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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7章 宝莲寺僧人暴动 元仲辛:我 ...

  •   七斋六子围坐桌边,小景关心地问韦原:

      “衙内,你怎么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南濠街那边不顺利?”

      韦原摸摸鼻子,尴尬地掩饰道:

      “呃——没、没有,已经顺利找到郑语儿了……我就是刚才凉水喝得有点儿多,撑着了……”

      小景蹙眉,托着腮叮嘱他:

      “我知道你刚从外面回来,感觉很热,但是也不能因为贪凉而喝那么多凉水呀~。这样肠胃会受不了的……待会儿我给你熬一剂解暑的汤药,你喝了就好了。”

      韦原僵硬地扯起嘴角:

      “好、好啊……谢谢你,小景。”

      王宽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衙内,你刚才说‘找到郑语儿了’是什么意思?她果真在南濠街的宅子中吗?”

      韦原点点头:

      “没错!她被孙勉改名叫海棠,难怪咱们无论如何都打探不到她的消息。她说今晚孙勉会去宅中过夜,所以让我们明晚丑时再去与她相见。”

      王宽轻叹:

      “海棠,是解语花……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被抹去了姓名,强行拘禁在那宅院中。”

      这话让七斋众人神色一黯。韦原用扇柄轻叩桌面,将沉闷的气氛打散:

      “还有一事,孙勉在策划宝莲寺僧人暴动。”

      闻言众人齐齐惊呼出声:

      “什么?!”

      韦原将孙勉的计划复述了一遍,元仲辛把玩着吊坠说:

      “这事必须得想办法通知于靖才行……”

      薛映皱眉:

      “可是咱们的身份不能暴露,要如何跟于知州说呢?”

      赵简转了转手中的小刀:

      “这事不难,于靖知道我见过慧云和其他几个宝莲寺的和尚。我就说在逛街的时候看到慧云和宝莲寺的僧人乔装打扮在街上行走,我想于靖自然会警觉的。”

      元仲辛叮嘱道:

      “你悄悄地去,别让人看见。”

      赵简点头,捏了捏元仲辛的手让他放心。元仲辛思索片刻,又补充道:

      “那几个交趾僧侣也关在司理院监狱……若宝莲寺的僧人忽然暴动,难保他们不会趁机有所动作……”

      他转头看向薛映:

      “薛映,你去盯着郑吉!不出我所料的话,若暴乱发生,他极有可能会带着交趾僧侣趁机逃狱。你跟着他,除非拿到确实证据,否则不要轻易出手,以免打草惊蛇。”

      薛映点头应下:

      “明白,我会一路上留下标记。”

      “那我就混在泼皮堆里,盯着司理院监狱!”

      元仲辛主动举起手来。韦原挺直腰板儿,倾身向前:

      “那我呢?那我呢?”

      坐在他对面的赵简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脑门儿:

      “今夜恐怕会乱,你又不会武功,就好好呆在驿馆里守着小景吧!乖哦~”

      韦原瞬间泄了气,他嘟着嘴,把下巴搁在桌子上,一脸委屈,活像只被主人扔在家里的大型犬。

      薛映看着趴在那里无意识撒娇的韦原,只觉着可爱。他实在捉摸不透韦原是怎么做到可爱和流氓之间无缝切换的……这样想着,他忽然想起王宽先前的话,于是追问道:

      “王宽,枢密院的信里写了什么?”

      “从占城回赐里面搜出来的军械的确是官家的秘密回赐。”

      王宽把信掏出来,展开放在桌上,

      “大中祥符二年,李公蕴建立交趾李朝以来,交趾的野心就日益扩大。从庆历四年开始向南持续打击占城,向北袭扰大宋。这次占城使团借着朝贡的名义暗中寻求大宋的帮助,可是官家考虑到与交趾关系,无法在明面上与占城结盟,只能通过回赐的方式为占城提供支持。然而,大宋严令禁止出口军械,所以,在回赐清单上并没有写明……”

      他叹了口气,

      “本来一切顺利,结果好巧不巧,发生了大食贡品被盗一案,让市舶司查出了占城[1]回赐中的军械。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那引导这一切发生、又跟交趾僧侣过从甚密的吴士安就是交趾埋在大宋的暗桩。”

      韦原把薛映揽进怀里,叮嘱道:

      “如果那几个交趾僧人真是暗探,他们很可能武功高强,而且人多势众,你一定要小心啊~”

      薛映红着脸推开他:

      “知道了……”

      王宽安慰韦原道:

      “衙内你放心,一旦发现郑吉有动作,我便会向于靖借兵,尽快去支援薛映。”

      他继续说,

      “官家会下旨赦免占城使团,但我们需要将这批被扣留的军械运到别的地方洗白,再偷偷运往占城……”

      韦原毫不犹豫,自告奋勇地说:

      “这个简单,我这几天结识的海商中有几个可用之人……”

      没想到王宽却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可。”

      韦原疑惑地望向王宽:

      “有何不可?”

