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长情[仙逆同人短篇合集]》藏于山海

46、神通 谁也伤不了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青意流转，比从前更加深邃澄澈，在她指尖停留的蝴蝶接收李慕婉的意念后振翅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所过之处，点点新芽从泥土中冒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这是，”李慕婉看着自己双手，体内的灵力纯净透过经脉，“我，我好像悟出了什么……”

　　“感化神通。”王林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脑后的光环，满眼赞许，“能与万物沟通，引发生命共鸣，此非攻伐之术，却有造化之妙。”

　　李慕婉心念微动，光环隐入体内，她走向一株近乎萎靡的药草，伸手轻触后，青光从她掌心溢出，渗入根部，不过三息，那绿植便重获生机。

　　“此神通与师兄的生死意境中的生机倒有几分相似。”李慕婉望着重获新生的绿植。

　　王林唇角微扬，抓住她还留在绿植上的指尖，满眼爱意回应，“这是婉儿的机缘。”

　　李慕婉靠在王林心口，闭眼还想再感受神通威力，秘境上空忽然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穿透水幕之门踏空而来，此人正是昆仑山掌门玉虚子。

　　玉虚子目光率先落在李慕婉身上，见她周身尚未完全消散的青光，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化作欣慰，“果然如此。”

　　他走上前来，向两位天尊执礼，“恭喜李天尊悟得万物感化神通之术。”

　　李慕婉还礼，“掌门怎知我与夫君在此？”

　　玉虚子抚须长叹，“这灵脉秘境，本是我昆仑最大的秘密之一，它并非固定存在于某处，而是随灵脉流动变幻莫测，唯有与灵脉有缘者，方能寻到入口。”

　　他看向四周花海，“三千年来，能进入此秘境者，不过七人，而能在秘境中悟得神通者却仅有三人。”

　　王林问：“感化神通，与灵脉有何关联？”

　　“天尊有所不知，”玉虚子走到一株九心海棠前，指尖轻触花瓣，“昆仑灵脉乃仙罡大陆七大主脉之一，其核心便是孕育与共生，灵脉滋养万物，万物反哺灵脉，如此循环，方保昆仑万载兴盛。”

　　玉虚子转身看向李慕婉，“感化神通，本质便是与万物建立共生连接，李道友能与灵脉共鸣，悟出此术，是乃灵脉认可的有缘人。”

　　李慕婉若有所思，望向王林，“所以那日竹林小径自行显现，是灵脉在引路？”

　　王林点点头。

　　“正是，”玉虚子说，“灵脉有灵，自择其主，不过老道有一不情之请。”

　　李慕婉轻轻摆手，“掌门请讲。”

　　“李天尊既得灵脉认可，可否在秘境中多留些时日？”玉虚子神色郑重，“秘境中许多太古灵植因无人照料，日渐衰微，李道友以感化神通，或助它们恢复生机。”

　　李慕婉看向王林，王林微微颔首。

　　李慕婉温声道，“这些灵药皆是天地瑰宝，若能助它们延续，是我之幸。”

　　玉虚子大喜，又在二人拜访山门时便知李慕婉精通丹道，喜爱钻研，便说：“秘境东北角有一处炼丹洞府，是三千年前本派药仙老祖所留，其中丹炉、地火一应俱全，二位天尊可随意使用，秘境中的药草，天尊若有需要，只要不是取用无尽，不可再生，便可自行取去炼制丹药。”

　　李慕婉闻言欣喜，不曾想玉虚子如此阔绰，若只是为延续秘境中的灵草，大也不必如此代价，即便心有猜想，李慕婉未露出多余的情绪，与王林目光交汇时，契合的心意看见彼此的眼神，心领神会。

　　待掌门离去，李慕婉提着裙摆，踏在花海中忽然轻笑，“没想到来昆仑山求药，竟得了这般机缘，只是玉虚子想要的，应不止是婉儿的神通。”

　　王林望向秘境深处，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距离，望着身影，“昆仑山在仙罡大陆名声威望不缺，这般示好，想必另有深意。”

　　“婉儿放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李慕婉踩着步子回眸，撞入他向前的身躯，王林一把扣住，竟不是出于护她的念头，眼神的占有藏着掠夺，他垂涎的目光落在那水润的唇瓣，想衔住一口。

　　李慕婉贴着骤跳的心口，面颊也覆上一层红晕，娇羞带却的模样诱人透了，“师兄。”

　　“嗯？”他把欲望都露在一双丹凤眼里，唇角扬起笑意，却总不说想要，就是这副模样把李慕婉看的越来越红。

　　她正要躲开，王林双臂用力，横抱起人，李慕婉落在怀里，手心抵住他的胸口，对视后又默默藏起眸子，贴着他躁动的心，熟透了。

　　未等到了东北角的洞府，花海中两道身影周边环绕灵力，在王林神念驱动下，万千花瓣如床，躺在上面的身影缱绻。

　　衣物挂在月华树的枝杈，花瓣为被，遮住那白皙的双影，随着动作变化，花瓣汇聚光柱带着一层禁制随时变化方位，挡下里面春光，可喘息声断断续续地漫在花海。

　　不知过了多久，双影再次出现时，李慕婉双颊带着红光，两人穿过花海，一座古朴洞府依山而建，石门半掩。

　　王林神识探入，心念一动，洞门即开，洞府内前厅宽敞，四壁嵌着夜明珠，柔和光线照亮每个角落，厅中陈列着玉案玉椅，架上摆放着各种炼丹材料。

　　穿过前厅，便是炼丹室，室中央有一座三足青铜鼎，鼎下连通地火。

　　李慕婉指尖轻抚丹鼎，眼中满是喜爱，“有此鼎与昆仑山地火，炼制丹药成功率便可大大提高。”

