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成储虞提前给储梅打了电话,说要晚点回家吃饭。
回到家时,成储亦已经饿疯了。
他嘴里嚼了根牛肉干,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一个弹跳从沙发上跃起,三两步冲到餐桌边准备吃饭。
“妈!姐回来了!可以干饭了!”
储梅看着他刚才摸过兔子的手,拿筷子点了点桌子:“先去洗手再吃饭。”
成储亦不情不愿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成储虞在玄关处换了鞋子,也准备去卫生间洗手。
成储亦着急吃饭,沾了些水连手也不擦,胡乱甩了一下从成储虞身边走过。
水渍蹦到成储虞脸上,她下意识闭眼,随后大叫:“成储亦!下次能不能把手擦干再出来!”
成储亦已经一屁股坐到餐桌上了。
他夹了只小鸡腿放进碗里,狼吞虎咽吃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成储虞深呼吸一口,把胸腔的怒火压下去。
她擦干了手从卫生间出来,坐到成储亦对面。
见他又要去夹鸡腿,成储虞拿筷子的手一抬,迅速把成储亦想吃的那只夹走塞进嘴里,得意看他。
成储亦“切”了一声,吐出两个字:幼稚。
随后又去夹另一只鸡腿。
成储虞嘴里的还没吃完,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又把第二只鸡腿截下,快速放到碗里。
接连被截走两个鸡腿,成储亦算是看出来了,成储虞这是诚心和他过不去。
他把筷子一放,憋着气说:“成储虞,你怎么那么无聊!”
成储虞“呵”了一声,把鸡腿骨头吐出来,眼帘都不带掀一下:“叫姐。”
“我不。”成储亦抓起筷子,放弃鸡腿去夹油爆虾,“我才不叫。”
成储虞眼疾手快,又把成储亦的油爆虾截了,美滋滋塞进嘴里。
成储亦被逼急了,又不敢怎么样,只能搬救兵。
“妈!你看成储虞!不让我吃饭!”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储梅的头又开始大了。
她正要开口调解,门铃响起了。
成储虞吐了虾壳,用脚在餐桌下轻轻踢了踢成储亦:“去开门。”
想吃的菜一口都没吃到,还要被使唤去开门。
成储亦十分不满:“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不想动。”成储虞慢悠悠吃着饭,说的理直气壮。
成储亦心有不甘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从椅子上站起。
门被打开,不知道来的是谁,成储亦的声音先传来:“你怎么又来了?今天不是喂过胡萝卜了吗?”
“我妈妈做了曲奇,让我带过来尝尝。”
梁照远很自觉的换了鞋子,略过成储亦走到客厅,把曲奇盒子放在桌上。
成储亦带上门继续回去吃饭。
倒是储梅很客气说:“阿照,吃饭了吗?”
“吃过了。”梁照远站在客厅没有过去,蹲下身子去抚胡萝卜的毛。
两家之间的关系已经很熟悉了,梁照远乖乖待在客厅没有打扰,储梅也没有说什么,吃饭的吃饭,看兔子的看兔子。
成储虞点了点油爆虾的盘子,使唤成储亦说:“给我剥个虾。”
成储亦一万个不愿意,正要拒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独自蹲在客厅的梁照远。
成储亦眼珠一转,对着毫不知情的梁照远喊道:“梁照远,给我姐剥虾,她要吃虾。”
成储虞原先托着腮,一副使唤人的贵人样儿,一听成储亦大喊梁照远的名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她瞪着眼睛提高了音量:“我是让你给我剥虾!”
成储亦是血脉里带来的仆人,使唤亲弟弟能和使唤邻居弟弟一样吗?
一个用的能心安理得,另一个能心安吗?!
成储亦却不以为意。
谁剥不是剥,正好梁照远来了,分散一下火力,让他尝尝在家被压迫的滋味。
成储虞正要解释,梁照远已经从客厅起身走过来了:“来了。”
“不是,我自己能剥。”成储虞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真的剥虾。
这一听,成储亦更加不乐意了,梗着脖子说:“你能剥为啥要我给你剥虾?”
“闭嘴吧你!”成储虞几乎说的咬牙切齿。
眼见洗好手的梁照远坐在了成储亦旁边,储梅也发话了。
她拿筷子顶部轻轻敲了俩姐弟的脑袋,怪道:“吃个饭都不安生,让阿照剥什么虾?下次你们两个都别吃了!”
转而又缓和了语气止道:“阿照你别听他们俩瞎闹,小鱼自己想吃会剥的,哪有让你剥虾的道理,你去玩会儿吧。”
梁照远像是没听见:“没关系,我喜欢给小鱼姐姐剥虾。”
“……”成储虞给整沉默了。
梁照远这句话惹得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非要给成储亦找不快,结果转移到梁照远身上了。
于是她羞愧起身:“那我给你拿碗筷,你也吃点吧……”
来都来了,都上座了,总不能只干活不进食吧,多不好意思啊。
成储虞走后,成储亦凑近了说:“你真喜欢剥虾啊?你还喜欢做啥,下回我姐使唤我都你来干行不?”
