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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下周是不是 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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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助缉毒队抓捕完贩毒人员其实就没有他们接下来的事了,他们最开始从调查水思的失踪案顺藤摸瓜找出了贩毒线索,现在看来这条线索多少有些不单纯。
林柯西从卧室出来时被清晨的寒气冻得一激灵,客厅的窗户没关。秦惊鸣随手抓了两张沙发垫,一张当枕头垫下,一张盖在肚子上,上面还用手压着亮着光平板,看起来很清凉。
“秦惊鸣,秦惊鸣。”林柯西走过去拍拍了他的脸,以防他被暗杀。
“秦惊鸣!”
“啪”一下没注意力度,拍的有点狠。秦惊鸣一个弹跳坐起,慌张的四下张望,好在的是人没死。
“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至于大早上袭击吧!怪莫名其妙的!”他对于被人打扰的睡眠很是迷茫,不过顺手把手里的平板推给林柯西看。昨晚他把所以有关林柯西的监控以及执法录像都让叶莱做了处理,媒体那边也没有报道的消息,今天的新闻上对事件的报道也隐瞒了林柯西的参与。起码他的面部特征没有暴露出去。
“钟队是禁毒办的,他的任务完成后,调查人物失踪的事情就该我们接管了。但是两部手机都丢了,里面还有这么重要的信息,我也和你一样……”他哈着热气,搓搓胳膊,拿起一件风衣披在身上,“昨天酒吧的那些人最开始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就不是个新手,后面突然破罐子破摔,很有可能是出了什么变故,这次能不仅没事还给人抓到了,全靠狗运。所以线索除了钟队那边,我们这边也需要接着查水思的下落。”他补充道。
“所以我们两个今天要去调查水思的事情吗?”林柯西回想之前对水思的记忆。
“什么两个,就我,和我们队里的人!你能不能别再参与了,很危险的好不好!”
“不行!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什么?起码……我……”无论从哪个角度,林柯西似乎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介入,不过他有接着调查的理由,当然还有许多没有说出口的事情,只是……
“对了,昨天我就想问,和对方对话的过程暴露了你不是水思,但也仅仅是他们知道不是水思,你应该没有暴露自己的实际样貌,他们甚至不知道你的地址。他们一开始还认为你是水思,说明他们不知道手机被你捡取了;二是他们知道有一段通讯不是和水思的,但还是在当天执行交易。如果是要找出你——不过这也不可能,因为只要抓你并不需要真进行交易。从这点上来看,他们似乎只是没有回复你的消息,你并没有暴露。”秦惊鸣平静地开口,他着实不想带着这么一个人调查,危险且不论,这是很违反纪律的,只是就算他不让,难道林柯西就会乖乖呆着?
“不过你肯定是做了一些事情的,你昨天不能告诉钟平越的话,能和我说说吗?”秦惊鸣漫不经心地询问,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林柯西对于案件的知情程度。
林柯西思索片刻,觉得这相比他要调查的事情来说算是小事:“ ……我昨天找了附近工地的工人把那里地下停车场里所有车的轮胎给……炸喽了,并没有太多,你不是也知道嘛——如果要问昨天我自由行动的时候做了什么的话……”林柯西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
“哈!”秦惊鸣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你算又救了我一命喽~行吧,我同意了。”他没有再追问前一个问题,留一些地步,才不至于无路可退,更何况,这小子指定是知道点什么,留在身边也方便之后套话,“不过总得让我知道一下,如果找到了水思,你是要他活还是要他死吧,毕竟昨天你还说要干掉他们?”
“毒贩难道不应该判死刑吗,我只是要确认他的死。”
“哟哟哟,给你能耐的,怎么,他最后要是活着你还得动手不是?”林柯西白了他一眼,打算让他的话从右耳朵出去。
烈日炎炎,梅大附近的一处新建公寓的施工现场,几名黧黑的工人躲在一棵大杨树的阴凉下吃盒饭,其中一位像模像样的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份录取通知书,郑重的拍了拍,随后又放回包里,这才开始吃饭。
“得得得,老章啊,一天到晚嘚瑟你那宝贝儿子,天天整这出,这不是叫人羡慕嘛!”其他几名工人也一半祝贺一半羡慕:“你家这小子考的好啊,好像还申请了奖学金吧?这下你可发达了,怎么着不得请我们喝几杯啊!”
