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冤［gl刑侦］》麟绕

19、第 19 章

　　怎么会是李重？他来干什么？
　　颜雯华当然对这个在全校都有人脉的人不陌生，更何况他还是肖雅芙的前任，才刚分手没几个月。
　　听说是因为犯了错进去了，但现在他好像越狱还被通缉了。
　　所以现在怎么办？
　　“你认出我了。”李重语调平稳，“你要去送什么线索？沧海书院还是别的什么？”
　　颜雯华不答话，打算拉车门跳车，但一拉却发现早已锁死。
　　“说说吧。”
　　“我去自首。”颜雯华毫不隐瞒，“我去自首我参与过霸凌。”
　　“那沧海书院呢？”
　　颜雯华一愣。
　　“何珺璟可是都进去几个月了，想必什么都遭受过。”李重把车停到路边，“你不想救她出来？”
　　颜雯华不答话，李重伸出手：“把你要提供的证据给我看看。”颜雯华递出手机，同时观察街边。
　　“许涵？”李重微微挑眉，“你怎么还和她玩上了？”
　　“我没有。”
　　“嗯，我信你。”李重勾起半边嘴角，“我也被她举报过。”
　　他们不是都传她喜欢你吗。颜雯华暗想，但没说话。
　　“行了，下车吧。我不方便去警局附近。下了车再走个两三百米就到了。”李重按开车锁，“让他们救救沧海书院里的人。”
　　颜雯华点点头，开门下车。她的头刚探出车门，就挨了一木棍。昏迷前，她只听到一声“对我们没威胁，没必要”。

　　再次醒来，颜雯华已经到了延桐市局的接待室。见她醒来，晓林立刻报信。
　　在确认颜雯华的身体状况良好，情绪稳定后，她被带进审讯室。
　　何同尘看清来人后站起身走出审讯室找到卿似：“这人我不审。”
　　卿似：。？
　　“我表妹和她谈了被发现了，然后我表妹就一下子人间蒸发了。”何同尘抿抿唇，“他们都说送了什么特训学校，我都有半年多没见了。
　　“我记得我师傅跟我说过，干咱这行的，一不能信直觉，二不能管交情。但这个人，我真的不想见。”
　　“你说了，不能管交情，也不能信直觉。拿她当个普通的嫌疑人审就可以了。”卿似劝道：“万一她能帮到你表妹呢？”
　　何同尘长长呼出一口气，无奈道：“我不觉得整个公安局只有我一个人能审她了。”
　　“哎，不好意思，真只有你一个人了。”卿似开始掰手指：“那天晚上偷袭肖雅芙他们的抓着了好几个，还有一个王飘，这几个人一审就知道背后还有更大的事，所以就两个人一起审，目前局里真没什么人了。”
　　“行。”何同尘眉头几乎拧成一股，“我干。”

　　审讯室。
　　何同尘几乎是把本子甩到桌子上的，颜雯华抬起头，愣了两秒，轻声道：“对不起……”
　　“姓名，年龄，工作。”何同尘完全不在意颜雯华说了什么。
　　“颜雯华，16岁，甜焙集店员。”
　　“你的手机怎么没带来。”
　　颜雯华大体说了一下关于李重的事。她醒来以后手机就丢了，贺吏他们也是因为颜雯华手机定位离警局越来越远再加上门口的一只恐吓意味极强的纸箱才反应过来颜雯华出了事。
　　“你说要来自首，自首什么？”
　　“王子豪他们的事……”颜雯华双手捏住衣角，不断揉捏，“和我有关……”
　　“什么？”何同尘皱眉。
　　“他们那天去废楼，是因为我和王子豪说……”颜雯华顿了顿，良久才极小声道：“白老师当天晚上可能会经过那附近。”
　　“嗯？”何同尘指尖轻敲桌面，“详细说说。”
　　“因为……我和王子豪关系其实还好。我不读书去打工后也有在和他联系……然后我告诉他后，他就去了……”颜雯华声音极小，“我真的没想过……”
　　“你怎么知道的？”何同尘问。
　　“肖雅芙放假有时候晚上会找白老师补课，她和夏钰麒他们那天来甜焙集吃蛋糕和我聊了几句。然后……她跟我说白老师去平安苑那里看亲戚没法给她补课……之后我在一边歇着的时候和王子豪聊了两句，就聊到白老师了。我就……告诉他了。”
　　“你和王子豪联系过？”何同尘皱起眉头，“为什么王子豪账号上没有？”
　　“我用他小号联系他的……”颜雯华微微偏头，似乎是不敢看何同尘，“他之前跟我说他觉得白老师很漂亮，但大家都这么想，但他说的漂亮……
　　“和我们想得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其实这时何同尘等人也能猜出个大概。
　　颜雯华轻叹一口气，犹豫片刻后悄声道：“他喜欢白老师啊。”

