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先得鱼》棠昭未烬

30、第 30 章

　　梁照远和成储虞走到包间门口，里面伊然和朋友在一块儿唱歌。

　　成储虞抬表看了眼时间：“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梁照远反问道：“你们呢？”

　　成储虞说：“伊然定了四个小时的时间，大概四点左右回去吧。”

　　梁照远笑道：“真巧呀，我们也是四点。”

　　成储虞没有多疑，而是道：“这么巧！那正好一起回家！”

　　梁照远顺着成储虞的话说：“那一会儿我在门口等你。”

　　两人又说了几句，成储虞推开包间门：“那我先进去了。”

　　梁照远点点头。

　　在开门的一瞬间，他朝里望去，坐在包间沙发上的齐嘉述碰巧抬头，二人目光交汇。

　　齐嘉述笑着朝梁照远示意了一下。

　　上学期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见过，为了吃双皮奶特意坐公交跑大老远来吃的弟弟。

　　齐嘉述对梁照远印象不错，听话乖巧，挺讨人喜欢的。

　　可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梁照远看向他的表情有些冷淡，甚至连一丝回应都没有，和那天在奶茶店见到的判若两人。

　　包间门带上，成储虞坐到他身边，齐嘉述收回神。

　　应该是视线交错，也许只有自己注意到了梁照远，而梁照远并没有看看他。

　　成储虞端起碗又吃起馄饨。

　　“刚才站在门口的是你那邻居弟弟吗？”齐嘉述顺手递了杯水过去。

　　“哦，谢谢。”成储虞放下馄饨接过水，“阿照和我弟一块儿来的，说是班长组的局，在隔壁玩呢。”

　　看样子没认错，应该是视线交错没看到吧。

　　齐嘉述喝了口水，也没有去多想：“一会儿要不要再唱两首歌？”

　　成储虞感到新奇，齐嘉述竟然会主动提出唱歌。

　　她忙道：“好呀好呀，来都来了，不得唱两首歌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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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间时长快结束时，有服务员来敲门，成储虞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她把话筒放在茶几上，一旁的齐嘉述已经在穿衣服了，他顺口道：“我送你回去吧。”

　　虽然罗马商城离齐嘉述家不算远，可这一来一回实在耗时间，成储虞不想麻烦他，正要拒绝呢，一旁的左熙插话道：“学霸是要送成储虞回去吗？你们俩关系也太好了吧。”

　　左熙的表情有些八卦，成储虞却觉得别扭。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

　　收拾好东西的伊然赶忙出来打圆场说：“不是说了吗，小鱼妈妈在初中时很照顾齐嘉述的，你来我往不是情分嘛。”

　　左熙像是没有听进去，依旧追问道：“你俩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没有！”

　　几乎是异口同声，成储虞和齐嘉述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不说不要紧，说的这么统一更叫人猜想。

　　其余人相看了一眼，都偷笑着没有说话，倒是伊然有些尴尬。

　　“人家说了没有你们干嘛？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伊然帮腔道。

　　成储虞轻咳了一声，穿好外套说：“那个，我弟他们那边差不多快结束了，我先出去等他们。”

　　伊然抓着成储虞的手说：“你别往心里去，到家了跟我说啊。”

　　成储虞眨眨眼，头也不回的出了包间。

　　齐嘉述怕成储虞心中有想法，也跟了出去，身后一片高低唏嘘声。

　　“成储虞。”齐嘉述喊住她，“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以后说话前我会斟酌一下的。”

　　成储虞看着他眨眼睛，然后噗呲笑出了声：“你跟我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她拍了拍齐嘉述的肩膀，大方说：“现在也不是过去男女说话都要避嫌的时代了，又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心里清楚不就好了吗。”

　　成储虞道：“你在学习上帮了我不少，我知道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我妈，你看我接受的多心安理得，倒是你，别往心里去，我们是好战友呀！”

　　齐嘉述原本挂在嘴角的笑渐渐落了下来。

　　他斟酌了一下：“也不全是因为储老师。”

　　“嗯？”成储虞一下没反应过来。

　　“其实，那天你递给我的纸巾，也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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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照远，这还能唱一个小时呢，你要提前回去了，我妈又得说我了。”成储亦看着梁照远毫不犹豫起身，他犹豫再三，还是跟了出去。

　　班长在后面喊他们：“你俩不唱了？”

　　成储亦气急，回头吼道：“不唱了！”

　　他拉开门追上梁照远：“你到底急啥呀，作业不都写完了吗？”

　　梁照远头也不回说：“你唱你的，我回我的，不影响。”

　　“影响啊！怎么不影响！”成储亦着急忙慌说，“出门是跟你一块儿出的，结果你提前回去了，我妈肯定要念叨我！”

　　“哦。”梁照远停住脚步，忽然不说话了。

　　成储亦以为梁照远想通了，正要拉着他回去继续唱。

　　“你先回去，储阿姨那边我会说的。”梁照远虽说着话，目光却没有看向成储亦。

　　成储亦觉得莫名其妙，转而一看，这都走到唱吧大门口了，再转而一看，门口还站着俩熟人，再再转而一看，嘿，是他亲姐，还有一个齐嘉述。

　　两人有说有笑的，成储虞还拍了拍齐嘉述的肩膀，说什么不是避嫌的时代，什么接受你心安理得。

　　成储亦像是吃了个惊天大瓜：“他俩干啥呢？”

