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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84章 衙映大婚(下) 本章又名撒 ...

  •   因为韦原和薛映皆是男子,两人拜堂后并没有回到婚房,而是一同留在正堂招待亲友。一时间,宾客们的欢呼与道贺声交织在一起,将爵府内的喜庆气氛推至了顶峰。

      薛父薛母也被宾客们簇拥着道贺,二人笑容满面,望向韦原和薛映的目光带着难掩的欣慰。韦原和薛映端着酒杯走向冯之文,韦原率先举起酒杯,朗声道:

      “多谢冯大夫愿意来捧场!”

      薛映也跟着他举起酒杯,神色诚恳道:

      “也多谢冯大夫费心诊治,如今我不仅膝盖已经痊愈,全身经脉也舒展通透了许多,最近修习内力的效率倍增,这全靠您医术高明!”

      冯之文被夸得浑身舒畅,捋着山羊胡哈哈大笑:

      “不是我自吹自擂,我的医术在翰林医官院里可是能排前几的!我的方子加上爵爷费心淘来的药材,效果自然错不了!以后爵爷的商行若是找到了稀有药材,可要优先知会我一声啊……”

      不远处,梁竹望着并肩而立、正与冯之文谈笑的韦原和薛映,心中不由又想起元伯鳍。他在脑海中想象,若自己当年再勇敢一些,武功再高强一些,是不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韦原与薛映一般,穿着大红婚服,接受亲友的祝福?

      心中的思念翻涌,他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马山见他这副闷头喝酒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梁巡检,你悠着点儿喝,别不等两位新郎来敬酒,你就先醉倒了!”

      梁竹不以为意地冲他笑笑:

      “无妨……我的酒量没有那么差。”

      说着,他再度仰头,又灌下一杯酒。

      等韦原和薛映来到他身边时,他的眉眼间已经染上了几分醉意。他抬手重重拍在韦原的肩膀上,把韦原吓得一激灵:

      “你!一定要好好对薛映!”

      他微微打了个酒嗝,

      “薛映是我最好的学生,你要是敢欺负他,我肯定饶不了你!”

      韦原连忙并拢手,指对天发誓:

      “梁巡检你放十万个心,我绝对不会辜负小薛!即使有一天小薛不要我了,我也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他!”

      薛映被他这番直白的表白说得脸颊发烫,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低声嗔道:

      “闭嘴!别胡说!”

      梁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缓缓点了点头,抬手与他们碰杯,将酒水一饮而尽。韦原看着他的动作,微微蹙起眉头,总觉着那动作里掺着点儿悲怆的意味。可他刚想开口发问,就被顾观音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别拦我!我早已及笄了,我还能喝!”

      只见另一桌上,追风一手揽着半倚在他身上的顾观音,一边不停劝说:

      “你酒量素来不好,还是别喝了。”

      无奈顾观音根本听不进去,依旧伸着胳膊,企图去够林清澜高高举着的酒杯。韦原和薛映哭笑不得,连忙小跑过去把酒杯拿走。

      顾观音一见到韦原和薛映,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得酒杯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蹒跚着朝二人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才过来呀!”

      她醉眼朦胧地看看薛映,又瞅瞅韦原,大着舌头问,

      “你俩成亲了?”

      韦原强忍笑意,点头应道:

      “嗯,我俩刚成亲。”

      闻言,顾观音脸上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下一秒竟直接哭了起来:

      “你们两个苦命鸳鸳……可终于成亲了!呜呜呜……真不容易……嗝~,我很欣慰……”

      众人被她突入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纷纷起身想要上前安慰。可顾观音却又变了脸色,她凑近韦原和薛映,大着嗓门问道:

      “你俩入洞房了没?”

      此话一出,四下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正在优雅喝茶的王宽差点儿一口茶全喷出来;赵简刚抓起来的鸡腿“啪嗒”一声又掉回盘子里;而追风则捂住额头,一幅没眼看的表情,拉住顾观音的衣摆,试图把她带走醒酒。奈何顾观音力大无穷,一双腿像扎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韦原和薛映对视一眼,扯了扯嘴角,吞吞吐吐道:

      “呃……算、算是……还、还没入呢……”

      顾观音撇了撇嘴:

      “那怎么能证明你俩成亲了?”