　　卿似办公室。
　　半小时，白游自从回来后就被放在这儿，半小时四五个人敲门，四五份各种报告、文件都被白游逐一浏览欣赏。白游不禁感叹：这个书写高考二十分都拿不到。
　　三中学生的投票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李重的票数一骑绝尘，剩下的却没了别人。
　　其实这种事也算常见。
　　肖雅芙日常是个小太阳，人缘好，长得也漂亮，学习也不错，在班里人缘也好。李重就在隔壁班，和肖雅芙是一类人。两人从初中就认识，中考前开始谈，前两个月才分，这么长时间两个班的交流本来就多，因为肖雅芙而认识李重或因为李重而认识肖雅芙的人不算少。
　　总之两个人不管在自己班还是在隔壁班都挺有名。放在从前，还会有人笑着说声“郎才女貌”什么的，现在自从李重进去之后这种言论少了很多。
　　但现在，李重还是以最高票且唯一出现的人成为了被许涵暗恋的人。
　　白游当然愿意相信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有一张纸条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被划去的、字迹极为工整的“肖雅芙”。
　　这个字极具辨识度——现在的全班第一，夏钰麒。
　　白游调出李刚沈漪主动提供的监控视频。在第一个描述时夏钰麒就写下了肖雅芙，在中途“养猫”这个描述时划掉了肖雅芙，但没再写别人。
　　不认识李重？
　　白游看着视频里夏钰麒不断微微偏头极有目的地瞥向身后肖雅芙的空位时，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什么。

　　“什么？”何同尘最近没少听同事说卿似工作以来第一次找的顾问，一时间有些愣，“你说什么？”
　　“高一的时候他好像就喜欢上白老师了。他那时候自己又买了一部备用机，就拿那个天天拍白老师，一些好看还看不出是谁的就发到自己主机上。后来那部手机被白老师没收了，也不知道还没还给他。”颜雯华的语气极为平淡，“他出事的那天用小号给我拍了一个装了水的香水瓶子，跟我说他今晚靠这个。但我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
　　单面镜后，卿似大脑一片空白。
　　不出意外，那个“装了水的香水瓶子”里的“水”，就是白游先前提供的包里的GHB。
　　如果那天常安没有陪着白游一起，如果那天王子豪他们没有出事，白游可能……
　　先前听肖雅芙模棱两可的说法，卿似一直以为是王子豪和白游之间有矛盾，王子豪纯粹找茬。可现在……
　　只能说保胎技术太好了。
　　那白游呢？她知道吗？卿似暗想，她知道。
　　她知道王子豪喜欢她，但不知道王子豪想给她下药。
　　“问她知不知道王子豪那部手机现在在哪儿，里面还有什么。”卿似按住耳麦，实际上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王子豪那部备用机里还有什么？现在在哪儿？”何同尘立刻执行命令。
　　“听郑光他们说好像还有不少东西……”颜雯华声音越来越低，“之前查违纪白老师把手机没收了，我不知道在哪……”
　　卿似：“问她和许涵是怎么回事。”
　　何同尘问：“你和许涵是怎么回事？”
　　“许涵……”颜雯华抿紧双唇微微偏头，半晌一声不吭。
　　“快点……”何同尘正要催促两句，却在看见颜雯华泛红的眼眶后一愣。
　　“救救何珺璟……”颜雯华声音极小，尾音带着颤抖，“沧海书院……”
　　此后直到审讯结束，颜雯华的情绪还是没能调整过来。
　　出于对小女孩的关心，何同尘暂停审讯，留颜雯华一个人平复情绪。
　　录笔录的民警走得快些，坐在位置上看了颜雯华几眼，最后站起身离开。
　　已近黄昏，审讯室里却仍就大亮。何同尘已经走到门口，修长的手指摸上大门。
　　“我参与了对乐奈的霸凌。”

　　“我有点事，先走了。”
　　白游留下一张便签，贴在办公室里一个极为显眼的位置后坐上电梯。
　　常安在市局外已经等了一会，手里攥着一条棕色围巾。
　　“不是说今晚去找孙义吗，现在是不是有点早了？”说着，常安给白游系上围巾，“自己又忘了拿，冻不死你。”
　　“现在还好……”
　　“你出过车祸，身子弱。”常安一句话打断白游的解释，“感个冒就给你击垮了。”
　　“去找肖雅芙，今晚过了饭点再去找孙义。”白游自动跳过围巾这个话题，“去人民医院。”
　　“哦。”

　　似乎是见没人理她，颜雯华再次重复：“我参与过对乐奈的霸凌。
　　“而且韩双很快就会像李重那样越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