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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3章 衙映大婚(上) 又有老面孔 ...

  •   七斋六子齐刷刷地站在马行北街一处未开的店铺前面,韦原颇为挑剔的四下打量了一番,才轻轻点了点头:

      “门面还算规整。”

      王宽接话道:

      “毕竟是御赐,总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他拉住小景的手,眼神温柔,

      “咱们抓紧时间规整一下,争取等你回门之后,咱们能搬进来住。”

      小景抬眸望向王宽,感动地点了点头。

      赵简和元仲辛成亲已经七日了,许是头发盘起的缘故,她身上似乎多了几分温婉的气质。她看着王宽问道:

      “这么一来,你们岂不是又要拖上一阵子?”

      王宽颔首:

      “也不会耽搁太久。若是不尽快在成婚后搬过来住,小景在王家难免会因为出身受刁难。我请了工匠,加班加点赶工,药材暂且从衙内商行里借用。如此,不出一月便能收拾妥当。”

      谈及成亲的日期,韦原有些得意起来:

      “那我和小薛可要抢先一步了……”

      惹得小景瞪了他一眼,可惜那眼神软乎乎的,毫无杀伤力。元仲辛顺嘴问道:

      “你和薛映成亲以后,是要住在爵府吗?”

      韦原疑惑:

      “那是当然,要不然那么大一个爵府空着,多浪费啊!”

      元仲辛沉吟片刻,出言提醒:

      “衙内,你从前家道中落,整日往汤饼铺子跑也就罢了。可如今你接连升迁,诺大一个爵府可有的是人盯着。薛映总在爵府出入,外人问起,你打算怎么解释?”

      薛映闻言,忽然担忧起来,蹙眉道:

      “是啊,我不过一个九品武官,怎么能总往爵府跑?不如我还是住在汤饼铺子……”

      “那怎么能行?!”

      韦原急忙打断他的话,

      “你怎能忍心让我独守空房,让辉儿没有娘陪……”

      迎上薛映刀子似的眼神,韦原赶紧改口:

      “不,是让辉儿少一个爹爹陪伴?!”

      他收敛神色,认真思索片刻,说道:

      “不如就对外宣称,小薛救过我性命,我被抄家时又多蒙他收留照料,所以我认他作了义弟。我一个人嫌冷清,便邀他到爵府同住。兄弟俩住一起,不过分吧!”

      王宽缓缓点头:

      “如此……还算说得过去。”

      韦原立刻高兴起来,他一把揽住薛映,没脸没皮地调笑道:

      “小薛,快来叫声‘哥哥’听听!”

      薛映的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羞恼地甩开韦原的胳膊,转身便走:

      “谁要叫你哥哥!”

      然而韦原没有丝毫自觉,傻呵呵着跟在薛映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小薛”的喊个不停。

      赵简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小声嘟囔:

      “认义弟……这个办法不错……”

      韦原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薛映回到汤饼铺子,一进后院,便见地上摆着一地生了锈的刀枪剑戟,还有几口敞开的大木箱,里面衣服被褥什么都有,屋内也到处都是翻找过的痕迹,显得有些凌乱。要不是薛家二老就在院中,他险些以为汤饼铺子遭了贼。他走上前去,疑惑地问道:

      “爹、娘,这是怎么了?”

      韦原改口改得又快又自然,倒是薛家二老和薛映到现在还有些不适应。薛父神色有些尴尬,吞吞吐吐地说道:

      “衙内……你、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除了你送的那些东西和这间铺子,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了。以前收藏的这些武器,如今翻出来……几乎也都锈得不像样子了。”

      他回身去屋子里取来一个小木匣,继续说道,

      “你昨天送来的那些聘礼,太过贵重,我们实在找不出像样的东西回礼……只攒了这些积蓄。”

      他打开木匣往前递了递,里面装着一叠银票。薛母在一旁附和道:

      “衙内,我给你们绣了一床喜被,用的是最好的料子,只是我针脚粗,比不上专业的绣娘。”

      薛父搓了搓手,嗫嚅道:

      “要不……这些东西,衙内你随便拿吧。”

      韦原愣了愣,先看了眼四敞大晾的箱子,又看了看局促地站在一旁、眼神微微躲闪的薛映,急忙堆起笑容:

      “爹、娘,咱们是一家人,你们这么见外做什么?喜被我收下了,我还很喜欢你们酿的酒,待会儿我搬几坛酒回去就行。”

      这话让薛家二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薛父忙不迭地对薛母吩咐道:

      “老婆子,你快去雇辆车,再叫几个人,把咱家酿的酒全部搬到衙内府里去。”

      薛母连连点头应了,小跑着找人去了。韦原一听,赶忙追了过去,高声喊道:

      “娘!搬几坛就够了!不用所有的都搬……”

      看着韦原跟着薛母跑远,薛父进屋偷摸儿拿出一本小册子,快速塞到薛映手里:

      “回去好好学,以后别下手没轻重的!”