      王宽喝了口茶,解释道:

      “我们几人中只有衙内你涉足商界。本朝虽没有规定官员不能从商,但‘广营产业’和‘货殖太甚’时会受到惩治[2]。衙内,如果你在没有朝廷帮助的情况下,轻易将此事办成,那就说明你非但在商界势力庞大,甚至还有走私军械的能力,一定会引得朝廷忌惮。”

      韦原看着王宽幽深的眼睛,从小跟着父亲浸润官场的经历让他一下子就懂了其中的深意。他起身向王宽行了一礼,改口道:

      “咱们七斋是大宋暗探,拿手的是维护安宁稳定。像走私军械这种事,我可没有能力办成。”

      赵简点头附和:

      “王宽说的对,要想将来保得万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个烫手山芋推出去。”

      元仲辛歪嘴一笑,打趣王宽:

      “王宽,你不是不说谎吗?你打算怎么回信?”

      王宽挑眉:

      “我并没有说谎,我会写‘衙内自称无能,难以担此重任’。若我没有记错,衙内刚刚亲口说过他没有能力办成此事吧。”

      元仲辛用手指点着王宽摇了摇头:

      “啧啧,不愧是你啊,王宽。”

      — — — — — —

      — — — — — —

      子时三刻,司理院监狱北牢房的班房中,两名值班的狱卒一个用手托腮、头一点一点地犯迷瞪,另一个已经趴在桌上睡死过去。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惊雷炸响,瓢泼大雨随之倾盆而下,狂风穿过甬道发出呜呜的声响,宛若怨魂哭诉。狱卒被雷声惊醒,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起身去巡查牢房。

      牢房内,宝莲寺的僧人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枕着装着换洗衣物的包袱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只有佛显和零星几人还在打坐念经。

      嗡嗡的诵经声和哗啦啦的雨声连成一片,听得狱卒愈发困倦。他俩打了几个哈欠,草草扫视了一圈,就趿拉着浸水的鞋子回到班房里继续打盹,丝毫没有注意到佛显牢房的门锁锁芯根本没有完全插入孔槽之中。随着灯笼光线的晃动,僧人头下枕着的包袱缝隙间露出一丝寒芒。

      四更的梆子已经敲过,暴雨还在如注地下着。慧云领着两名武僧拿着匕首摸到班房,只见两名狱卒一人趴在桌上,一人仰躺在条凳上,呼噜噜打着鼾,一整串钥匙挂在他的腰带上垂在一边。

      倏然间,躺在条凳上的狱卒在睡梦中感到一股温热液体溅到自己脸上,带着铁锈的腥气。他连忙睁眼,只见趴在桌上的同僚已被割开了喉管,动脉中的鲜血喷了快一丈远。他刚要叫喊,脖子上便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已经到了嘴边的求救声变作类似漏气皮囊一般的"嘶嘶”声。他本能地捂住伤口,血液却还是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泵出。很快,他的世界便失去了色彩,最终沉入一片彻底的黑暗中。

      雨声掩盖了一切罪恶的声音,直到巡夜的狱卒看到大批宝莲寺僧人拿着武器从牢房里冲了出来,才意识到大事不好。一时间司理院监狱喊杀震天,惊动了在南牢房的班房中值守的郑吉。

      郑吉慌忙拉上一起值班的同僚向外张望,只见一众宝莲寺武僧已和巡夜的狱卒战成一团,隐约有占据上风之势。他眼珠一转,拽着同僚就往外跑:

      “那边快顶不住了,咱们赶紧去帮忙!”

      两人冲进混乱的战场,可趁着同僚被宝莲寺的僧人缠住,郑吉却卖了个破绽溜回了南牢房。他麻利地打开关押着交趾僧人的单间:

      “现在外面正乱,几位师傅快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吴兄。”

      — — — — — —

      — — — — — —

      押牢节级率领司理院监狱留值的狱卒拼死抵抗,无奈事发突然且敌众我寡。不过盏茶功夫,便有僧人撬开偏门锁链,近百号宝莲寺僧侣一窝蜂地涌了出去。

      “分开跑!”

      随着佛显高声命令,众寺僧立刻准备四散奔逃。可就在此时,几支利箭穿透层层雨幕,冲着领头的慧云慧觉飞来。二人登时被利箭穿了个透,倒在水洼中没了声息,殷红的血水在地上随着雨水漫开。见状,剩余的僧人面对黑漆漆的前路,统统胆怯地停住了脚步。

      忽然周围民房中火光大亮,数百厢军举着火把列阵而出,将众寺僧团团围住。于靖和都指挥使策马穿过军队,厉声喝道:

      “大胆佛显!竟敢发动暴乱逃狱,实在是罪无可恕!”