      她歪了歪脑袋,一脸天真烂漫地提议道,

      “要不……你俩亲一个给我看看吧!”

      “啊?!”

      听到如此直白的要求,韦原和薛映直接呆住,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顾观音见他俩愣着不动,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不等二人反应,便一手按住一人的后脑,将两人面对面按在了一起:

      “你俩赶紧的!给我亲!”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韦原和薛映当着众人的面,结结实实地吻在了一起。另一边,抱着韦映辉的元仲辛急忙捂住孩子的眼睛,口中不断念叨: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小孩子不要瞎看。”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追风用力将顾观音扯开,半拖半拽地扶着她去醒酒,一边红着脸,不停向韦原和薛映道歉。薛映臊得头顶冒烟,饶是韦原向来脸皮厚,此时脸也涨得通红。他佯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拿起酒杯继续敬酒:

      ”让大家见笑了,大家继续……继续吃好喝好,哈哈哈……”

      而薛映则默默跟在他身边,垂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韦映辉把元仲辛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扒拉下来,疑惑地四处张望:

      “辛叔,刚才怎么了?”

      元仲辛刚想随便编个借口糊弄过去,就见韦映辉指着梁竹的方向说道:

      “辛叔你看,梁伯伯睡着啦!”

      元仲辛这才注意到,梁竹不知何时已然喝趴在了酒桌上。他担心梁竹的状况,便将韦映辉交给小景照看,快步向着梁竹走去。

      — — — — — —

      — — — — — —

      另一边,韦原领着薛映来到林清澜面前,向他举起酒杯:

      “多谢你来赴宴,你的贺礼我看过了,我非常喜欢。”

      说着还冲他挤了挤眼睛。林清澜连忙起身,举杯回敬:

      “爵爷喜欢就好,清澜祝爵爷和薛公子恩爱一生、百年好合。”

      韦原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哎~,我早就说过,别爵爷长爵爷短的,多见外。咱们都是朋友,你直接叫我韦原就行。或者……跟其他人一样叫我衙内也成。”

      林清澜抿唇浅笑,轻声应下:

      “好,我记住了,衙内。”

      韦原与薛映转身离开后,林清澜望着二人相携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景玉似乎看懂了他眼神中复杂的情愫,颇为直白地问道:

      “你喜欢爵爷?”

      林清澜闻言,惊讶地转头看向他,随即苦笑一声,语气怅然:

      “像爵爷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景玉撇了撇嘴: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好歹也是欢场出身,真心与假意,我分得比谁都清楚。”

      见林清澜只是含笑不语,他忍不住继续追问:

      “你就没想过争取一下吗?”

      林清澜叹了口气:

      “起初想过,也尝试过,但爵爷和薛公子之间的感情,绝不是别人可以插足其中的。”

      他释然道,

      “后来我也想通了,喜欢一个人,未必非要把他占为己有,只看着他能获得真正的幸福,便足够了。”

      元仲辛走近梁竹,才发现他并未醉得不省人事,只是枕着手臂,双眼迷离地望着嬉笑打闹的众人,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元仲辛凑近了些,就见梁竹迷迷糊糊地朝他唤道:

      “元伯鳍……你总算来见我了……”

      他轻柔缱绻的语气和眼中泛起的水光,让元仲辛心中打了个突,一种离谱的猜测闪现在脑海中。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庆幸刚才众人全部被韦原和薛映吸引了注意力,没人察觉到梁竹的异样。元仲辛拍了拍梁竹的后背,低声唤道:

      “梁巡检?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碗醒酒汤?”

      梁竹眯了眯醉眼,看清来人后语气瞬间染上一丝失望:

      “元仲辛?是你啊……”

      元仲辛点点头,试探着问:

      “正是在下,梁巡检不想见到我吗?还是说……梁巡检心中想见的另有其人?”

      不料,梁竹听了这话,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唰”地一下抽出佩剑。元仲辛看着那剑身上的花纹,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兄长生前的佩剑。梁竹手握宝剑,直指元仲辛,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小子成亲的时候,我就想替你兄长检查检查你的武功。今日我兴致正好,不如你来跟我比试一番!”

