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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69章 六子归家,韦原升官 整个开封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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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头正盛,万丰汤饼铺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裹着白面与骨汤的醇厚香气向远方飘去。店内更是人声鼎沸,堂座几乎已经坐满。
薛家二老在大堂里转着圈的忙前忙后,递碗擦桌、应声算账,压根没留意到薛映已经踏进了门槛。薛映刚想开口叫“爹娘”,就见后厨的门帘一把被掀开,一个圆脸杏眼的少女探出头来,高声问道:
“薛婶,葱花该放多少哇?”
她挽着袖子,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一头鸦羽般的黑发用粗布巾草草束在脑后,两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鬓边,白皙饱满的脸颊上透着被灶火烘出来的粉晕,小巧的鼻头微翘,给她整张脸上添了几分俏皮。
薛母应道:
“一锅汤放一把葱花就成,你等等,我这就过……”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就落在刚进门的薛映身上,她声音陡然拔高,惊喜道,
“映儿!老头子!映儿回来啦!”
她哪里还顾得上葱花,快步迎上前,轻轻拍了薛映一下,
“你这孩子,进门也不吭一声!”
薛父放下给客人的汤饼,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他粗糙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围着薛映转了两圈,细细打量着儿子:
“没受伤吧?瞧着瘦了点儿,晒黑了点儿……在外面没受委屈吧?”
“老板!再加一副碗筷!”
坐在不远处的客人扬声喊着,薛母推了推薛父的胳膊:
“老头子,你去招呼客人,我先带映儿回屋休息。”
薛父答应着,走两步又回头看一眼薛映,那股子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薛母拉着薛映往内院走,嘴里絮絮叨叨地问个不停:
“在岭南没生病吧?路上累不累?你朋友们都好吧?”
“没生病,衙内的马车很舒适,不累……”
薛映一边回应,一边朝厨房方向看去。那个少女起初还掀着门帘,好奇地往这边望。对上薛映的目光,她慌忙放下帘子,身影一闪躲进了厨房,那匆匆一瞥里,带着点没藏住的羞涩。
薛母注意到薛映心不在焉,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还在晃动的门帘,心中顿时明了。她笑眯眯地跟薛映解释:
“那时石家的女儿,阿嫚。她爹上个月刚把她从乡下接来。”
“石屠户?”
薛母点头,又补充道:
“是啊,你别看她是屠户家的女儿,人家可是习过字的。她爹想着女孩子读点儿书也能明事理,谁知这么一来,她眼光也跟着高起来,乡下的庄户人家她都瞧不上。这不,婚事一拖再拖,拖到了十八岁。他爹急了,便把她接进城里,想着能给她寻户好人家……”
她说着,偷偷抬眼观察薛映的表情,
“我瞧着这孩子挺好的,模样周正、性格爽利、勤快善良,干活也是一把好手。这不,她听说咱家中午忙不过来,就主动到后厨帮忙了。”
薛映假装没听懂薛母话中的意思,不自在地打断她的话:
“娘,你和爹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和你爹好着呢!特别是你爹,壮得像头牛,你放心吧!”
薛母推开房门,让薛映进去,
“你快先去歇一歇,我去给你做碗汤饼。衙内过来吃午饭吗?”
薛映摇了摇头:
“他去界身巷的商行了,中午不过来。”
薛母这才满脸笑容地转身离开,留下薛映坐在屋内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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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参政端坐在书案后,正执笔批阅公文。王宽从门外缓步而入,恭恭敬敬屈膝跪地,行过一套标准的稽首大礼:
“父亲,儿自岭南归返,特来问候父亲安好。”
然而,王参政并未出言让他起身,只是将毛笔轻搁于笔山之上,端坐在太师椅中,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脸上不见半分喜悦。王宽心中一凛,暗自思忖父亲许是在为王寰的事情生气。他小心翼翼地缓和气氛:
“父亲辛劳,不知是否已用过午膳?”
王参政这才开口,声音平静低沉:
“午膳?我可没有胃口用午膳。你此番远行,一路上可好?”
王宽应道:
“父亲为何没有胃口?莫非遇上了棘手之事?衙内的家仆一路上照顾得十分周全,儿身体康健无碍,父亲无需担忧。”
王参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韦原?你与他,如今交情倒是愈发深厚了啊!”
他忽然起身,将桌上的一本书朝着王宽甩了出去。王宽依旧笔直地跪着,任凭书本打在自己身上。
“你可知道,如今开封城里,都将你与他传成何等模样了?!”
王参政的声音因动怒而微微发颤。见他发怒,王宽一头雾水:
“父亲此话何意?”