      佛显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厢军,瞬间慌了神。他转身喝令众僧:

      “快!退守司理院!”

      众寺僧立刻转身向身后司理院侧门跑去,可刚到达门边,就见那包铁的厚重木门在面前“砰”的一声紧紧闭合,任他们怎么推也推不开。

      门内,以布蒙面的元仲辛看着晃动的门板和横在上面充当门栓的两条水火棍,轻松愉快地拍了拍手。而被抢了水火棍的狱卒们则看着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元仲辛和赵简,一脸懵逼地问道:

      “你你你们是谁啊?”

      赵简纱巾覆面,挥手安抚道:

      “诸位不必惊慌,我们跟你们是一伙儿的!”

      众狱卒互相对视一眼,不知该作何反应。反而赵简好像到了自己的地盘上一样,颐指气使地指挥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司理院的各道门户都封好?难道你们还等着那群贼僧退守司理院不成?!”

      押牢节级觉着赵简说得有道理,又见她气势十足,心底下意识地臣服几分,跟着吩咐手下狱卒:

      “一队二队,你们赶紧去检查司理院各门有没有关好!”

      两队狱卒听到上级命令后匆匆忙忙跑了。剩下的人却依然狐疑地看着眼前这对神秘的男女,举刀维持一副防御的架势。赵简清了清嗓子:

      “咳咳,兄弟们不要这么紧张嘛……我要是想对你们不利,你们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押牢节级打量了赵简和元仲辛一番,再次发问:

      “你们到底是谁?”

      元仲辛从内袋里掏出一块禁军令牌,在押牢节级面前晃了晃:

      “我们是于知州的朋友,受于知州所托来帮忙的。”

      赵简本以为元仲辛又要拿假令牌糊弄人,可押牢节级接过那块令牌细看,却看不出任何破绽。她心下明了,暗暗瞪了元仲辛一眼。元仲辛嘚瑟地将手一缩,那令牌在空中画了几条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转眼间便被收回了内袋中。

      见押牢节级不再怀疑他们的身份,赵简问道:

      “你们可有调查这群僧人是如何从牢房里逃出来的?上一班值守的狱卒是谁?”

      押牢节级老实答道:

      “事发突然,我们还没来得及调查。上一班值守的是凌致,亥时下的值。”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节级带我们去这些僧人的牢房看看吧。”

      押牢节级点点头,恭敬地在前面引路。赵简故意和押牢节级拉开一段距离,压低声音没好气地问元仲辛:

      “好啊元仲辛,现在你连薛映的令牌都偷了?”

      元仲辛狡辩:

      “说得真难听,我要还的,怎么能叫偷啊~?临时借来用用,反正他今晚也用不上……”

      赵简无奈:

      “你直接问薛映要,他又不会不给你。”

      元仲辛耸耸肩:

      “那多没意思呀……”

      赵简忍无可忍伸手朝他腰上拧了一把。元仲辛吃痛,“哎吆”一声叫了出来。听到声音,押牢节级疑惑地转头看向他们,元仲辛尴尬地嘿嘿一笑:

      “没事没事,刚才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只小老鼠,差点儿咬了我一口。”

      — — — — — —

      — — — — — —

      司理院外,于靖见众僧进退维谷,便高声宣告:

      “佛显犯了谋叛劫囚重罪,论律当斩!其余人等,放下武器投降者,按一般从犯从轻发落!负隅顽抗者,则按主谋同罪论斩!”

      闻言,众僧停止了撞门的动作,许多人眼神开始动摇,提刀的手也微微颤抖。见状,佛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嘶吼道:

      “想想你们淫辱妇女的罪名!即使现在投降,也是死罪!如今唯有随我冲出去,才能有一线生机!冲啊!”

      随着佛显一声令下,众僧面露凶光,大吼一声向着于靖冲了过去。见此情景,都指挥大手一挥:

      “结阵!”

      三百厢军立刻变为三叠阵:首排藤牌手蹲防,次排长枪突刺,后排弓箭手搭弓严阵以待。于靖对都指挥说:

      “佛显刚才已经承认宝莲寺众僧均参与了□□讹诈之事,如今还坚持反叛,拒不悔改。既然如此,除了投降者,其余人等全部就地斩杀!”

      都指挥向于靖行礼:

      “末将领命!”