      薛映见自己老爹神秘兮兮的样子,起初还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籍。可翻开一看,却被书页上两个纠缠的男子吓了一跳,差点儿把整本书都扔出去:

      “爹?!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薛父老脸一红,不敢正视儿子的眼睛:

      “你从小心思正,爹娘在这方面也没教过你什么。如今你就要成亲了,也该正经补补课。衙内身娇肉贵的,你可得温柔点儿,别伤着他。”

      薛映一头雾水,心中暗自嘀咕:明明该让衙内温柔点儿才对。但这话他也不好意思跟父亲明说,只能抿了抿嘴,任命地将画册收了起来。

      — — — — — —

      — — — — — —

      三日后,爵府大门照常亮起了灯笼。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深蓝的天幕下,今日的灯笼显得格外红艳、格外明亮。唯有细心之人认真观察,才会发现所有灯笼全部换成了新的,数量比以往多了几只。

      守门的阿旺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核查每一位登门的宾客的请帖,将人迎进门后便立刻关门,生怕门外多事之人窥探到府内的情况。

      爵府中,前几进院子的装潢并无太多变化,只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还添置了不少鎏金宫灯。一条青花软席从大门口一路延伸至爵府深处的主院。宫灯外蒙着大红或鹅黄的绢纱,暖融融的灯光透出来,映得青花软席上的金丝绣线闪着细碎的金光。

      梁竹因为有公务在身,所以来得最迟。一个身穿颊红色新衣的小厮引着他进入府内,一路上,四周宁静如常,丫鬟小厮都穿着日常服饰,规规矩矩地低头往来穿梭,半点儿看不出府内有喜事的模样。直到接近主院,他才隐约听到了嬉闹喧哗的声音。

      主院门前,两名禁军把守着院门,引路的小厮躬身请梁竹先行。梁竹推门而入,瞬间便被喜庆淹没。

      只见主院内,四处皆张挂着红绸,器物、墙壁和窗户上均贴着大红“囍”字,元仲辛、赵简、王宽、老贼等人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舒展放松的笑容。小厮和侍女们穿着颊红新衣,头戴红色绒花,正忙着往院中的两张大圆桌上摆放酒水和佳肴。这喜气洋洋、暖意融融的氛围,仿佛与院外是两个世界。

      见梁竹进来,薛父薛母匆匆迎了上来:

      “梁巡检万安!多谢梁巡检赏脸前来观礼。”

      梁竹伸手掺住薛家二老,顺势递上贺礼:

      “二老不必多礼。薛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我自该前来道贺。祝二位福寿安康,也愿薛映和衙内能和睦幸福、白头到老。”

      薛家二老接过贺礼,连连道谢,伸手引着梁竹入座。

      “马山?”

      梁竹看着同桌那张熟悉的面孔,微微一怔。换下盔甲、身着便服的马山朝梁竹拱了拱手,调笑道:

      “怎么?梁巡检没想到爵爷会请我观礼?”

      梁竹勾起嘴角,坦然地点点头:

      “我的确没想到。”

      马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我对太尉忠心耿耿,当然也不会害爵爷,爵爷自然信得过我。”

      这时,一道清亮的童声突然传来:

      “不要!宽叔叔救我!”

      梁竹回头,就见韦映辉从厢房里跑了出来,冯之文紧随其后,夹着嗓子诱哄:

      “小家伙别跑啊!爷爷就是想给你把把脉!”

      他抬头看到梁竹和马山,脚步猛然顿住,直起腰杆轻咳了一声,强装正经道:

      “咳……这孩子十分聪慧,不如以后跟着我学医。”

      梁竹和马山脸部肌肉抽了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对着冯之文叉手行礼:

      “冯大夫好早。”

      韦映辉跑到王宽身边,攀着他的衣袍爬到他腿上坐好,仰起小脸问道:

      “宽叔,你什么时候再教我念书啊?我不喜欢爹爹请的夫子。”

      王宽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得意,暗自思忖,定是韦原找的夫子不及自己学识渊博,辉儿才会这般赖着想要自己教。他摸了摸韦映辉的发顶,和蔼地问:

      “辉儿为什么不喜欢你爹请的夫子?”

      韦映辉毫不犹豫地答道:

      “因为他长得不如宽叔好看!”