老章又似自豪又似羞涩,话乱说一气,总归还是表达对自家孩子的骄傲:“行行行,等咱工钱下来了,吃啥你们随便点!”其他人也纷纷起哄附和,横七竖八的钢筋架起来条框,半成品一样竖在林立楼房中。
——不免让人心堵,老章想起自己项目的工程款迟迟没发,相当于他已经给人白干三个月了,还不知道老板会不会跑路——之前老刘就对他说过这工程款不能等领导发,还得自己上去要,不行就威胁说要打官司要跳楼,吓一吓他们就发下来了,但是章老汉一直也没怎么催过,这几个月高高低低欠了他有八千多。
倒不是说他家里情况有多困难,只是这么窝囊了一辈子,现在还靠孩子给自己涨面,也得亏孩子争气,考上了大学,人也懂事,平日里会做家教挣点钱。他媳妇儿每每说孩儿打工的事,又高兴又心疼。老章也想多挣点面子,平日里工地没活的时候也会送送外卖,给人洗洗车,去餐馆打个下手。
上学要钱,吃饭要钱,将来孩儿找对象要钱,买房要钱,买车要钱,养孙子也要钱。这样金钱的压力压在一个中年体力劳动者和他家里所有人身上,只为了能好好地生活。
不等吃饭的时间结束,章老汉抻抻腿,顶着太阳出去了,搬水泥是按袋算的。
秦惊鸣跟着林柯西重新走了一遍学校,颇有一番物是人非的感觉,好像自从他毕业工作以后,每一次来学校都不是什么好事。
林柯西指着前方的圆型花坛,里面种植的绣球有些发蔫,但是还是五彩斑斓的点缀了视野。
“在这里面找到的。本来想旁敲侧击一下水思,问问他是不是在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就用粉红色信纸写了封信借表白的名义约他九月十三号七点半在这见面。我就站这,七点二十左右就一直在这,等到四十没有等到他。喏那有监控,能证明我一直在这。然后我就回宿舍了,第二天晚上宿管就通报了,那时应该有报警。”
“你还能想想当时的具体情况吗,你是怎么发现他的手机的?”
“手机震动。他的手机掉在花坛里面,我以为见不到他了就给他发了条信息,结果听见花坛里有手机震动的声音,隐约看见了点光。”
秦惊鸣观察了一下四周,这其实类似一个小广场,中心就是这个大花坛,一片人造湖泊和一片树林在后方半环着广场,园林设计得不错,只不过灯有些少,到晚上除了广场,只有湖泊靠广场一带有光,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
“我们最开始从他宿舍里找到他的手机,调查他最近的信息和他舍友对他的印象,没有任何疑点,甚至他前一天还在讨论明天的课要不要逃。然后我们查了宿舍的进出记录,他被通报失踪前一天,也就是你找到他的手机这一天,他在晚上八点零五左右还回了宿舍,这么一看,人应该是第二天不见的。”秦惊鸣蹲在地上,这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散步,土壤上的脚印杂乱无章,没什么线索。
“但是在后面几天就没有看见他出来过。”他们走出这片树林,斑驳的叶影散落在地上堆叠的枯叶。
“宿舍记录也不一定准确,很多时候混水摸鱼不刷卡就进去了,查的也不是很严。”他蹲在花坛的影子下面防晒。
“不走门的话其实也可以出来,从一楼窗户翻出来不就行了,也都没有纱窗……”
秦惊鸣没立刻搭理林柯西,端详着手机的划痕,不断甩着手腕,在近湖的距离停下了。
“不是从哪出来的问题,是我们调了宿舍附近三百六十度的所有摄像头,在八点零五他进去之后,后面的画面,都没有他出去的影像,他没出学校,包括外卖点,食堂也都没,他甚至没出宿舍。”
“他如果在宿舍内遇害并且处理了的话……”
秦惊鸣瞪大眼睛望向他:“别这么阴暗好不好!再说,如果在宿舍遇害,要让这么大一个活人消失?难不成把人剁成泥从下水道冲走?”
你这想法不是更离谱吗?林柯西心想。
“别太荒谬,大学生也不全是反社会的变态杀人犯吧。但是基本上不是失踪了,我们已经在找和水思有交易往来的人的身份,以及当天和他联络过的人,有些还怪好找的,甚至连自己的账号都不会换一下。”秦惊鸣扬起下巴,带有一丝讽刺。
“这些人的名单要不给你看看,以防你交友不慎啊~”
“我没兴趣。”林柯西冷淡地说,他端详着花坛里的绣球,觉着这花可真花啊。
“从成绩差的到好的,家境困难到富裕的,都有人涉及,这么些人甚至有很多校外人士,却都和一个人有交集,猜猜看是谁?”秦惊鸣有些打趣道,他并非不信任对方,就目前来说,林柯西所有关联都只是可疑,而不是可怕,不过他确实想阴阳怪气两句。“要不给我查查你手机?”
“……我天天看片,浏览器记录还没删,等我删完再给你。”
“演都不演了是吧!”
嗡嗡震动,秦惊鸣从包里掏出平板,又蹲在刚才蹲的花坛下面,一只手遮着平板的反光,一手把凑过来的脑袋向外拨开,“不要随便偷窥别人的隐私好不好?不愧是叶莱,效率这么高!”
“那些人都查出来是谁了吗?”林柯西把他往旁边挤了挤,中午的太阳是很晒。
“没全查出来,但也七七八八了,抓人就交给他们缉毒队干吧,我们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秦惊鸣手指在平板上点点划划,“刚才和校方取得联系,批准在学校进行规模搜查,待会就来人了。校园附近的监控我也叫轩子调出来了。”他伸个懒腰,活动活动胳膊。
“那我们现在要干嘛?”
