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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8章 交趾暗探落网 一条和主线 ...
净海等人刚逃到后院,就看到一个蒙面的黑衣双刀客抱臂拦在后门前,正是薛映。
大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云层散去,月光斜照在堆满杂物的后院,薛映的刀如双翼般展开,反射出冷光。几人对视一眼,目光凶狠地拉开架势迎了上去。
净海三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暗探,加上人数优势,让一贯熟悉北方武学套路的薛映一时间有些应对吃力。只见其中一人抽出匕首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向着薛映刺了过去,而另一人则在薛映忙于抵挡时从侧面突进,发出一枚透骨子午钉。听到破空声,薛映连忙旋身,那子午钉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深深钉入廊柱。
净海见其他两人奈薛映不得,随手抄起厨房旁边砧板上的菜刀就劈了过去。可菜刀还未落下,就被一只拿着扇子的手给挡开了,王宽抖了抖衣袖,被雨淋湿的衣袍丝毫没有影响他谪仙般的气势。就在此时,厢军也追了过来:
“他们在那儿!”
见状,交趾僧人开始急燥起来,冲着王宽甩出三枚子午钉。三枚暗器成品字形向着王宽袭来,一时间难以躲闪。薛映飞身横刀,“锵锵”替王宽打掉两枚,王宽则倏然展开扇子侧身躲闪。只见檀木折扇翻飞,仅剩的那枚子午钉改变轨迹没入土墙,只可惜那名家写的扇面被撕出了三寸豁口。
追过来的厢军立刻加入战局,而薛映也已经基本摸清了净海等人的招式门路,故意露出破绽让净海冲到自己面前,旋即一闪身反手用刀柄拍在他的后颈。转瞬间,另一名僧人也被王宽的扇柄点中了麻筋,身体一软,被腾出手来的薛映死死按在地上。仅剩的那名僧人则被一拥而上的众厢军几下捆成了粽子,用交趾话咒骂个不停。
薛映和王宽等人将三人押回屋内时,于靖正端坐在八仙桌前翻阅刚刚搜出来密信,里面清楚地记录着吴士安与交趾之间的各种交易。郑吉和吴士安俯伏在地,吴士安的妻子也跪在一旁掩面啜泣。
见王宽和薛映进来,于靖连忙站起身道谢:
“今晚多谢二位!如今证据确凿,想必只要稍加审问,大食贡品失窃案不日便可告破了!”
吴士安抬头瞥见王宽那条空荡荡的袖管,忽然记起查出占城回赐中军械的当日,他也在场,不由惊讶道:
“是你?!”
王宽只是默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于靖打开桌上的木匣向王宽和薛映展示里面厚厚的一摞银票,冷笑道:
“呵,看来吴专库从交趾那里谋得的好处不少啊!”
吴士安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求饶,于靖又转头去问郑吉:
“那么郑吉你呢?难道做刑吏还不够你贪的吗[1],竟然还要去做交趾的暗桩?”
郑吉连称冤枉:
“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不知道净海他们是交趾暗探,小的完全是看在吴专库的面子上才放他们逃走的啊!”
“哦?”
于靖挑眉示意郑吉说下去。郑吉擦了擦头上的汗,颤声继续说:
“吴专库曾救过小人性命,对小人有大恩。前些天,吴专库告诉小的,他有几个交趾朋友遭人诬陷进了司理院监狱,让我多多照顾。小的知道狱中被屈打成招的数不胜数,眼见今晚狱中暴乱,这才动了歪心思……”
于靖冷哼:
“哼!不管你是否知道他们是交趾暗探,劫囚事实已定!”
他冲厢军挥了挥手,
“押下去!”
而后,又对王宽和薛映道,
“二位辛苦了,今天的事情已经基本了结了,二位赶紧回去休息吧。”
王宽向于靖叉手行礼:
“知州大人,关于今夜的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借一步说话……”
— — — — — —
— — — — — —
第二天一早,韦原迫不及待地向元仲辛和赵简问起昨晚的情况:
“昨晚我听小薛说,吴士安暗通交趾的事已经坐实了,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元仲辛回答:
“与我们所预料的差不多,始终有人在暗中监视佛显。眼看厢军就要将他擒获,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几个黑衣人,一刀便结果了他的性命,连他怀中的账簿也被他们给拿走了。”
小景满面愁容的托着腮:
“啊?那该怎么办啊?”
王宽拉住她的手,安慰道:
“不用担心,那账簿十有八九会被送到孙勉手里,咱们以后还有机会拿到它。”
小景稍稍安心了一些,继续问道:
“那其他宝莲寺的僧人呢?”
