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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慈悲目05 3.8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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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8日,早上9:00,酒店独立围棋室。
余骨和谷见微坐在一方棋台桌前,室内唯有轻微的棋子磕撞声,香炉内的青烟袅袅升起。
谷见微对余骨摊开掌心内的黑子:“你输了。”
余骨:“您的棋艺远远在我之上。”
谷见微:“你比之前有长进得多,这次下棋知道提前布设陷阱虚与委蛇,等着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呢。”
“您说的好像我心机很深一样。”余骨眨了眨眼,“太抬举我了。”
谷见微:“不管你心机深不深,在我眼里你就是单纯的。”
余骨垂下眼睑,甚至大着胆子伸手覆上谷见微的手背:“还是您懂我。”
谷见微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输我这么多局,打算用什么补偿?”
余骨俯身贴近他的耳边,低声细语如潺潺流水,滋润人心田:“只要是您想要的,我一定会给。”
权钱名利,他全都想要。谷见微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没有不给的理由。
围棋室里光晕昏黄,满盘黑白子被照得温润如玉。余骨执黑,谷见微执白,表面上你来我往,实际棋局早已乱了章法。
白子不再围地,反倒一颗颗往黑子丛里钻,纠缠纷扰、针锋相对。
余骨的指尖捏着一枚黑子,迟迟不落,他的指节微微泛白,由于紧张,连呼吸却比刚才急了些。一只手伸过来覆上余骨搁在棋罐边的手背,触感掌心滚烫,拇指沿着他腕骨内侧细筋缓缓摩挲。
余骨没抽手,他下意识去拨弄棋罐里的黑子,哗啦一声轻响。谷见微倾身过来,气息拂在余骨颈侧,带着淡淡的墨香和体温。
他身体一抖,棋子从指缝间滑落敲在棋盘上,黑子落入白子堆里,彻底乱了分寸。棋盘打翻,哗啦一阵脆响,黑子白子泼了满地,在昏光里泛着幽幽的釉色。
泼墨般的凉气渗入皮肤,谷见微用胸膛支撑余骨身体,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颚仰起,另一只手放在他滚烫的后腰。
温热气息喷在余骨肩膀里,他的耳根烧得厉害。他咬住自己垂下来的发梢,眼睛半睁半闭,余光里全是散乱的黑白子,有的叠在一起,有的卡在桌腿缝里,只剩满室窸窸窣窣的轻响。
围棋室内散乱无章,一只颤抖的脚尖去够地上滚远的某颗黑子,脚背线条绷直,脚趾蹭着冰凉木地板,然而趾节弯曲着使出最大力气却没能碰到黑子边角。
窸窸窣窣声音响了很久,直到谷见微再次坐在桌前,他慢条斯理地把两罐棋子理好。他和余骨每次下棋。他都会作为最后清扫残局的人。在他看来,自己的年纪偏大,理应多照顾余骨一些。
余骨从围棋室自带的洗手间出来,他身穿睡袍,满身水汽,发梢也滴水:“我今下午要回观海市一趟。”
谷见微整理棋子的动作一顿:“有事?”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我回家给我老婆过节。”
谷见微缓缓抬眼,神色平静:“你这场形婚未免维持得太久了些。”
余骨就知道自己和李甘的事儿很难瞒得住这群火眼金睛的贵血:“她怀着孩子,不方便。”
“徐客人都判刑了,还管他的孩子干嘛?”谷见微一改温润如玉的形象,冷冷地说,“你和她解除婚姻,以后永不来往。”
余骨觉得自己做不到:“孕妇的特殊时期,我这样直接丢下她不好。”
“那你就能心甘情愿扑我怀里?”谷见微气笑了,“别在这时候耍圣母心思。”
“我没耍心思。”余骨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觉得在一个孕妇最特殊的时期,不应该抛下她,这样对她不公平。”
“好啊,那你就去陪她吧。”谷见微把面前的两罐棋子往前一推,“去发发你的善心,大善人。”
余骨感觉他生气来得莫名其妙,心思真难伺候,这可能就是年纪大的人缺点吧。他也没管对方,穿上衣服转身就走。
谷见微脸色铁青的待在围棋室里,他气得把两罐整理好的棋子全部推倒,黑子白子散了一地,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知道棋子乱了,他的心也乱了。
*
余骨乘坐最快的的一班车来到观海市。他早已和朋友们约好时间地点,下车站后,他打车来到湖边附近的一处露营地。还没等靠近,远远就看到扎好的帐篷和收拾干净的桌椅、餐具以及烧烤炉子冒起的鲜艳热烈火光。
天还没全暗,西边烧着一片橘粉的晚霞,映在湖面上碎成千万点晃动的光。湖边的风带着水汽,把烧烤架的炭火吹得明明灭灭,油滴下去滋啦一声,腾起一小股白烟。
余骨刚下车,另一辆车也到了。李甘身穿一袭白裙走下来,她剪了清爽的齐耳短发,眉角眼梢都透着温柔。
两人并肩走到湖边露营地,关鸿飞站在烤架前翻肉串,他的袖子挽到肘弯,看见余骨和李甘来了,嚷道:“人齐了!”