“查一查我们搜查到的水思的手机。”除却他们俩人的指纹,手机上只有水思一人的指纹,可见这手机不是二手的!在林柯西捡到之前,应该没有人找到这部手机。
就目前来看,秦惊鸣他们直接从水思宿舍找到的手机用于和别人正常联络,林柯西捡到的手机才是水思贩毒的主要信息通讯工具。在之前对水思的身份调查中,他们了解到水思平时在学校并不起眼,父母早早去世了,家庭状况不算乐观,他的穿着朴素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如果贩毒的话所得资金完全可以不用过得像苦行僧一样。
秦惊鸣又在平板上比比划划,沉默不语,“有没有可能,你调查到的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我也不会读心术,你这样一言不发让我就好像是个外人一样。”林柯西抱着肩,有些不耐烦,秦惊鸣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有些冷落这个小跟班。
“嗯……我想想,你……你可以知道水思这部手机的手机号码吗,现在在证物那充电呢,我也看不了。”还是让他有点参与感比较好,毕竟他也希望有点知情权。
林柯西报出了水思的电话号,秦惊鸣就顺手发给风映轩让他一起调查了。
嗡嗡,来消息了。
“师兄,我平日里真不去那些地方,我还想遵纪守法一些,你不要老给我发这些酒吧小姐的电话号了!”
秦惊鸣没有再把林柯西凑过来的脑袋拍走,看着风映轩发来的一段话若有所思。
“这是哪的电话号?”
“啊?这不就是昨天咱俩去的酒吧的一位女士的电话号吗?”
“你确定?”
“我看了一眼大厅一些人员的身份栏,没记错的话,应该叫水沉?”
“好样的轩子,我今天晚上要出去找那个小姑娘,你抓紧查监控!”
屏幕对面的风映轩已经有一点习惯他的作风了,“这种事情用报警吗?我好像就是警察……”他还是查监控去吧,别管,别问。
“我们现在要去那个酒吧吗?”
“不是现在,昨天刚经历爆炸,它这几天应该不会开门,不过这家店的老板应该已经在接受我们的调查,等晚上六点以后再去吧,现在也抢不到人。”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等着吗?”林柯西随手捻着花坛里的绣球。
“你不饿吗?早上连早饭都没吃就着急忙慌地赶到学校来了。”
“呃,还可以?我有时候十点多起床就差不多现在才吃饭。”
“不是哥们,你不上课吗?我还给你送回来学校,我以为你还有课呢!”
“有是有,不过都是些水课,也不点名,大不了点名了我把昨天请假的假条给老师。”
“那你这上个大学上得也太太太太滋润了吧!”
“也还行吧。”
“没有什么夸奖你的意思。”
“嗯,谢谢你。”
“我都说了我没有在夸你吧!”
“好,那你谢谢我。”林柯西转头就要走。
“诶——”
“你不吃饭吗?”他十分遗憾和无辜地看着秦惊鸣。
食堂的饭菜果然无论过了多久都有一种让人怀念青春的味道,至于是什么味道,那最好别问,你就说青春不青春吧,连菜里的神奇小生物都很青春。
“要不我点份外卖?”林柯西倒还算好,他很幸运的没有吃到神情小生物。
“麻烦了。”
“没事,你刚才都谢谢我了!”林柯西也贱兮兮地笑了笑。“这你要是吃坏肚子也挺那什么的。”
秦惊鸣仰天长叹:“感觉我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就像是再年轻了一回……”
“怎么呢?吃个饭吃成孙子了?”
“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讨人厌!”被打断伤春悲秋的秦惊鸣很不满。
“不是你当时阴阳怪气我的时候啦!”林柯西这个人很大方,从来都没有隔夜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嘿——”秦惊鸣这个人骂他就当听不见,这时候又凑上去问林柯西他是不是在叛逆期,怎么脾气比小时候差了那么多。
“你才是呢!我小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明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一脸别人欠你百八十万的沧桑,现在还越来越退化了,没个正形……”
“我这明明叫松弛有度!”秦惊鸣傲娇地转过头,“现在又没有线索,也没有能调查的事情,非得板着个脸吗?再说了,微笑能拉进和别人之间的距离!我认真的时候也是很认真的!”
“是吗,那你认真一个我看看。”林柯西狐疑地看着他,秦惊鸣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眉头紧锁,鹰眼直勾勾盯着林柯西。这欠他没有百八十万,起码也有个十多万。于是争强好胜的林柯西把手机“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也恶狠狠地瞪着他。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王八看绿豆怎么还发起决斗了。
直到林柯西的外卖电话打过来,他们才以平局结束这场谁先眨眼谁就输了的比赛。
秦惊鸣抹一把眼睛:“我也是脑子有问题才在这跟你大眼瞪小眼。”
“承让了,我脑子也不太好使。”林柯西接完电话起身,带着秦惊鸣去外卖点位,顺手点了两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