赵简答道:
“宝莲寺僧人暴动已成事实,这可是谋叛的重罪,于知州当场就下令将近百名负隅顽抗的僧人就地斩杀了[2]……”
说到此处,她仿佛又闻到了那雨水掺杂着血水的腥味,忍不住喝了口茶,才继续说道,
“我和元仲辛已经基本上查清楚了,是孙勉在司理院的内应,凌致,在关押僧人的牢房门锁上做了手脚,还纵使他们藏了兵刃,才促使了这场暴动。昨晚我们也去凌致家中看过,可惜去晚了,凌致已经被人灭了口。”
薛映感叹:
“他们行动真是利索……”
赵简赞同道:
“是啊,能踞高位者必非平庸之辈,我们必须加倍小心。”
她叮嘱韦原,
“衙内,此事必定惊动王寰,他肯定会联系林清澜,你要让林清澜注意……”
— — — — — —
晨雾未散,孙勉刚回到府中,便有下人通报王寰在正堂等候。他步入正堂,见王寰正坐在那里喝茶,衣袍上因为沾了晨露而显得有些潮湿。
“王大人好早!”
孙勉寒暄道。听到孙勉的声音,王寰立马站起身来,心急火燎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一早听说司理院的事,担心得不行……账册可落到于靖手里了吗?于靖为何能提早带兵埋伏?孙大人可知道内情?”
孙勉伸手请王寰坐下:
“王大人稍安勿躁,宝莲寺的账册我已经拿到了,于靖查不出什么的。”
王寰长舒了一口,缓缓坐下。孙勉继续说道:
“我今天早上就是为此事,刚刚去见了于靖。据他所说,他提早得知交趾暗探计划在昨晚逃狱,才派了人手在司理院周围设伏的。”
“交趾暗探?”
“王大人可还记得,韦原在宝莲寺地库和黄耒打斗时曾打破一尊送给交趾的观音像?其中藏着的正是失窃的大食贡品。”
王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好像的确说过这么一回事。”
孙勉继续说道:
“于靖当时怀疑来宝莲寺交流佛法的交趾僧侣实为暗探,便将他们拘押在司理院监狱。不料司理院监狱中早有交趾安插的人手,是个刑吏,叫……叫郑吉。”
他无奈苦笑,
“昨晚恰逢他当值,便策划协助这几个交趾暗探越狱。谁承想,好巧不巧,跟佛显他们的行动撞到一天去了!”
王寰背着手在厅堂里转着圈踱步,忽然猛地转身:
“不对啊,孙大人!那交趾暗探能有多少人?用的着埋伏那么多人马吗?我可是听说,昨晚于靖调动了足足三百厢军啊!”
孙勉赞同道:
“这事的确蹊跷……可是于靖只说想多备些人手以防万一,我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
“那于靖又是怎么提前得知交趾暗探的计划的?”
孙勉摇头:
“这……他倒是没说。但是,昨夜有人亲眼看到是王宽带着于靖去的司理院。”
王寰大惊:
“什么?!王宽?!”
“没错,就是你那个断了左臂的堂叔伯兄弟……”
“他是怎么掺和到这件事里的?”
“听说他跟大食进奉使是好友,大食贡品失窃后,他协助大食进奉使,也参与了案件的调查……”
孙勉喝了口茶,状似不经意地观察王寰的表情,
“王大人难道不知道吗?”
王寰连忙摆手:
“我可不知道!我那堂兄弟只在刚到广州的时候来拜访过我一次,此后我们便再未谋面。他是个只会读圣贤书的书呆子,行事素来迂腐刻板,谁能想到他会给咱们惹这么大的麻烦?”
孙勉摩挲着茶盏沉吟片刻:
“依我看,你还是派人盯着点儿你那堂叔伯兄弟为好,我总是觉着这一连串的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即使跟他无关,像昨天那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王寰答应下来:
“孙大人所言极是!”
他顿了顿,
“话说……出了这么大的事,韦原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孙勉抬眼看向王寰:
“你怀疑韦原?”
话音刚落,就有小厮敲了敲门,在门外高声通禀:
“老爷,韦爵爷递来拜帖,邀您正午在观海阁一叙。”
孙勉轻笑一声,对王寰说:
“看!这不是来了?他可是实打实的有万贯铜钱被压在宝莲寺地库里的,怎么可能不着急……”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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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赵简所料,王寰果然遣人来联络林清澜相见。趁韦原前往观海阁见孙勉的功夫,林清澜来到王寰府邸。
一名丫鬟引着他穿过曲折的连廊,来到王寰的书房:
“老爷还在会客,林公子请在堂内稍后。”
说罢,便留林清澜一人等在书房正堂。
独自一人坐在圈椅里,林清澜感觉百无聊赖。听到东次间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他忍不住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近那扇紧闭的门扉。交谈声清晰了些,但也只能听清零星几个词句。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东次间的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皮肤粗糙,一副饱经风沙的样子,领口脖颈处露出一点青色。他迎面撞见带着些阴柔气的林清澜,不屑地撇了撇嘴,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林清澜,进来吧。”
听到王寰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林清澜回神,他调整好表情,垂头恭敬地进入东次间。只见王寰正在书案后整理书籍和信件,其中一封信件封皮上赫然写着几个方方正正、类似汉字的番邦文字,只是笔画比汉字要繁复得多,活像在画符。可惜还不待他再仔细看,王寰就已经把那封信压在了书下。
王寰一边整理书案一边问道:
“韦原昨天都干了什么?”
