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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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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除夕,储梅原想在乡下把除夕过了,成奶奶却催促她们赶紧回去。
她说除夕那天约了同村的老太太们打麻将,她们在这反而碍事。
储梅担心成奶奶的身体,想着再待两天,结果邹淑妍来了电话,询问她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储梅想了想,还是收拾东西回了城西。
早点回去也好,成储亦的寒假作业还一个字没动呢,再不写,恐怕开学前都写不完。
临走前,储梅又叮嘱了几句,又在成奶奶的院子里装了个摄像头,这才放心回去。
快要过年了,城中街道很是喜庆。
欢庆音乐连放,彩灯高挂,红火连天,店铺门口也是粘上了对联财神。
储梅边开车边对后座的梁照远说:“阿照,除夕那天我们一块儿过吧,小鱼她爸的同事到时候会过来拜年,人多热闹。”
梁照远自然愿意,他看了眼副驾的成储虞,爽快说:“好呀储阿姨。”
他们搬到潭西和成储虞一家做邻居已经有半年了,相处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一起过除夕。
梁照远心里有些期待。
他问:“储阿姨,潭西市里能放烟花吗?”
储梅变了车道右转:“咱这是小地方,我们小区楼下就能放,阿照你喜欢放烟花吗?”
梁照远想了想说:“小鱼姐姐,你除夕要跟我一起放烟花吗?”
“可以啊。”成储虞侧过头说,“过几天我们去买仙女棒吧,拍照可好看了!”
本就喜欢放烟花的成储亦凑了进来:“买什么仙女棒啊!那都是你们小女生玩的。”
他拉着梁照远说:“你跟我去买加特林!窜天猴!二脚踢!这不比仙女棒好玩!”
成储虞“啧”了一声,不满道:“成储亦,人阿照邀请你了吗?”
成储亦哼了两声:“我们是男孩子,男孩子就该跟男孩子玩!”
一车人絮絮叨叨,热热闹闹开到了家。
几人把带来的东西搬上屋,储梅掏了钥匙去开门,门刚打开,邹淑妍开门从对屋走了出来。
储梅把东西往屋里一放,匆忙回头看了眼说:“淑妍你今天在家呀,没去舞蹈——”
“那个梅姐。”邹淑妍的表情有些怪异,她打断储梅的话说,“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做了些茶饼你收好。”
储梅接过邹淑妍递来的茶饼,一脸疑惑看着她:“是有什么事吗?”
邹淑妍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就是阿照他爸,出差回来了。”
储梅心中顿时明了。
她示意成储虞姐弟俩将东西搬进去。
支开姐弟俩后,储梅朝对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你去舞蹈室兼职的事,他知道了?”
邹淑妍低头拢了下头发,点点头道:“嗯。”
储梅还想再问,目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梁照远,她笑了一下,把茶饼递到梁照远手中:“进去和小鱼姐姐他们分着吃。”
梁照远没有说话,默默接过了茶饼进屋。
关门前,他还独独望了邹淑妍一眼。
邹淑妍笑着朝他摆摆手,嘱咐道:“别吃太多,不然该吃不下晚饭了。”
门轻轻带上,邹淑妍面上的笑容消了下来,有些疲惫。
储梅这才问道:“怎么,梁记中他不同意?”
邹淑妍叹了口气:“我本来算好日子,在记中出差回来前就不干了,结果他提前回来了。”
回到家,梁记中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疯狂给邹淑妍打电话。
那时邹淑妍正在上课,十几通电话都没接到,等她接通电话时,梁记中已经一家一户找过来了。
那天夫妻二又是大吵一架,锅碗瓢盆砸了一地,梁记中命令邹淑妍把兼职的工作辞了,邹淑妍不愿意。
结果第二天梁记中就去人家的工作室闹了,邹淑妍心中愧疚,为了不连累人家,她只能把兼职辞了。
后来梁记中又开始找梁照远的下落,得知他和对门一家去了乡下,逼着邹淑妍给储梅打电话,要她立刻把人带回来。
所以邹淑妍才会主动询问储梅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里,储梅窝了一肚子说:“这叫什么男人!”
一想到梁记中还是邹淑妍的丈夫,梁照远的父亲,以后一家三口还得过日子,储梅又忍着气,克制了嗓音说:“尽由着他无理取闹!”
“你和阿照都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物件!哪能全由着他来!”
“不是梅姐多事,淑妍,你真得好好考虑了,你真要跟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吗?”
邹淑妍低着头一言不发,她咬了咬唇,说出心中的顾忌:“可是阿照还小……”
储梅怒道:“阿照有今天这样的性格,梁记中他占了大半因素!