贺文绍支好折叠桌,申乔扶正桌腿,高凝端着奶油蛋糕放到餐桌上,温幼珊从帐篷里出来拿手机拍摄天空画面,正好拍到他们两人。
余骨和李甘坐在桌前,他一一给李甘介绍自己的朋友。为了安全起见,他称呼的都是朋友们真实姓名的尾字。
蛋糕是贺文绍提前藏在保温箱里的,端出来时奶油边角有点化,但插着的小旗子还精神,上头印着“女神节快乐”几个字。
申乔看见就吐槽:“太丑了。”
关鸿飞把他的头发揉乱,啧道:“有本事你来挤!这可是我亲自拿巧克力热化涂上去的。”
申乔面无表情地顶着一头翘毛:“我要吃蛋糕。”
“这不有吗?”
“草莓的。”
关鸿飞额角蹦出青筋,但他知道不给申乔吃草莓蛋糕,这货肯定闹翻天,于是恨恨地手机下单:“等着,马上就到。”
李甘看到这一幕,小声对余骨说:“他们关系真好哎。”
余骨笑道:“还行。你身体怎么样?手术我给你预约过,这个月的15号。”
“好多了。”李甘红着眼睛用手抚摸自己的小腹,“以前做梦时好像还能听到宝宝喊我妈妈,现在没这种感觉了。”
风吹过余骨的鬓边,他垂下眼睑:“你真的决定了吗?”
“要不然怎么办。”李甘苦笑着看他,“我找不到能接受我和这孩子的男人,总不能找你吧。”
余骨没说话,他看着李甘的眉眼隐约浮现母性,这与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片段重叠。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你想好了,我就不劝你了。我们之间是形婚,对外公开的结婚证是假的,法律上我们没任何关系,财产分割明晰。往后余生,祝你幸福。”
“你做完手术后,身体会很虚弱,在我这儿再修养一段时间再走吧。”
李甘的神色隐忍动容:“可惜了,你喜欢男人,不然你这样做还真挺容易让我爱上你的。”
余骨:“爱很伟大,不能只概括爱情。”
李甘轻笑几声:“是哦。”
烤肉烤好了,众人起哄让过节的主角们站中间,于是李甘、高凝和温幼珊获此殊荣。关鸿飞拿手机放《铿锵玫瑰》,音量恨不得冲天上去,申乔跟着哼跑调了三个音,贺文绍拿手机摄像记录。
蛋糕蜡烛的火苗澄澈温暖,映得三位优秀女性眼睛亮亮的。许完愿吹的时候,关鸿飞使坏多吹一口气,把火苗全掀歪了,申乔拍他后脑勺骂:“人家女孩子过节日,你又唱又跳干嘛,缺不缺德。”
蛋糕切得歪七扭八,奶油蹭到高凝鼻尖上,她也不恼,反手抹了温幼珊一腮帮子,两人笑闹着追了两步,踩得湖边碎石哗哗响。
余骨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总共是三份礼盒,其中一份递给李甘。她打开发现是一条真丝小方巾卷在丝绒礼盒里,藕粉色绣着细碎花瓣。
“哇,老大就是不一样,有品位。”关鸿飞凑过去啧啧感叹,“哪像咱们糙汉子,连真丝是啥都不知道。”
贺文绍咳了一声:“知道就好,别丢脸胡说。”
申乔翻了个白眼:“是啊,也不知道是谁的睡衣是红配绿版本的Hallo Kitty,辣眼睛。”
关鸿飞:“你多冒昧啊!”
温幼珊茫然:“Hallo Kitty有红配绿版本的吗?”
高凝很嫌弃:“那也太丑了吧。”
关鸿飞:“……”
天彻底暗下来时,贺文绍从车里拖出串灯缠在湖边的柳树上,暖黄的光一颤一颤的。申乔用叉子戳着草莓味蛋糕,蓝毛随风摇摆。高凝仔细端详收到的礼物,火光映得她侧脸柔和。
关鸿飞往烤架上又铺一把串,众人围着桌子抢最后一盘鸡翅。
湖面起了层薄雾,串灯的光晕散在雾里毛茸茸的,远处有夜鸟扑棱棱飞过,烧烤的烟火气、蛋糕的奶油香,混着植物散发的涩味,风一吹,全裹进这热腾腾的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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