      不等元仲辛应声,他便提剑劈了过来,元仲辛慌忙抽出匕首格挡。赵简见状,担忧地喊了一声“元仲辛”,当即拔剑匆匆赶来帮忙。

      梁竹虽然喝醉了,但终究武艺高强,面对赵简和元仲辛合力阻击,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只见他高高跃起,持剑在空中旋了一个鹞子翻身,挡开赵简刺来的长剑的同时,顺势劈向元仲辛的肩膀。元仲辛握紧匕首护在胸前,侧身闪避,宝剑的剑刃擦着匕首而过,“铮”的一声磨出刺眼的火花。

      薛映怕元仲辛和赵简吃亏,连忙从桌子底下抽出双刀冲了上去。梁竹见到自己的剑被薛映挡开,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委屈:

      “我的学生……竟然帮着别人!”

      说得薛映神色纠结,一时间手足无措。没承想,梁竹却趁机再度提剑刺来,惹得薛映慌忙躲闪,堪堪避开。

      “好身法!”

      司诡星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鼓掌叫好。他酒意上头,也抽刀纵身加入战局:

      “没想到薛映的功夫进步如此之快!梁巡检,我来助你!”

      马山也是武将出身,性子本就豪爽,如今见众人打得热闹,大笑一声,高声嚷道:

      “虽然我武功不及各位,却也能凑个热闹,陪大伙儿比试比试。”

      说着也拔刀冲进了人群。

      顾观音的酒已经醒几分,却醒得不多,她见到如此局面,顿时来了兴致,挣扎着站起身就要往混战的人群里扎,一边神智不清地嚷嚷:

      “龟哥哥!把我那双八棱银锤拿来!”

      听到顾观音下意识地唤龟仙人,追风心头一酸,连忙拉住她,柔声哄道:

      “今天是衙内和薛映大喜的日子,你的八棱银锤没带来。咱今晚就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比试的机会。”

      而老贼则翘着二郎腿歪在椅子里:

      “司诡星!你是老了还是醉了,出刀的速度怎么不比从前了啊!”

      他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指指点点地品评道,

      “嗯,元仲辛,你小子武艺是有进步,但进步不多!我瞧着还是赵简更厉害些!”

      冯之文也醉醺醺的,他从桌子底下拖出他那个从不离身的药箱,打开摆在桌面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扬声道:

      “大家都放开手脚比试,受了伤我这边包治的!”

      霎时间,爵府主院中刀光剑影,晃得人眼花缭乱,金属碰撞与叫好起哄声不绝于耳。其余几人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无不目瞪口呆。王宽把小景护在身后,薛家二老则把韦映辉抱在怀里,躲得老远,生怕哪个醉鬼失手伤着他。

      韦原则震惊地张大了嘴,结巴道:

      “这这这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林清澜皱了皱眉头,上前递出一个香囊:

      “这里面的香粉有一定解酒镇静的作用,爵爷要不要试一试?”

      韦原如获至宝,连忙将香囊交给王宽。王宽心领神会,轻轻一跃,飞身跳上屋顶,找准上风口向院内众人洒出香粉。

      香粉的药效十分明显,不过片刻,院内众人便清醒了不少,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

      此时,司诡星的发丝已经有些凌乱,梁竹的脸颊上顶着一点淤青,元仲辛的衣袖上多了道口子,马山的胸口上则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可他们并不在意,反而意识到自己竟在人家婚宴上撒起酒疯,表情都有些讪讪。梁竹尴尬地轻咳一声,对元仲辛道:

      “不错,这些年没白练,武功有进步。”

      元仲辛扯了扯嘴角,转头和王宽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高声唱喏:

      “戌时六刻!吉——!”

      众人这才想起来婚礼还没有结束,赶紧整理好凌乱的衣冠,规规矩矩地跟着韦原和薛映来到婚房。

      韦原与薛映在婚床边坐定,等赵简端来盛有发簪、剪刀和荷包的托盘,两人各挑出一缕头发剪下,将两缕青丝合梳在一起,再用红绳缠绕编成同心结,放入荷包之中。赵简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温柔地念道:

      “青丝绾结,红绳为契。一缕相缠,同心永缔!”