王参政深知王宽的秉性,观他眼神澄澈迷茫,便明白他确实不知晓此事。满腔怒火稍稍平复,他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中,抬手示意王宽起身:
“起来吧……前些时日,岭南那边传来谣言,说你与韦原是……是‘断袖分桃’之谊。更有甚者说,韦原去烟月阁找的那个小倌,就是比照你的模样挑的!此流言不过数日,便已在开封城内传得沸沸扬扬。为父虽竭力压制,却终究堵不住悠悠众口,流言至今仍如鼎沸之势。”
王宽怔了一下,哑然失笑。王参政眉头皱得更紧,压低声音呵斥道:
“你还笑得出来?!你不顾家族利益,大义灭亲也就罢了,爹知道你向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可你如今,竟然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及了吗?!”
王宽淡然地笑了笑:
“父亲息怒。清者自清,我与衙内之间就是坦荡君子之交,无半分逾矩之事。等时日一长,众人见没有凭据,自会觉得这流言索然无味,渐渐也就淡忘了。”
“荒唐!”
王参政瞪了他一眼,
“此等污名关乎你和家族的清誉,怎可听之任之!”
他脸上露出几分疲态,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睛明穴,声音弱下几分,
“此事你不用管了,我自会处理妥当。”
往着父亲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鬓间新增的白发,愧疚和心疼在王宽心中交织:
“父亲,我瞧着您的白发又多了些。堂兄的事……有没有牵连到您?”
王参政伸手将书案上的一叠文件推向王宽:
“怎么可能没有牵连?你且自己看吧。”
王宽拿起那些文件细细阅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到某处时,他忍不住沉声道:
“……‘妻悍不能制,如谋国何?’[1]这与堂兄通夏有何关联?李大人此话,简直毫无道理!”
王参政叹了口气,缓缓道:
“李徽之是我好友的女婿,当年御史台推举他为御史,我却并未因私偏袒,反倒因察其品性有亏而直言反对。此事他一直怀恨在心,如今王家遭逢此变,他自然要借机发难。不止他,就连欧阳修也上折批评我‘懦默不任事’。朝堂之上,这般落井下石之人,为数不少啊。”
“那官家的意思呢?”
王宽问道。王参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被秋风卷起几片落叶:
“官家已经找过我了……如今言官清流议论纷纷,官家没有不顾及他们的道理。我明日便上折自请罢职,不会让官家为难。”
看着父亲落寞的背影,王宽心中百感交集,他再次跪下,伏身叩首:
“儿子不孝!”
王参政却并未发怒,他走过去伸手扶王宽起来:
“若你坚守正义礼法、心系大宋安危,也算是不孝,那为父岂不成了不忠不义之人了?此事错在你堂兄,要怪也该怪他。与你无关,为父怎会怨你?”
王宽动容,他犹豫片刻,还是将心中疑虑讲了出来:
“父亲,我总觉得,此次官家派我去岭南,或许本身就有别的深意……父亲主动请辞,于王家而言,倒并不一定是件坏事。”
王参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为父心中,亦有此疑虑。”
他拍了拍王宽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要是你早肯听我的话,进入仕途,一定会大有作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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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刚踏进家门,裴玄便小跑着迎了上来:
“姐!你回来啦!”
他接过小景的包袱,目光落在她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眼珠一转,凑近上前去调侃道,
“看来这一路上,姐夫把你照顾得不错。”
小景害羞地轻轻拍了他一巴掌,嗔道:
“胡说些什么?我看该找个弟妹管管你了。”
她拉着裴玄左看右看,眉头渐渐蹙起:
“你怎么瞧着瘦了些?是不是因为新商行太忙?没有累坏吧?”
裴玄摆手否认:
“没瘦没瘦,是衣服做大了些。新商行忙是忙,但是忙得高兴。”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朝小景比划了一个数字,
“潭州的商行刚开不过一个月,就赚了这么多!”
小景甜甜地一笑:
“论赚钱,没人比衙内厉害。你好好攒着钱,将来说亲的时候用得上。”
裴玄脸一红,嘟囔道:
“我的事不急,等姐姐你成了亲,我再考虑也不迟。”
提到自己“遥遥无期”的婚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心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裴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扯开话题:
“姐,你是没瞧见,那一万贯铜钱从我商行里过的时候有多壮观,我从小到大,从没有一次性看见那么多铜钱!”
小景想起当年陆观年“付”给元仲辛的五万贯,车队浩浩荡荡,把开封府的街巷堵得水泄不通,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我以前见过五万贯呢……”
裴家二老听见院中动静,也推门走了出来。见到小景,他们快步上前,裴母关心地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哎呀,很好很好,还是白白嫩嫩的。我跟你爹生怕你去一趟岭南,回来以后晒得黑黢黢的,那样可就不讨喜了。”
说着她带着些急切地探问,
“你和王公子进展得怎样?”