随后她又叹道:“阿照虽然还小,可他是个体贴人的好孩子,你和他好好谈谈,他怎么会不理解你。”
储梅又苦口婆心说了许多话,直到梁记中出门来看,这才止了话匣子。
“我说的你好好想想。”
储梅丢下这句话,有意无意白了梁记中一眼。
她打开门对梁照远喊道:“阿照,你爸爸来找你了,先回家吧,不然回头又得莫名发脾气了。”
梁记中眉头一蹙,对储梅后半句话略感不满。
“她在阴阳怪气什么?我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以后这样的人少和她来往!”
邹淑妍没有理他,自顾转身进了屋子。
自梁记中回来后,梁照远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成储虞坐在阳台边上,百般无赖喂着胡萝卜。
她心中纳闷。
这梁照远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每天都会来喂胡萝卜吗!这都两天了,别说喂胡萝卜了,连他的面都没见着。
成储虞戳了戳胡萝卜的脑袋,质问道:“你怎么回事?嗯?这几天都是我在给你喂胡萝卜,这本来不该是你的责任吗?嗯?梁照远,你说话啊。”
准备出去打球的成储亦看到这一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抖了抖肩:“疯了,竟然连胡萝卜和梁照远都分不清了。”
“你说什么呢?叽叽歪歪的。”成储虞敏锐抬头,一双眼狐疑盯着成储亦。
成储亦改口道:“没有啊,我说我要出门打球了。”
成储虞从阳台站了起来,朝成储亦走去:“一个人打球?”
“是啊。”说到这里,成储亦也颇有些遗憾,“自从梁照远他爸回来后,梁照远连球都不跟我打了。”
“上回我去敲门,是他爸开的门,说梁照远在屋里写作业,叫我以后不要打扰他。”成储亦咂咂嘴,“他到底在做什么作业?怎么一个寒假都没写完,效率太低了吧!”
成储虞的表情渐渐落寞下来。
梁照远哪是效率低,他是被束缚住了。
成储虞看了眼阳台上默默进食的胡萝卜。
兔子被关进笼子,是出不来的。
她忽然没有兴致,整个人无聊的很。
成储虞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一个人盯着天花板发呆。
成储亦察觉到成储虞情绪的低落,没了刚才着急出门的心思。
他抱着球,也不坐下,只看着成储虞说:“那个,姐,你要不要出去看我打球?”
“不去。”成储虞翻了个身子,将脸埋进沙发里。
看成储亦打球有什么好看的。
这回成储亦也不急,他想了想:“那约你的好姐妹出去逛逛吧,今天就是除夕了,你没什么想买的吗?”
“没有。”成储虞闷声说。
伊然和爸妈出去旅游了,她找谁去逛街,更何况她也没心思逛街。
知道成储亦是想让她开心些,成储虞坐直了身子说:“我就是有些担心梁照远,他明明已经好了很多了,就怕——”
就怕他又变回初见时的性格了。
这样邹阿姨会伤心,梁照远自己也会难受。
成储虞重重叹了口气:“你赶紧去打球吧,今天是除夕,早点回来吃饭。”
成储亦仍旧有些不放心:“那我去啦?”
“去吧去吧。”成储虞胡乱挥了挥手。
成储亦扣着球说:“那我回来给你带奶茶!”
成储虞突然笑了一下:“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眼见成储亦心情好了许多,成储亦这才换鞋出门打球。
关门声落,成储虞望了眼阳台外。
是个好天气呢。
应该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的。
天很快就暗下来。
从除夕这天早上开始,就依稀有鞭炮声响起,到了晚上就更热闹了,烟火一个接着一个的燃放。
成储虞一家吃了晚饭,就站在阳台边看烟花。
夜色为幕,星火点点粒粒绽放,又像流星滑落天际。
成储亦将自己挂在阳台边上说:“亏我还提前买了加特林等梁照远一起放呢,结果除夕夜连他的人也没见上。”
烟火转瞬即逝,前一秒还绚烂夺目,下一瞬就化为虚无。
“是啊,还有我的仙女棒呢。”成储虞托腮看着外面,语气也有些恍惚。
正说着,门铃忽然响起。
成储虞和成储亦眼睛一亮,十分默契的对视一眼。
梁照远!
像是忽然被打了气,原本还病殃殃的两人万分激动的跑到玄关处,势必要成为第一个为梁照远开门的人。
然——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在开门的一瞬间,成储虞脸上的笑容慢慢消了下去。
“陈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