林清澜略作思考,回答道:
“爵爷昨天带着奴家去见了孙大人,然后就一直呆在驿馆没有出去了。”
王寰抬头审视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已经带你出门见客了?看来你做的不错……他除了去见了孙大人,最近两天有没有去见过于知州?”
林清澜摇了摇头:
“没有,爵爷在前天也出去过,听说是去见了钱经济,可能是想置办宅子。”
“嗯。你出来见我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吧?”
“大人放心,奴家是趁爵爷去观海楼宴请孙大人时溜出来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王寰满意地点头:
“很好,以后要继续小心行事。你做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事成后不但会帮你脱籍,还另有重赏。”
闻言,林清澜立即恭顺地跪地叩头:
“谢大人,奴家一定尽心为大人效力。”
— — — — — —
观海楼中,韦原似乎因为担心自己那一万贯铜钱,面对满桌珍馐都没有胃口,一脸焦急地问起昨夜司理院僧人暴动之事。
孙勉一双陷在眼窝中的眼睛泛着精光:
“昨晚之事确实出乎意料,但是爵爷不应该对此一无所知啊!”
韦原佯装诧异地摊开双手:
“孙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如何会知道此事?”
孙勉死死盯着韦原的脸,像是想要从中找出破绽。他冷哼一声:
“呵,据我所知,于靖可是被与爵爷同行的那位王公子带到司理院的!”
“什么?!”
韦原霍然站起身,
“我说那小子怎么一晚上都没回驿馆!我马上回去问问他,是不是故意坏我好事!”
说罢,他撩起衣袍便要出门。孙勉没料到韦原反应如此激烈,就连站在韦原身后的赵简和薛映也双双被他吓了一跳。
孙勉急忙起身拦他:
“哎!爵爷且慢!先别急!”
“孙大人你别拦我,我这就回去揍那小子一顿!”
韦原摆出一副不揍王宽一顿誓不罢休的姿态,挣着孙勉往屋外走。孙勉见自己就要拉他不住,连忙说道:
“我已经问过于知州了,昨晚王宽是因为交趾细作计划越狱一事才去了司理院。”
韦原这才停下动作,回头困惑地问道:
“什么?”
孙勉伸手请韦原落座,把他从于靖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转述给了韦原。
“哦!原来如此……”
韦原装作恍然大悟,
“这确实说得通,王宽和大食使团的确熟识。那日我去宝莲寺救小薛,还有个大食使团的人跟王宽一起来给我帮忙呢!如此看来,王宽倒不是故意来搅局的。”
孙勉的目光中仍带着狐疑:
“以爵爷和王宽的关系,他竟然没有将计划提前告知爵爷吗?”
“以我和他的关系?我和他只是路上结伴同行的普通朋友,他如何会跟我说?”
韦原皱起眉头,像是刚刚反映过来孙勉话中的意思,
“怎么?孙大人是在怀疑我?!到现在为止,我商行里的亏空没填上不说,宝莲寺的账本若是落到于靖手中,我的爵位怕是都难保了!”
他唰地展开折扇打,愤然起身,
“为了这事我可是家财名声全都赌上了,竟然还要遭人无端猜疑!既然如此,这出力不讨好的买卖我不做也罢!”
闻言,孙勉立刻变了脸,慌忙伸手拽住韦原的衣袖:
“哎~韦爵爷误会!我也只不过是多嘴问一句,没想到竟然惹得爵爷伤心……”
他起身亲自去扶韦原,
“不瞒爵爷,今日我还有事托付爵爷,怎么会不信任爵爷呢?”
韦原看了看孙勉扶着自己胳膊的手,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又重新坐回桌边。孙勉继续说道:
“账本的事爵爷不用担心,我已经设法拿到手了。至于那一万贯铜钱,咱们再从长计议,总不至于让爵爷损失了这些钱财……”
听到账本已经到手,韦原紧绷的面部肌肉终于有所松动:
“孙大人好本事!只要没有账本,料于靖也抓不到咱们的把柄……本爵爷也不急缺那一万贯,等再过些日子,又会有万贯铜钱从西北运来。若是能找到买主顺利运出海,宝莲寺地库里的那一万贯就只是九牛一毛了!”