      — — — — — —

      暴雨将青瓦檐角洗得发亮,薛映稳稳踩在湿滑的瓦片上,如同幽灵般穿梭在鳞次栉比的屋舍间。郑吉领着几个交趾僧侣着急忙慌地往吴士安家里跑,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道黑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吴士安被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一边打着伞趿拉着鞋出来开门,一边不耐烦地嘟囔:

      “谁啊?大晚上的拍门……”

      当他打开门看到郑吉和他身后的交趾僧侣时,不由愣住,原本还睡意朦胧的眼睛都瞪大了,

      “你怎么把他们带过来了?!”

      郑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着粗气说:

      “进去再说。”

      吴士安警觉地探出头,往空空荡荡的巷子里四处张望了一番,才将院门敞开,放他们进了门。

      等几人进了屋子,薛映跃下院墙,偷偷将门闩打开,又用石块虚虚抵上,这才蹑手蹑脚地绕到檐下去偷听墙角。

      屋内,吴士安拿了几身干净的衣服出来给净海几人更换:

      “你是怎么带他们逃出来的?”

      郑吉简要地跟吴士安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吴士安听后感激地握住他的手:

      “好兄弟,多亏你机敏,我这几个朋友才得以脱身啊!”

      郑吉豪迈地拍了拍吴士安的肩膀:

      “咱们两个是什么交情!比起当年你救我性命,这只是区区小事而已,不必言谢。”

      吴士安感动地点点头,看到净海几人脱了僧袍开始换衣服,就凑过去查看他们身上受审时留下的伤痕。只见净海几人的背上皆是红肿一片,上面布满了大约两寸宽的紫黑色条状淤痕[3],边缘皮肤绽裂,渗出的鲜血凝结成了黑红色的痂块。

      吴士安皱了皱眉头,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金疮药让他们敷上。郑吉以为吴士安心疼朋友,开口安慰道:

      “你放心,有我看着,他们只受过一次杖刑,而且是我亲自施的刑……我父亲就是刑吏,打板子可是我家祖传的手艺。他们这伤口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完全没伤着筋骨。”

      吴士安拱拱手:

      “多谢郑兄照顾……”

      他掏出几张银票塞到郑吉手中,

      “想必郑兄上下打点同僚也破费了不少,这些还请郑兄收下,多少是我的一点心意。”

      郑吉虚虚推拒:

      “哎~这我怎么好收呢?我也是不忍心看无辜之人被屈打成招啊……”

      两人拉扯一番,郑吉还是将银票收了:

      “吴兄接下来怎么打算?”

      吴士安踱步转了两圈:

      “今晚这么一闹,恐怕明天从陆路是出不了城了……我认识几个番商,明天一早我就托他们将我这几个朋友走海路带回交趾。郑兄就不必操心了,还是早些回司理院吧,免得耽搁的久了引人怀疑……”

      话音未落,屋门就“嘭”的一声被撞开。一队厢军涌了进来,将里面的几人团团围住,吓得吴士安、郑吉和净海等人呆立当场。

      于靖紧跟着众厢军跨进门槛:

      “吴士安、郑吉!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里通外国、私放囚犯!”

      郑吉刚想争辩几句,吴士安的妻子就揉着眼睛、衣衫不整地从内室走了出来:

      “官人,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待她看清屋里的情景,立马尖叫一声,捂着胸口退回内室。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微微分神,净海三人趁机踹倒几名厢军,破窗而出,想要从后门逃走。于靖大惊:

      “快追!”

      ————————————————————

      注释:

      [1] 占城在交趾南边,位于现在南越。交趾李朝在公元1044年到1075年之间先后4次入侵占城,成功使其臣服。而在北方,他们持续侵扰宋朝边境,在几十年间蚕⻝了宋朝大片领土,使宋朝与其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所以在地缘上,占城和大宋有共同的利益。

      [2] 官员经商,对于朝廷来说毫无益处,有碍于某些商业法律法规的公正执行。宋朝廷对此竟然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只有当经商的官僚行为太过出格时才会出手惩治。即便如此,很多官员仍旧不知满足,为了获取越来越多的钱财,时常超越朝廷划定的界线,违反法律为己敛财。宋仁宗朝,这种现象就十分常见,逼得朝廷不得不再三颁布诏令,给予限制和威慑。

      [3] 有关刑讯的工具,中国古代一般都使用杖。宋代规定的讯杖,《宋史•刑法志》载:宋常行官技“如周显德五年制,长三尺五寸,大头阔不过二寸,厚及小头径不得过九分”。还有一种小杖,长不过四尺五寸,大头径六分,小头径五分,当是刑讯时常用杖。在施行部位上:笞者腿臀分受、杖者背臀分受,须数等。从《州县提纲》的记载着,宋代刑讯的施刑部位及杖数:“讯杖,在法许于臀、腿、足底分受。然每讯不过三十而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7章 宝莲寺僧人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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