　　随后他很快得到了答案：“他俩是不是谈恋爱呢？！”

　　不等梁照远答话，成储亦已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了。

　　“一定是这样！他俩今天都一块儿唱歌了！还是小情歌！”

　　“梁照远，你听听，嘉述哥是不是说我姐在他心里很有分量！”

　　他惊愤转头，一旁哪还有梁照远的身影，不知何时，梁照远已经面带笑容走上前去。

　　齐嘉述正要说接下来的话，却被梁照远的声音打断了：“小鱼姐姐，嘉述哥哥，你们结束啦？”

　　“？”

　　齐嘉述愕然转头。

　　这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吗？

　　梁照远的表情天然无害，礼貌的看着齐嘉述。

　　刚才真是错觉？

　　那个淡漠的，与中学生毫不相符的眼神。

　　齐嘉述回神笑道：“嗯，我们刚结束。”

　　“既然结束了，我们该回家了。”梁照远顺势牵上成储虞的手，“小鱼姐姐，回家吗？”

　　像是某种感觉被刻意打断，又突兀的被占有，导致某个行程无法继续下去。

　　成储虞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她茫然指了指齐嘉述说：“可我和嘉述哥有话还没说完。”

　　梁照远的表情抱歉了一下，随后丝滑转为委屈。

　　他缓慢松开成储虞的手，低声语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等我很久了呢，那你们先聊，我去电梯等你们。”

　　一旁的成储亦两眼问号。

　　虽然他听不懂，看不懂，但照做总没错。

　　此情此景，他和梁照远显然不该出现在这里，也道：“那我也去电梯等你们。”

　　话落要迈步，却见梁照远的脚跟生了钉一样，看看合在地上，哪有要走的意思。

　　“不走吗？”成储亦问道。

　　气氛变得奇怪了起来。

　　齐嘉述看着两个弟弟的表情，也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更何况家里还有大人，要是两个小的说漏嘴，对成储虞来说不是好事。

　　他笑了一下：“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那我今天就不送你了，你先回家吧。”

　　齐嘉述话说一半又不说了，就像吃到一半的美食被推走了。

　　那句话实在暧昧不明，成储虞还想听齐嘉述接下来说些什么呢。

　　可梁照远和成储亦还在旁边，确实也不大合适。

　　“好，那你回去路上小心。”成储虞道。

　　齐嘉述和成储虞说了再见，又和两个弟弟道别。

　　“走吧，我们也回去了。”成储虞说道。

　　这回最先开口问的不是梁照远，而是成储亦。

　　他表情有些严肃：“姐，你是不是和嘉述哥谈恋爱呢。”

　　倒是新奇听见成储亦喊她姐。

　　成储虞觉得好笑：“难得听见你叫我姐，咋啦？你嘉述哥不好吗？”

　　果然！

　　成储亦一副被他猜中的表情：“我没说嘉述哥不好，可你才多大，你怎么能谈恋爱呢？”

　　成储虞故意道：“我再过一年也成年了呀，怎么不能谈恋爱。”

　　“那不是也得过一年嘛！”成储亦气得不想理她。

　　吵归吵，闹归闹，到底是自己的亲姐姐，人家谈恋爱都要牵手拥抱的，他一想到成储虞要和别人牵手拥抱，他就受不了，总觉得成储虞是被人欺负了。

　　看成储亦的表情是真生气了，成储虞也不逗他了，认真了声音说：“我没有谈恋爱，明年就高考了，我抓紧学习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恋爱。”

　　成储亦轻哼了一声，表示不相信：“可你们一起唱情歌了。”

　　成储虞又被逗笑了：“这你都听见了？”

　　眼见成储亦瞪她，成储虞赶忙说：“我们还唱了其他的歌啊，我和别人也一起唱了，这不能说明什么的。”

　　见成储亦依旧不理她，成储虞难得耐着性子解释：“真的真的，我真的没有和齐嘉述谈恋爱，我们就是普通同学，顶多因为妈妈的关系更熟悉一些。”

　　成储亦这才勉强看她：“真的？”

　　成储虞笃定点头：“真的！”

　　成储亦这才放心下来：“行吧，男人很有心机的，你可千万不能被骗，轻易答应做别人的女朋友。”

　　成储虞被成储亦这副严肃的模样逗笑了，她也清楚成储亦是担心她。

　　于是打趣道：“那你也是男生，阿照也是男生，你们也不能信？”

　　梁照远紧跟道：“我不一样。”

　　成储亦也驳道：“我是你亲弟弟，能和别人一样吗？再说了，我很靠谱的！”

　　成储虞笑道：“怎么啦？你有喜欢的女生啊？”

　　成储亦脸色一变，红了耳根，嘴硬道：“恶心死了恶心死了，谁要跟你说这个！”

　　姐弟俩打打闹闹，一路说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