      王宽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吸引学生的竟然是颜值,一时语塞,脸上神色变了又变。赵简和元仲辛看着他精彩纷呈的脸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连追风、顾观音和林清澜,也在一旁暗暗憋笑。王宽无奈地叹了口气,板起脸对韦映辉教导道:

      “辉儿,孔子曰:‘以容取人,失之子羽’。君子当重品行才学,无以貌取人……”

      一听王宽又开始“之乎者也”地絮叨,元仲辛夸张地捂住耳朵:

      “又开始了,好好的孩子,别被你教成个老学究了。”

      说着,他捏起手指含在唇边,朝老贼吹了个口哨,

      “不如跟着我和老贼多学点儿手彩赌技来得实用。”

      韦映辉身穿一身朱柿色绣莲花双鱼纹的锦衣,颈上挂着赤金锁心项圈,头戴和田玉冠,配上胖乎乎的小脸,活脱脱一副金童下凡的模样。老贼已经到了抱孙子的年纪,远远看着早就心里发痒。此刻见元仲辛叫他,立刻乐颠颠地领着司诡星跑了过来,将韦映辉抱进怀里逗着他玩。

      老贼是长辈,王宽也不便再把韦映辉抢回来,只能瞪了元仲辛一眼,转身去询问景玉的近况。景玉恭敬地朝王宽行了一礼:

      “多谢王公子关心,如今我离了烟月阁,没有人折辱我,我感觉精神气都足了。爵爷分派的活计并不难学,我很快便能学会。正巧潭州那边的新商行正缺人手,所以,过几日我便要动身前往潭州了。”

      听到景玉的话,林清澜心头一颤,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搭话:

      “景玉公子……烟月阁,可是南馆?我并不想冒犯公子,只是我曾出身南馆,故而冒昧一问。”

      景玉怔了怔,随即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大方承认道:

      “烟月阁可不只是南馆,它是开封城里最大的欢场……”

      他们出身相似,交谈起来有不少共同话题。二人敞开心扉,互相诉苦、玩笑打趣,倒是在不经意间消解了不少心结。

      梁竹与同桌之人寒暄完,又溜达到元仲辛这边。他扫了一圈围坐桌边的众人,开口问道:

      “怎么不见小景?”

      赵简答道:

      “小景帮薛映装扮去了。因为衙内和薛映婚事不宜外扬,便没请四司六局[1]来打理,一切事宜皆由朋友和亲信仆从帮忙操办。”

      她勾住元仲辛的肩膀,又笑眯眯地指了指王宽,

      “待会儿,元仲辛和王宽还要上去当剋择官和赞者呢!”

      — — — — — —

      与主院一墙之隔的韶光院中,薛映略显紧张地坐在镜前,头发被小景用赤金镶墨玉的发冠整齐地束起。小景仔细地替他修完眉毛,望着镜子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

      “如此便很妥当了,我去叫韦福进来帮你换喜服。”

      韦福听见呼唤,立刻端着盛有喜服的大托盘走了进来。那喜服用的是蚕丝掺金线织就的蜀锦,上面用孔雀羽线绣着栩栩如生的麒麟、灵动的祥云与缠枝花卉,领口坠着的硕大珍珠泛着莹润的光泽,趁得衣料愈发华贵。

      薛映见那托盘上除了喜服,还摆着两个木匣,不由好奇地上前打开:

      “这是什么?”

      只见其中一个木匣里面整齐摆放着玉佩、香囊、腰带、护腕等配饰。可当他掀开另一个木匣的盖子后,却脸色一红,“啪”地一声又将匣盖合了起来,结巴道:

      “这这这……怎么还要穿这个?”

      韦福咧嘴一笑,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公子,这是成婚的规矩。我特意跟喜娘打听过了,不穿怕是不吉利呢。”

      “可……”

      薛映张了张嘴,下意识地不相信。韦福见他犹豫,继续说道:

      “公子若是不信,房嬷嬷见识广博,公子不妨问问她。”

      在一旁帮忙的房嬷嬷听到这话,非常热情地应道:

      “韦福小哥儿这话说得不错,”

      说着,她走上前,打开匣子查看里面的东西,

      “老身刚操持完郡主的婚事,论起成婚的规矩,比起旁人可懂得多些……”

      可当她看清匣内的东西时,却忽然止住了话语,目光在薛映和韦福之间打转,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见状,小景也好奇地想探头去看,却被韦福抢先一步合上了匣盖:

      “裴小姐,等您成亲时,自然就知道这是什么了。若是现在看了,反倒失了情致。”

      小景琢磨了一下,乖巧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那我就不看啦。”

      在深宅大院里混迹多年的房嬷嬷接收到韦福的眼神示意,瞬间明白这是人家爵爷的意思。于是,她便顺口附和道:

      “薛公子,韦福小哥儿没说谎,这东西不穿确实不吉利。”

      薛映只觉自己一张脸烧得滚烫,他一把抢过那个托盘,旋身躲进内室关紧房门,隔着房门闷声道:

      “我知道了!我自己穿,你们别进来!”