      合髻之后,赵简又端来一对红色同心结绾着盏底的双环螭纹合卺金盏,递到韦原和薛映面前,念诵祝词:

      “合卺交杯,永以为好!”

      薛映红着耳尖,和韦原面对面举杯,一同饮尽杯中酒水。他刚要将酒盏掷出去,却被韦原一把拦住。韦原摩挲着手中的金盏,与薛映商议道:

      “小薛,咱先说好,待会儿你抛盏口朝上,我抛盏口朝下。我昨天练了好久,盏口朝下比较好抛。”

      薛映望着他紧张兮兮的表情,心中涌上暖意,乖巧地点了点头。二人一同将金盏抛出,顺利地掷出了一仰一覆的形态。韦原顿时喜上眉梢,自顾自地鼓掌笑道:

      “大吉!大吉!我和小薛是佳偶天成!”

      王宽笑着上前,将合卺金盏一仰一覆地放到床下,高声诵道:

      “大吉!!!礼毕!!!”

      因为先前在宴饮时,众人已经闹过一场,此刻倒也不好意思再闹洞房了,上前向二人道贺后,便识趣地陆续离开。唯有元仲辛磨磨叽叽,似乎是不想走。韦原冲他使了个眼色,催促道:

      “天这么晚了,你赶紧带辉儿去睡觉。”

      没想到,元仲辛却蹲下身,把韦映辉向韦原和薛映面前推了推,坏笑着说道:

      “辉儿不想一个人睡,想跟你们一起睡。”

      韦映辉回头看向元仲辛,表情有些迷茫,明眼人都能看出刚才不是他的主意。元仲辛却故作无辜地反问道:

      “辉儿难道不想跟两个爹爹一起睡吗?”

      近来韦原和薛映忙着筹备婚礼,陪韦映辉的时间确实少了许多。小家伙听元仲辛这么一说,当即点点头,张开双手要薛映抱:

      “嗯!我想小爹爹了!”

      赵简和小景看着韦原抽搐的表情和元仲辛“诡计”得逞的模样,忍不住低头憋笑,连王宽也无奈地笑着摇头。韦原急了眼,咬牙切齿地指着元仲辛,气道:

      “元仲辛!你!我当初可没闹你和赵简!你竟然……竟然来坏我的好事!”

      元仲辛却丝毫不慌,反而腆着猴儿精的一张脸凑上去讨价还价:

      “那你不如……今晚我陪辉儿睡,你把我欠你的五百两一笔勾销?”

      韦原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成亲的贺礼你都还没给我,现在竟还想着坑我的钱?!”

      元仲辛这才拍了拍自己醉得有些发沉的脑袋:

      “哦哦,我的确把这事给忘了!”

      他朝着门外高喊了一声,不多时,房嬷嬷便捧着一个木笼走了进来。那笼子上盖着一块红绸,让人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一旁的小景和韦映辉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满眼都是探究;薛映隐约听见笼中有动静,不禁发问:

      “这里面是什么?是活物吗?”

      见元仲辛点头,韦原指了指王宽,感叹道:

      “你不愧是和王宽穿一条裤子的,连送礼都一起送活物来。”

      这话勾起了元仲辛的好奇心,他歪头看向站在一起的王宽和小景:

      “哦?你们送的什么?”

      王宽答道:

      “军靴和马匹。军靴是小景亲手做的,冬款夏款都备齐了。鞋底小景用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交替缝合牛皮与厚布,夹层间填充棉花。如此踩着既暖和柔软,又不易发出声响,最适合隐匿潜伏。马是从黑汗国引进的宝马,体态优美、步幅均匀,能日行千里。“

      韦原认同地点头:

      “那匹马通体漆黑,品相极好。薛映可稀罕极了,这几天日日早起,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马厩去看马。”

      赵简看向王宽,问道:

      “你怎么知道薛映喜欢马?”

      王宽提示道:

      “你们还记得薛映当初是如何找到秘阁入口的吗?”

      韦原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压根儿没问过薛映这事。而赵简却恍然大悟:

      “马蹄铁!”

