你学习小组不要我！”

　　丢下这句话，转身从教室出去了。

　　成储虞扶着额头，深呼吸一口起身，不知道一会儿班主任会说些什么，问些什么。

　　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莫名有些心虚呢。

　　齐嘉述走到她身边安慰道：“走吧，既然是谣言，把它破了就行，一会儿有什么难处，你就直接推到我身上，没关系的。”

　　成储虞抓了把头发，有气无力走出教室。

　　办公室内，班主任坐在座位上，手中泡了杯茶。

　　她轻轻吹着热气，等吹的差不多后，小口酌在了茶杯边上。

　　成储虞和齐嘉述两人在一旁安分站着，等班主任喝完那口茶。

　　“成储虞，齐嘉述啊。”班主任放下茶杯，一脸语重心长，“本来是不想找你们谈话的，可最近你们俩在学校的影响确实不好。”

　　“我们怎么啦？”成储虞脱口而出，“我们就像上学期一样，组了学习小组一块儿学习而已，学习也影响不好吗？”

　　班主任略微不满的看了成储虞一眼。

　　她侧过身子面向成储虞，皱眉劝道：“我有说什么吗？我是让你们俩注意点，别拿着学习小组当幌子！”

　　“没有呀。”成储虞急了，“我们真的在学习啊，老师您也看见了，我进步还是挺大的吧，齐嘉述也没退步吧？”

　　这倒是真的。

　　要不是上学期学习小组成效不错，这学期她也不会单独续下去。

　　一旁的齐嘉述也道：“老师，你确实误会了。”

　　班主任摆了摆手：“成储虞，你进步确实大，这我不否认。可也得注意点，有些话私下传开，作为你们的班主任，我总得管教一下。”

　　她又喝了口茶：“行了，既然你们说没有，那我也不追究了，早点回去吧。”

　　班主任挥挥手叫两人出去。

　　成储虞挪到外面，朝办公室看了一眼，嘟囔道：“怎么不去问那些胡乱传谣的人，招我俩做什么。”

　　齐嘉述扬了下唇，安慰道：“既然和班主任解释清了，别人怎么说就随他们去吧，时间一久，其他新鲜事出来就不会讨论这个了。”

　　成储虞点了点头。

　　她对齐嘉述没什么意见，就是对那些胡乱传谣的人有些不满。

　　回到家后，她躺到床上给伊然打电话。

　　她和齐嘉述的关系在学校沸沸扬扬，伊然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将信将疑。

　　在听到成储虞否认的答案后，她略有些遗憾：“还真是假的呀。”

　　“所以你猜测是一起来参加我生日聚会的那些同学传出来的？”伊然在电话那头问道。

　　成储虞从床上坐起，摆弄着床头边上的摆件：“这件事就是你生日后传来的，连我妈是齐嘉述初中同学的事他们都知道了，还什么青梅竹马，我也就上学期和齐嘉述熟络起来。”

　　听成储虞这么一说，伊然立刻撇清关系：“虽然我平时爱八卦，可我从来没有瞎传什么，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啊！”

　　成储虞把摆件放回床头，好笑道：“我知道不是你，我大概能猜出是谁。”

　　手机那头的伊然放心下来，嘿嘿笑了两声：“小鱼，说实话，你真的对齐嘉述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你看啊。”伊然一帧帧分析起来，“齐嘉述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平时对人温温柔柔的，讲题还有耐心，这样的极品，你真的一点不心动？”

　　伊然的话从手机处传来，成储虞渐渐失了神，仿佛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齐嘉述鼻梁俊挺，笑起来眼睛弯成牙儿，像是从画中出来的少年。

　　原先给她讲题时，有时一遍听不明白，他总会耐着性子讲第二遍，待人诚恳认真，又有孝心，确实……

　　成储虞喃喃道：“经你这么一说，我发现齐嘉述真的不错诶。”

　　而且那天那句意味不明的话，更叫成储虞理不清思绪。

　　其实吧，如果齐嘉述对她真有点意思，她也可以喜欢齐嘉述，谁会不爱完美的人呢？

　　伊然在那头讶然道：“不是吧成储虞，什么叫经过一说你觉得不错，我不说你就觉得齐嘉述一般啦？”

　　“哎呀，也不是。”成储虞重新躺回床上，看着房间的灯具发呆，“我只是认同你的说法而已，至于齐嘉述那边……”

　　成储虞忽然痴痴笑了一下，翻身蒙住了脑袋。

　　“喂，你想什么呢？笑成这样。”伊然也跟着成储虞傻乐。

　　成储虞在被窝里笑够了，把头抬起来说：“我觉得我可以去追齐嘉述！”

　　“啊？”伊然再次惊讶，“是什么让你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成储虞理所当然说：“不是你说他这好那好吗，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也不讨厌他，试着追一下怎么了？”

　　“不是，重点不是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是你自己喜不喜——”

　　“砰”一声，房门忽然被推开了，成储虞猛然转过头，看着一脸坦然现在外边的成储亦。

　　“——你明白吗？”

　　伊然的话在声筒中传来，成储虞不知道什么明不明白，只知道现在手有点痒。

　　“明天回学校和你说，我先处理点家事。”

　　成储虞立刻挂断电话，提了嗓子骂道：“成储亦！进来能不能先敲门啊！我正打电话呢！”

　　成储亦一脸无辜：“我敲了啊，我敲了好几次，是你没听见。”

　　“我没听见就是你没敲。”成储虞说的理不直气也壮。

　　她拉开书桌椅子说：“找我干嘛？”

　　成储亦无语：“你看几点了，我能找你干嘛，当然是喊你吃饭了。”

　　丢下这句话，他自顾回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