      — — — — — —

      — — — — — —

      主院中,众人已然准备就绪。韦原头戴与薛映对应的赤金镶和田玉冠,他正对院门站着,两个酒窝里像是盛满了清甜的蜜酒,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元仲辛看了看时辰,高声唱道:

      “酉时六刻——吉!”

      院门应声缓缓敞开,薛映抬眼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在门内站着的、欢喜得傻里傻气的韦原。于此同时,韦原也目不转睛地望着站在院门外的薛映。两人穿着花纹材质相同、形制上一文一武的婚服,一内一外相对而立,都心跳如擂鼓。

      薛映望着站在院门当中的韦原,院子深处父母端坐高位,朋友们聚在两侧含笑而立,忽然鼻尖一酸,眼眶中泛起湿意。

      似乎是察觉到了薛映的情绪波动,韦原主动迎了出来,紧紧牵住薛映的手:

      “小薛,我来接你啦。”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度,薛映忽然想起,先前两人还讨论过是否要安排拦门环节。如今看来,还要什么拦门?韦原只肖轻轻说这么一句话,他就能心甘情愿地抛下一切,冲出来跟他走。

      在元仲辛冲着院门撒过谷豆、念过祝词后,两人牵着手,走上青花软席,一步步跨过马鞍、草堆与秤杆,仿佛跨过这些年来的种种坎坷,终于迎来了幸福与美满。进入婚房中,二人象征性地并排坐在婚床上,走完了“坐富贵”的流程。

      忽然,观礼的众人纷纷向两侧分开,顾观音扶着追风,望向门口,忍不住发出一声“好可爱”的赞叹。不多时,就见韦映辉迈着两条小短腿,怀里抱着几乎要把他淹没的红绸牵巾,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踮起脚尖,努力将绾成同心结的长长牵巾举到韦原和薛映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道:

      “大爹爹、小爹爹,请牵巾!”

      韦原和薛映的心瞬间被他萌化了,连忙各自接过牵巾的一头。韦原捏了捏韦映辉胖嘟嘟的脸颊,宠溺地夸道:

      “辉儿真能干!”

      薛映则直接单手把辉儿抱在怀里,带着他一起走向正堂。

      正堂中,薛父薛母身穿黛紫色绣金银八宝瑞兽纹的华服,一左一右端坐于上位,虽然坐姿稍显拘谨,但脸上却挂着发自内心的慈爱笑容。在他们后面是一张长长的供桌,上面整齐摆放着韦太尉、韦夫人和陆观年的牌位。

      望着相携而来、两大一小的身影,薛母忍不住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湿意,连速来沉稳的薛父也激动得面色泛红。接收到元仲辛的眼神示意,王宽高声诵道:

      “吉时到!拜堂行礼!”

      平时总是温和淡然的声音,此时也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活泼与喜悦。

      充当乐工的韦福、韦喜、韦寿、韦禄四人,随着王宽的唱诵,适时奏响喜乐。虽然四人都是这几日加班加点临时学的,吹拉弹奏间,难免走音或节奏不稳,却也将喜庆的氛围烘托得十分到位。

      “一拜天地!”

      薛映将韦映辉交给赵简抱着,与韦原一起转身,向天地跪拜。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向薛家二老和供桌上的牌位行礼。薛父和薛母感动得不行,一边抹泪一边探出身子,伸手去扶:

      “好好好,好孩子!快起来吧!”

      可二人却并没有起身,而是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认真地将跪拜大礼行得无可挑剔。

      “夫夫对拜!”

      听到王宽这声专为二人“定制”的唱礼,围观宾客“嗷”声一片。韦原和薛映对面而立,望着对方笑意盈盈的眼眸,在诸位亲朋好友的起哄声中,无比坚定地拜了下去。

      “礼成!”

      ————————————————————

      注释:

      [1] 宋朝时期为“承办酒席”,专门设置了一个机构即“四司六局”,就是承接各种宴席、宴会以及宴请的机构。旗下设有帐设司、茶酒司、厨司、台盘司;以及果子局、蜜煎局、菜蔬局;还有油烛局、香药局和排办局。不同机构的具体职能和经办事务。比如,帐设司专门掌管各种陈设;茶酒司肯定是负责茶、汤、热酒的部门,同时还兼具安排座次,迎送等服务项目。“厨司”顾名思义专门掌管烹饪;台盘司负责传送杯盏碗碟;果子局、蜜煎局、菜蔬局,主要负责水果、蜜食以及蔬菜的供应。油烛、香药、排办“三局”,负责掌管灯烛、香料以及宴席之后的保洁工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83章 衙映大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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