梁照远没有理他,默默把剥好的虾放到成储虞碗里。
成储亦看着成储虞碗里大块的虾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的碗递了过去。
“放点到我碗里呗。”
梁照远:“……”
拿碗筷出来的成储虞碰巧看见成储亦“乞讨”的一幕,她把碗筷放到梁照远面前,对成储亦轻轻说了一个字——
“滚。”
成储亦:“……”
成储亦没有收回手,反而朝梁照远递了递:“他不是说喜欢剥虾吗?能给你剥为啥不能给我剥?我俩好兄弟。”
“小鱼姐姐,够吗?”梁照远自动屏蔽了成储亦的请求,转头问成储虞。
成储虞的碗里被放了不少虾肉。
她本来也只是想惹一惹成储亦,其实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没想到梁照远用心剥了这么多。
成储虞赶忙说:“够了够了,谢谢阿照。”
成储亦的手还伸着,满心期待说:“轮到我了吧。”
梁照远只听见成储虞说够了,过滤掉成储亦的话说:“那我去洗手了。”
成储亦:“……”
“梁照远!”成储亦腾一下收回手,对着梁照远的背影指控,“下回打球不叫你了!”
怎么还看人下菜碟!不给他剥虾也就算了,竟然还无视他!
是谁每天陪梁照远上下学?是谁每天喊梁照远打球?又是谁每天给梁照远开门的?都是他成储亦!
一想到梁照远的冷漠,成储亦气得一筷子夹了三只虾放进碗里。
谁稀罕剥虾,他自己能吃!
梁照远从卫生间出来,正对上成储亦愤怒的目光,他若无其事坐下。
桌上放着成储虞事先盛好的黄鱼汤。
“虽然你来我家吃过很多次饭了,但这黄鱼汤你没喝过,必须尝一下。”成储虞指了指梁照远面前的碗,示意他尝尝。
“好。”
话落,梁照远听话的拿起碗,闷不吭声把汤喝完了。
“再来点?”成储虞问。
“好。”梁照远自觉把碗递了过去。
成储虞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
这感觉怎么那么熟悉?
忽然想起之前去潭西沿海玩,晚上吃烧烤的时候,也是成储虞说什么梁照远吃什么,回应她的永远是好。
她忽然纳了闷:“梁照远,你一直都是这样吗?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这性格在学校真的不会被人欺负吗?
梁照远眨眨眼,有些茫然:“怎么了?”
成储虞认真了声音说:“如果你不喜欢,就要学会拒绝,不用怕不好意思,没有什么比自己喜欢更重要。”
梁照远慢慢把碗拿了回来:“我没有不喜欢黄鱼汤,我觉得很好喝,真的。”
成储虞细细揣摩梁照远的表情,确实很真诚,不像是在客气。
可她说的又不仅仅是黄鱼汤。
倒是一旁闷头吃饭的成储亦把脸抬了起来,很合时宜的插嘴:“成储虞,你是不是有点太操心了?”
成储虞“啧”了一声,正要说吃你的饭,成储亦盛了碗汤,边吃边说:“这都不用你教,梁照远可不要太会拒绝别人。”
“?”
趁成储虞困惑,梁照远默默起身给自己盛了碗黄鱼汤,低头喝起来。
成储亦随口说:“他拒绝我别太爽快,还有上回他们班班长让梁照远参加志愿活动,梁照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啊?为啥?”成储虞好奇极了。
回忆过去的种种,怎么看梁照远都是那种好说话的人。
不等成储亦开口,梁照远自己解释道:“因为那个志愿活动我要单独和她相处一天。”
梁照远说的轻描淡写,成储虞更加不解:“因为志愿一天太累了?”
“不是。”梁照远把喝完的碗放到桌上,平静说,“因为我们班长是个女生。”
“……”起初成储虞以为他们班长是个男孩子,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一听是女生,成储虞忍不住八卦,“女孩子喜欢你?”
“嗯。”梁照远倒是答的爽快,“我们还是学生,当务之急是做好学习任务,更何况小鱼姐姐你之前跟我说了。”
“谈恋爱,至少得等我成年。”
梁照远倒是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知道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
之前的心思没白费,成储虞很欣慰。
储梅听着忍不住插话:“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今天学校什么事儿啊,回来这么晚。”
成储虞只说了晚点回家吃饭,没说为什么。
“哦,就是放学的时候有几道题不太明白,和齐嘉述讨论了一下。”
提到齐嘉述,储梅说道:“上回你腿伤是不是嘉述把你送回来的?”
“是啊。”成储虞如实道。
储梅说:“那回头得好好谢谢人家,他家和咱家是两个方向,来回不少时间呢。”
成储虞也这么认为。
上次腿伤确实多亏了齐嘉述,改天得好好道个谢。
吃完饭,成储虞把梁照远送到门口:“邹阿姨的曲奇饼干好吃呢,回去谢谢你妈妈。”
梁照远“嗯”了一声,他站在门口,看着成储虞问:“小鱼姐姐,你以后每天都会这么晚回来吗?”
成储虞没有明白梁照远的意思,只当他是随口一问:“也不是吧,如果学习小组不答疑的话会按时放学的。”
梁照远若有所思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