孙勉大喜过望,抚掌称赞道:
“韦爵爷果真大气!爵爷自从来到广州后,一直住在驿站,环境难免局促,不如搬到我南濠街的宅子居住如何?”
韦原听到孙勉的提议后一下子愣住了:
“这……宅子中还住着诸位娘子,恐怕有些不方便吧……”
孙勉摆摆手:
“她们都住在内院,院门口有守卫,里面还有丫鬟婆子。爵爷可以住在鹿鸣轩,不会有所冲撞的。”
见韦原还在犹豫,他继续说:
“我知道爵爷对我那宅子还算看得上眼,要不然当时也不会去找钱经济。我呢……说来惭愧,也不想让外人知道那宅子在我名下,所以想把鹿鸣轩拿出来供爵爷居住,爵爷以为如何?”
韦原心中明了:孙勉这是因为黄耒死了,就来找自己这个纨绔替他遮掩沉迷女色之事,以保全自己的官声。
他撇了撇嘴,刚想拒绝,赵简就走上前来,借着给他斟酒的空挡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韦原会意,把拒绝的话硬生生又咽回喉咙里:
“罢了罢了,那宅子设计精巧,的确十分合我的眼缘。既然是我失手杀了黄耒,无意中给孙大人添了麻烦,也合该我来帮孙大人保全名声……孙大人放心,对外我便说这宅子是我从黄家买下的。”
孙勉笑着拱手:
“那就拜托爵爷了!我这就命人去收拾打扫,明日爵爷就可以搬进去了!”
————————————————————
注释:
[1] 宋代的牢狱,被人们称为“恶地”。这里是统治者残害人民的最黑暗、最腐败的场所。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牢头狱卒索贿;二是非法杀囚。虽然《宋刑•统断狱律》规定:“诸主守受囚财物,导令翻异,及与通传言语,有所增减,以枉法论。”然而现实当中,宋代牢头狱卒“以狱为市”,公开受贿索贿,“若不得钱,不与燥地,不通饮食”。虽然宋代禁止监狱和外面的世界相互联系,但是“有赂者可使狱吏传状稿通消息,而无赂者必备其害”。南宋真德秀也详细说道,不行贿,会受到牢头狱卒各式各样的折磨。
[2] 此案原型为广西南宁府宝莲寺□□案,出自《廉明公案》卷二,原为明代的案件。据载:宝莲寺寺东有一子孙堂,“规模极大,左右有十数官房。凡妇女来祈嗣者,须七日前戒、三日前斋,又要身无疾病,心无忧闷,然后来祈嗣。打得圣筶者在子孙堂官房宿,每房只宿一人”,“房门外令他夫男自己看守。”在此留宿过的妇女“回去多有生育男女者。”“以此相传,后来祈嗣者城内城外,日甚一日。”原来寺中僧人“或从地下开暗道、从床下而来者,或揭开水障而入者,或床异后开门入者,百计千方各有路可入官房”去奸宿妇女。”因本妇身无疾病,又斋戒神清,且僧力精壮,故多有子。其妇女被奸者,自心虽明,哪个肯言。其□□无耻者,反借此为偷欢门路。如此浸淫日久,天理该彰。”汪旦新任永淳县令,“到任半年,闻宝莲寺有祈嗣灵应之事。”汪知县心想寺若有灵,只须祈求神灵保佑即可,何必要妇女在寺中住宿,“恐中间必有情弊”,乃密令将娼妓李翠楼、张媚姐接入衙中,送到寺中,诈称来寺中祈嗣,”乃密藏一碗银朱与李翠楼、一碗墨汁与张媚姐,吩咐夜若有甚物来,可将朱墨抹其头上。”第二天,汪知县到寺中“点各和尚名,时本寺共一百单八名僧内,有僧法海、僧慧云头上有朱,僧性空、僧悟空头上有墨,乃令手下锁住四僧。”经审讯,四僧只招认是他们四人“有此□□”之事。“余无相干。”汪知县喝令将寺中僧人尽行锁拿收入狱中监禁。后来寺中僧人用重金买通凌志等狱卒,将刀枪等兵器偷运入监,众僧在狱中反叛,杀死凌志等人。汪知县派兵镇压,“将百员僧一齐斩讫。”又经申报察院,“将宝莲寺拆毁烧灭,以求断愚民信佛之妄,以洗除积年淫污之羞。”
孙勉:把可疑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既容易监视又能替自己遮掩,此乃一件双雕之计。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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