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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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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利用宋瑾之查出真相,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个男人,心机深沉,城府极深。他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罩住。
而她,就像一只困在网中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她不能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她必须重新审视这个男人,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走到书案前,再次拿起那幅画。
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
这两句诗,是她的笔名,也是她的人生信条。
她要像竹影一样,看似不动,实则暗中扫除一切障碍;要像月光一样,看似无痕,实则穿透一切黑暗。
她将画小心收好,然后拿起那封信,吹灭蜡烛,走出了书房。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和宋瑾之之间,将是一场漫长而危险的博弈。
她必须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回到新房,宋瑾之已经睡下。
程敏禾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
她想起宋瑾之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爱意,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探究和玩味。
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是“翩翩佳人”的身份?
还是她手中的某些证据?亦或是,他真的只是想玩弄她于股掌之间?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了。
她必须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次日清晨。
程敏禾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起身梳洗,刚走出房门,便见宋瑾之正坐在庭院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在等她。
“夫人醒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用过早膳,随我去一趟金陵吧。新妇回门,礼不可废。”
程敏禾心中一动。
回金陵?
这或许是个机会。
“好。”她点头答应。
用过早膳,两人便坐上马车,向金陵驶去。
马车上,两人相对无言。
宋瑾之依旧看书,程敏禾则看着窗外的街景。
“夫人似乎对回金陵很期待。”宋瑾之忽然开口。
程敏禾收回目光,淡淡道:“毕竟是夫家,自然有些期待。”
“是吗?”
宋瑾之合上书,目光落在她身上,“难道夫人就不挂念谁?程大人,还是……程二小姐?”
程敏禾的心猛地一跳。
他又在试探她。
她面上不动声色,“自然是都挂念。”
宋瑾之看着她,似笑非笑,“夫人重情重义,为夫甚慰。”
程敏禾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
一连三日,马车很快到了金陵。
宋母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他们,脸上堆满了笑容。
“瑾之,敏禾你们终于回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一番寒暄后,众人入了内堂。
管家对宋瑾之有要事禀报,就去书房说话,宋母则拉着程敏禾去了内室。
“敏禾啊,”宋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在状元府可还习惯?瑾之待你可好?”
程敏禾矜持地点头,“母亲放心,瑾之待我很好。”
宋母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你妹妹……原本应该是她的,没想到瑾之说你妹妹已经心有所属……。”
提到妹妹,程敏禾的心猛地一痛。
她抬起头,看着宋母,“母亲,我想去看看瑾之的房间。”
宋母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叹了口气,“去吧,我已经命人按照你们的要求准备。”
程敏禾点头,“我知道。”
在宋母的示意下,有丫鬟带着程敏禾去了后院。
宋瑾之的房间在后院的西厢,平日里就少有人来,如今更是冷清。
丫鬟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
程敏禾走进房间,看着里面熟悉的陈设,眼眶微红。
桌椅依旧,摆设依旧,她妹妹就是在这里活了半年就没有了吗?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空空如也。
显然,宋瑾之在她之前,已经把这里翻找过了。
防着她吗?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看来,想在这里找到线索,是不可能了。
她颓然地坐在床边,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床头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块墙皮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灰褐色的砖石。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块墙皮。
墙皮有些松动。
她试着抠了抠,墙皮掉了下来,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洞。
洞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那是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
她颤抖着手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心经》。
这不是普通的《心经》,而是妹妹亲手抄写的。
她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字迹清秀工整,显然是妹妹用心抄写的。
翻到中间一页时,她忽然停住了。
这一页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宋瑾之为什么藏着妹妹的书籍?”
程敏禾的脑子“嗡”的一声。
还是一本普通的书籍?
她继续往下看,没想到看到往下好几张都在写着名字,好似少女怀春……
宋先生?
宋瑾之?
程敏禾的手猛地一抖,册子差点掉落。
墨香?
宋瑾之身上确实有一股淡淡的墨香,那是常年研墨读书留下的味道。
难道妹妹真的喜欢宋瑾之,那为什么母亲的跟前她不说……
还是说,这其中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宋瑾之当年只是程府的教书先生,怎么会和父亲有什么交易?
除非……
除非,他当年离开程府,并非简单的辞行,而是另有目的。
他和父亲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继续翻看册子,后面的内容却是一些日常的抄写,再无异常。
她将册子小心收好,重新塞回墙洞里,用油纸包好。
她知道,她触碰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或许就是妹妹死亡的真相。
而宋瑾之,绝对脱不了干系。
她走出房间,关上门。
丫鬟在外面等候,见她出来,问道:“夫人,可看好了?”
程敏禾点头,“看好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内堂,宋瑾之和管家已经谈完话,正坐在那里喝茶。
见到她,宋瑾之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
“夫人,可有找到什么?”他忽然问道。
程敏禾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随意走走而已。”
宋瑾之微微一笑,“也是。毕竟这是自己家了,总要熟悉一下。”
程敏禾看着他,心中冷笑。
是该熟悉!
不,有些东西,是死不了的。
比如真相,比如仇恨。
她坐回座位,目光扫过宋母和宋瑾之。
如今看来,这两个人,或许都是她的敌人。
她必须更加小心。
——
夜晚,房间内依旧沉默。
宋瑾之依旧看书,程敏禾依旧看窗外。
“夫人,”宋瑾之忽然又开口,“我们的房间,似乎有些简陋。”
程敏禾心中一动,“母亲一向节俭,自然也是随了家风。”
“节俭?”宋瑾之轻笑一声,“可夫人是富甲一方的程家出来的,自然要好好善待,该怎么修缮还是要怎么修缮。”
程敏禾转头看他,“那就依照大人的意思。”
宋瑾之合上书,目光落在她身上,“竟然如此,那我就按照夫人在程家的风格修缮了,这样子会毕竟熟悉一些。”
程敏禾的心猛地一跳。
他果然知道。
她稳住心神,“依照大人的意思。”
“夫人真的不打算说说吗?”宋瑾之似笑非笑,“我以前看到的夫人可没有那么安分。”
程敏禾直视他的眼睛,“那你想要和我合作?”
宋瑾之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
“我想要知道姣姣为何嫁给你半年就死了,我们之间都是重生的,你没有必要欺骗我!”程敏禾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一定会查出真相。”
宋瑾之看着她,良久,才缓缓说道:“夫人有此决心,为夫甚是欣慰。不过,查案之事,还是交给官府吧。夫人一个弱女子,还是不要涉险的好。”
“弱女子?”程敏禾冷笑一声,“大人未免太小看我了。”
宋瑾之微微一笑,“为夫自然不敢小看夫人。毕竟,能写出‘翩翩佳人’那般故事的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程敏禾的心猛地一沉。
他到底想要暗示什么?
还是说他知道上辈子,她死掉以后的事情?那他为什么不说出来,还是说其中的事情,就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
“你和我真的不能合作吗?这对你我之间都是好的,毕竟你知道的事情未必有我知道全面,我到底是在京城内生活了几年。”
宋瑾之的面色微微变了下,道:“我知道,不过有些事情,夫人已经涉险一次就够了,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再说了,依照夫人如今的能力,想要和我合作,这个恐怕不行……日后,等有机会我会跟夫人合作的。”
“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如果夫人睡不着,我不介意帮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