小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俩……一直挺好的。”
裴父满意地点头:
“那就好,你多上点心,再加把劲,最好能尽快把婚事定下来。”
小景实在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她指向停在院外的马车:
“爹娘,我带了些岭南的特产回来,你们去看看吧。”
闻言,裴家二老脸都笑开了花。裴母摸了摸小景的发顶,夸赞道:
“我就知道咱家女儿孝顺!”
说着,她与裴父相携出去拿特产了。小景站在原地,看着他俩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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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郡马府崭新的朱漆大门上,光线反射到门楣上方的匾额,映得“郡马府”三个鎏金大字有些耀眼。两尊汉白玉石狮子蹲在门侧,鬃毛雕刻得根根分明,昂首怒目,十分威严。
“没想到这郡马府修得如此之快!”
元仲辛负手望着眼前颇为气派的府邸感叹道。赵简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这宅子本是宗室旧居,底子本来就不错,如今只是翻新修葺,当然速度快了。”
她大大方方地拉住元仲辛的手,
“走,进去看看!”
门房认出赵简,一路小跑进去喊人。不多时,一个约莫四十岁、面白无须的男子快步赶了过来。他在辛赵二人面前站定,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郡主、郡马金安!奴婢刘谨,是官家拨来打理郡马府庶务的。郡马府修缮期间,郡主郡马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奴婢。”
赵简点点头:
“劳烦刘内侍引路,带我们在府中转转。”
刘谨口中连称“不敢”,躬身请赵简先行。
几人穿过蜿蜒的回廊,廊柱上的竹纹雕饰覆着层淡淡的秋光。中庭里,各色菊花开得正盛,花瓣层层叠叠缀满枝头,散发着幽幽清香;廊旁两棵枫树的叶片已染上绛色,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红叶,铺在青石板路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胭脂。
刘谨一边侧身引路,一边介绍道:
“府内里外已按规制打理妥当,内侍省拨来的仆役共十二人,都略识些字,也懂规矩,日常洒扫侍奉都能应付得来。至于管事,官家说怕郡主用不惯生人,所以位置暂时都还空着。”
赵简颔首:
“官家思虑周详,我改日一定亲自入宫谢恩。”
一行人转了一圈,转遍了前院后宅,最后来到西跨院。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戏台赫然矗立在院中。两个穿着青布圆领衫的仆役正拿着扫帚在戏台上洒扫,见众人进来,他们齐齐跑下戏台,垂首躬身站在一旁。
刘谨凑上前低声解说:
“先前住在这里的贵人极爱听杂剧,府中一位宠姬原是杂剧名角,这座戏台便是贵人为她特意修建的。”
赵简歪头打量着这个戏台,开口道:
“这个戏台对我无用,拆掉吧。”
刘谨刚想应下,就被元仲辛抬手拦下。他屈起手指叩了叩戏台的木质台面,木板传来坚实的声音。他的目光扫过开阔的台面,转头对赵简笑道:
“拆了怪浪费的,依我看,改造成演武场再合适不过!这台面宽敞,刚好够你舞剑,台下空地还能摆上兵器架和木桩。”
赵简眼睛一亮:
“我就说逛了一圈总觉得少点东西,原来是缺个演武场!元仲辛,还是你最懂我。”
她转头对刘谨吩咐道,
“刘内侍,就按郡马说的办,切记台面底下一定要好好加固。”
刘谨躬身应诺:
“奴婢明白。只是……改造演武场不但需要加固台面,还要规整地面,恐怕还需要十天的工期。”
赵简豪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我和郡马这几日就要启程前往邠州,算起来要半个月才能返回,刘内侍只管找得力的匠人慢慢改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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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原牵着韦映辉软乎乎的小手,来到自己小时候住的房间。韦映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转着脑袋看个不停,也不知道是被奢华精致的家具所震撼,还是被花里胡哨的装潢给晃了眼。
韦原看着他惊讶的表情,颇为得意地扬起下巴:
“怎么样?比你以前住的屋子气派多了吧!”
还没等韦映辉回答,他自己倒先环着胳膊打量起屋内的布置,嘴角微撇,
“如今看来,颜色是跳脱了些……”
可随后他又蹲下身,扶住韦映辉的肩膀平视着他,愉快地说道,
“不过对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刚刚好,这间屋子以后就是你的啦!你才四岁,别学你娘亲整天板着个脸。”
韦映辉疑惑地看着韦原,随后他反应过来,皱着眉头奶声奶气地反驳道:
“不是‘娘亲’,是‘小爹爹’!”