      王宽含笑颔首:

      “正是。别说普通人分辨不出马蹄铁的区别,普通的军户也未必能做到,唯有平时用心留意、认真钻研的人才能做到。薛映当时还不认字,家境也不富裕,一心只想靠练武进入秘阁,却对马蹄铁颇有研究。所以,我推断这八成是兴趣使然。”

      薛映赞同地点头:

      “王宽推测得没错,我从小就喜欢马,奈何家里没有条件。所以从前跟着我爹去军营时,我总会去帮厩养[1]照料马匹,或者去大户人家当厩卒。这样既能亲近马匹,又能补贴家用。”

      韦原心疼地揽住薛映:

      “小薛,你以后想要多少马,本衙内都买给你!”

      薛映红着脸推开他:

      “不必,只一匹就够了,你省着点儿花钱吧!”

      元仲辛挑了挑眉毛,指着笼子说:

      “我送的这个,比马也差不了多少,衙内你一定喜欢。”

      说着示意韦原掀开红绸。韦原刚伸出手,却飞快地缩了回来,警惕地盯着元仲辛:

      “元仲辛!你该不会在里面放了条蛇,就等着咬我一口吧!”

      元仲辛一脸嫌弃地啧了一声:

      “啧,不是蛇!我是那么没底线的人吗?你放心,里面绝对是好东西。”

      韦原这才舔了舔嘴唇,缩着身子、伸长手臂,拽住红绸的一角,猛地将红绸拽开。只见那笼里是一只黑面黑背、棕黄肚皮的小奶狗。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小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韦原因为警惕,扯开红绸的同时也怂兮兮地后撤了半步,一人一狗的动作竟出奇的相似。

      看清了笼中的小狗,韦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是小狗!”

      那小狗见韦原凑近,也不害怕,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扒着笼子向他摇尾巴,乖巧地模样可把韦原给稀罕坏了。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小景拉着王宽、薛映抱着韦映辉也一并围了过来。

      韦原打开笼子,开心地把小狗抱起来左看右看:

      “天呐,它跟黑豹长得也太像了吧!元仲辛,你从哪里找到它的?”

      元仲辛摸了摸小狗的脑袋,笑着答道:

      “我和赵简从邠州回来的路上买的。回到开封后,我们特意找训狗师教了一阵,保证它不会乱咬人。而且,我们还请医师看过,给它喂了驱虫的草药。现在小家伙很健康,辉儿可以放心跟它玩耍。”

      韦原满意地点点头:

      “嗯~,算你有心!”

      他把小狗举起挡住自己的脸,拿起小狗的爪子向韦映辉打招呼似的挥了挥,捏着嗓子道,

      “辉儿你好,我叫黑豹,以后咱们要做好朋友哦!”

      韦映辉被逗得咯咯直笑,连薛映的嘴角都勾了起来。韦原把黑豹放到韦映辉面前,让他轻轻抚摸,黑豹也摇着尾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韦映辉的小手,惹得韦映辉笑得更欢了。

      “辉儿喜欢黑豹吗?”

      见韦映辉目不转睛的盯着黑豹,用力点头,韦原脑子里灵光一现,顺势哄道:

      “黑豹刚到咱们家,肯定会害怕。今晚爹爹们有正事要做,不如就由辉儿陪黑豹一起睡,好不好?”

      韦映辉的注意力早已被小狗完全吸引,也不管韦原说了什么,只是一味的点头。韦原见状,心中大喜,立刻高声唤来了韶光院的嬷嬷,让她把韦映辉和黑豹一起抱走了。

      没能坑到韦原,元仲辛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

      “衙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本衙内一直很聪慧好吗?!”

      韦原叉着腰,一脸得意洋洋。可下一秒,他却变了脸色:

      “你们饭也吃了、酒也喝了、礼也送了,也道贺过了,该回家睡觉了!”

      他张开双臂,硬生生推着几人往门外走。他们刚跨出门槛,韦原便“砰”的一声关上门扉:

      “慢走不送!”

      元仲辛摸了摸差点儿被撞掉的鼻子,无奈道:

      “啧!都老夫老夫了,至于这么着急吗?”

      ————————————————————

      注释:

      [1] 厩养,指古代军队中负责饲养军马的后勤人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84章 衙映大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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