　　王林查看四周，发现洞府后还有静室、药园，甚至有一眼灵泉，蕴含浓郁灵气，确实是一处绝佳的修行之地。

　　是夜，李慕婉迫不及待用新的青铜鼎炼制丹药，王林则在静室打坐护法。

　　秘境无日月，时间在潜心修行中悄然流逝，李慕婉时而照料灵植，以感化神通温养那些濒危的太古灵药，空闲时研读洞府中遗留的丹经，推演炼丹之法。

　　她的感化神通日渐纯熟，王林与李慕婉论道，二人各有所得，道行均有精进。

　　洞府内的灵泉成了夫妻二人温存之地，偶尔洞府中传出阴阳交合流转出的灵力，还有那环在石壁的喘息，热汗划过锁骨，分明的线条，已不知天地日月为何物。

　　如此过了三月，李慕婉正在秘境养护灵草，忽感秘境微震，是灵脉之处传来的波动。

　　王林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她身侧，自身挡在震动传来的方向之前，单手将人护在身后，“婉儿，灵脉有异。”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秘境中心，原本平静的花海此刻泛起七彩霞光，霞光冲天而起，在淡金色天幕上投射出一幅幅流动的画。

　　画中是古修士开山立派的场景，灵脉初成的天地异象，以及历代昆仑弟子在此悟道的片段。

　　而在所有画面中心，渐渐凝聚出一道朦胧的身影，那身影似人非人，似灵非灵，通体由纯净灵气构成，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

　　身影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响在二人心中，“三千年了，终于又等到有缘人。”

　　李慕婉怔住：“您是？”

　　“吾乃灵脉之灵。”身影的声音温和，“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气息。”

　　李慕婉下意识看向王林，王林微微摇头，示意她但说无妨。

　　“不知您所言熟悉气息是指？”

　　灵脉之灵飘近，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她，“你的本源，曾受过重创，却蕴含着一界生机。”

　　“而这感化神通，”它伸出手，虚点李慕婉额间，“本就是我灵脉天赋之一，唯有心怀慈悲、善待万物者，方能觉醒。”

　　它转向王林，“至于你，身上因果太重，命数太奇，连我也看不透。不过，你护她之心纯粹，这便够了。”

　　王林历经三千年，杀戮构成他的一生，他从不忌讳杀伐，如今他早已超脱轮回，是可主宰万物与天道规则的执棋者，“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不敢，”灵脉之灵摆摆手，身影在空中缓缓飘动，“只是想见见这位有缘人，顺便送她一份礼物。”

　　它抬手，秘境中心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纯净的灵泉喷涌而出，泉水中，一朵并蒂青莲缓缓升起，并非混沌青莲，而是更加古老纯净的本源灵莲。

　　“此莲乃我灵脉本源所化，三千年一现。”灵脉之灵将灵莲推向李慕婉，“修士修炼一定程度，即便可开天辟地主宰万物，横走世间，却非无所不能，此莲乃吾送你的造化。”

　　李慕婉接过灵莲，只觉触手温润，莲中蕴含的生机磅礴，她深深一礼，“谢灵尊赐药。”

　　“不必谢吾”。”灵脉之灵的身影开始淡去，它最后看向王林，“你二人因果纠缠极深，前路多艰，望不失本心。”

　　话音落下，身影消散，秘境恢复平静，唯那眼灵泉依旧喷涌，泉水落地后渗入泥土，所过之处灵植疯长，竟在片刻间形成一片新的药园。

　　李慕婉收好灵莲，王林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回想灵脉之灵的话。

　　不失本心？因果纠缠？

　　三千年踏破万界的杀途，一次次的艰难险阻，他的本心便是眼前实质的人，从未变过。

　　而王林不信命运，只信自己，他能从天道中夺回妻子的命，又将她复活此后相伴一生，他没在意灵脉之灵的话，望着李慕婉欣喜的面容，便心满意足。

　　“婉儿。”

　　“师兄，”李慕婉轻声说，“此莲作用并未提及，婉儿也不知有何用处。”

　　王林站在她身侧，一如既往，如青山峙立，抚摸她的发丝，“灵脉本源所化，自然不凡，待我们拿了混沌青莲后，婉儿再好好研究。”

　　李慕婉重重点头，“嗯。”

　　秘境虽无日月不知时间，但王林能掌控时间法则，神识一动，便能感知时间过去，他道，“婉儿，时辰到了，我们也该出去了。”

　　秘境中的日子平静充实，李慕婉以感化神通温养万千灵植，王林则继续修行悟道。

　　偶尔，二人并肩漫步花海，看灵花绽放，听草木呼吸，谈道论法，岁月静好。

　　而在秘境之外，昆仑山中，玉虚子站在凌霄殿前，望着紫竹林方向，抚须微笑。

　　身后的青阳峰主忍不住问：“掌门师兄，那二位天尊入秘境已近三月，真的无妨么？”

　　“无妨。”玉虚子淡淡道，“灵脉自择其主，此乃昆仑之幸。”

　　他望向远天，目光深邃，仿若窥见天机说：“况且，风雨将至，多一位有缘人，便多一分机缘，仙罡大陆平静了太久太久……”

　　云海翻腾，将他的低语吞没。

　　昆仑山依旧巍峨，七十二峰静默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