韦原把他抱起来,转身坐到床沿上:
“在别人面前自然要叫‘小爹爹’。但是只有咱们俩的时候,你可以叫小薛‘娘亲’呀!你难道不想既有爹爹,又有娘亲吗?别的小朋友可是‘爹爹’和‘娘亲’都有的哦!”
这话果然戳中了韦映辉的心,他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小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韦原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浅笑,继续诱哄道:
“辉儿,你别怕你娘亲生气,咱就私下里叫,别让他知道。从此往后,这就是独属于咱俩的小秘密了,好吗?”
韦映辉努力用容量还不够大的小脑瓜思考了半晌,终于动摇了:
“那你别告诉娘亲。”
韦原喜滋滋地保证:
“爹爹保证!但是,你也不能告诉你娘亲是爹爹让你这么叫他的哦!咱俩拉钩!”
韦映辉也跟着高兴起来,伸出小小的手指与韦原拉钩。两人刚想再去屋子别处逛逛,韦福就闯了进来:
“爵爷!宫里来人了,让您出去接旨呢!”
韦原愣了一下,急匆匆地领着韦映辉跑出去迎接。刚出院门,就见一个内侍在韦喜的带领下朝他走来。见到韦原,那内侍捧着诏书,满脸喜气地问安:
“韦爵爷金安!奴婢奉旨来传官诰,爵爷赶快接旨吧!”
韦原心中发慌,但也只能乖乖跪下听旨。内侍展开诏书,高声用尖细的声音宣读道:
“门下,
盖闻邦国之基,在乎忠良;社稷之固,赖乎贤能。朕临御宇内,躬行仁政,每念边鄙之安、黎民之宁,未尝不夙夜忧思。尔韦原,心怀社稷,志秉忠贞,于国多有建树,朕甚嘉之。
昔者孙勉、王寰潜通西夏,外结敌国。尔察其奸谋,挺身揭露,使国之险厄得解。大食贡品遭窃,尔使宝器复还,睦邻之谊得以维系。另有邕州恶徒私囚平民、潜造兵械,妄图作乱;宝莲古寺藏污纳垢,有辱清规;交趾暗探混迹广州,欲构边患以乱邦本。尔协理查勘,元凶授首,民怨得平,乱象悉除。
夫功者,国之重器;赏者,君之令典。尔数建奇功,忠勤可鉴,功在社稷,泽被生民。兹特颁命,擢升尔为中散大夫、金部郎中,封开国子爵,赐紫金鱼袋[2]。望尔益加砥砺,持心秉正,勿负朕望。
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内侍读完了诏书,韦原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连接诏都忘了,只看着内侍张嘴发出了一声:
“啊?!”
内侍被他憨傻的样子逗笑了,柔声催促道:
“爵爷,这可是大喜事呀!赶快接旨谢恩吧!”
韦原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伸手接旨。
起身后,韦原俯身把还乖乖跪在一边的韦映辉抱起来。内侍好奇地问道:
“爵爷,这孩子是?”
韦原拍了拍韦映辉衣摆上的尘土,自然地说道:
“哦,他是我亲儿子。”
闻言,内侍呆立当场,表情比刚才的韦原还憨: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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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王宽父亲的原型应该是王举正(1041-1043年任参知政事),他妻子的父亲陈尧佐当过宰相,后又担任龙图阁待制。所以按原型,王宽妈妈娘家势力很大。虽然剧中王宽说自己母亲早亡,但是在这篇文中,我决定按照原型来——即,宽母还健在,宽爹有点儿惧内。史料记载,王举正朋友的女婿,李徽之,被举荐御史时,王举正认为他“格不行”,没有帮忙。李徽之就记恨上他了,向官家控告王举正惧内(WTF?怕老婆有罪吗?)。原文:徽之讼曰:“举正妻悍不能制,如谋国何?”欧阳修等亦论举正懦默不任事,王举正就辞职去当了许州知州。所以,按原型,宋二志刚开始的时候,宽爹已经快下台了。
[2] 宋代,一至四品官穿紫袍佩金鱼袋,五六品官传红袍佩银鱼袋。虽然子爵是正五品,但是皇帝可以为了表示嘉奖赐紫袍和金鱼袋,享受四品官的荣誉。比如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系衔为: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朝散大夫右谏议大夫充集贤殿修撰权判西京留司御史台食实封四百户赐紫金鱼袋。他的官职是“右谏议大夫”,但官阶是朝散大夫,这个官职在宋代是从五品下。但他被皇上赐予穿紫色袍服、佩金鱼袋,因此司马光特地在头衔后面加上了“赐紫金鱼袋”,以示荣耀。
衙内父子俩私下疯狂嬷小薛ing……
补看了宋二志番外,更磕衙映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