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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6章 七夕节 七夕节小情 ...

  •   “宝莲寺果然有问题!”

      韦原一进房间就开始嚷嚷。他嗓门儿太大,吓得薛映赶忙在他身后把门关严,生怕被人听见。

      “衙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昨天不是没去宝莲寺吗?”

      小景双手托腮,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追问。韦原在桌边坐下,随手扒了个荔枝丢进嘴里,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说:

      “我不用去也知道!昨晚宴会上,我提起第一批铜钱就要运到广州的事,王寰居然让我把铜钱运到宝莲寺存放。这人呐,都是无利不起早,和尚也一样,他们能白白替我保管铜钱吗?要我说啊,这宝莲寺在走私铜钱的买卖里,八成也掺了一脚。”

      元仲辛和赵简不约而同地点头:

      “昨天我们去宝莲寺的子孙堂,也觉着十分蹊跷。正经寺庙求子,无非是烧香拜佛,添些香油钱,从未听说过需要妇女在寺中留宿的……那些求子成功的妇人,到底真是天赐麟儿,还是另有隐情,恐怕还不好说。”

      小景瞳孔地震:

      “天哪……这也太可怕了吧……”

      王宽轻轻握住小景的手,温声安慰她: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你先不要多想。”

      元仲辛转向王宽问道:

      “王宽,你在宝莲寺可有什么发现?”

      “我的确在寺中见到了交趾僧人。”

      王宽正色道,

      “据他们所说,他们几乎每年都会来宝莲寺交流佛法,今年已经在宝莲寺住了两个月有余,过几日便要启程回交趾去了。而且,我发现宝莲寺里各国商旅香客往来频繁,有些事做起来,倒真可能比在勾栏瓦舍里更加方便。”

      韦原立刻附和道:

      “可不是嘛!王寰说宝莲寺有专门招待番邦人的寮房,在那儿与番商进行铜钱交易,可比约在酒楼茶肆隐蔽多了。”

      王宽继续补充:

      “更可疑的是,我旁敲侧击地问起交趾僧侣是否认识市舶司的官吏,他们全都矢口否认。可之前老贼的人明明看见吴士安多次与他们接触。”

      元仲辛把玩着脖子底下的吊坠,若有所思:

      “看来还得让老贼继续盯着这帮交趾僧人,说不定能找到大食贡品的下落。”

      见众人都陷入沉思,韦原小心翼翼地举起一只手来,讨好地笑着说:

      “报告斋长,明天就是七夕了,我能不能……申请放一天假……”

      闻言,赵简杏眼圆睁、怒拍桌面:

      “浮岚先生的身份还没弄清楚,大食贡品下落不明,郑语儿被藏在哪儿也不知道,你竟然先想着玩儿?!”

      薛映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韦原:

      “衙内,七夕是女孩子过的节,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韦原不以为然地拍了拍薛映的肩膀:

      “那是以前~,小薛,现在牛郎织女鹊桥会的日子可不仅仅是小娘子的节日嘞。按传统,女子在这一日要登高乞巧、望月瞻斗,男子要拜魁星、晒书晒衣。而最新时兴的却是已婚配者在这一天祈求夫妻恩爱、白头偕老[1]。”

      薛映皱了皱眉头:

      “你又不读书,拜什么魁星、晒什么书……”

      话说到一半,薛映才意识到不对。他低下头,眼神慌乱地躲闪,脸颊烧得绯红。韦原见状,笑嘻嘻地趴在桌子,歪着头去看他努力藏起来的害羞神情。

      见他俩这个样子,赵简轻咳一声:

      “行吧行吧,明天七夕,大家都放假一天!但是如果发现线索,必须立刻行动,不能懈怠!”

      韦原赶紧竖起两指起誓:

      “一定一定,我发誓,任务第一,玩乐第二!”

      其实,赵简听到“祈求夫妻间恩爱、白头偕老”时自己也很是心动,于是索性让大家都放松一日。元仲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在桌子底下偷偷挠了挠她的手心,惹得赵简白了他一眼,手却诚实地与他在桌下十指相扣。

      — — — — — —

      — — — — — —

      傍晚时分,第一批铜钱如期运抵广州城。在孙勉的打点下,车队畅通无阻的进了城门。四十车铜钱由王寰和韦原带着,浩浩荡荡停在宝莲寺后门。王寰掏出一封信交给守门的小沙弥:

      “我已与佛显主持打过招呼了。”

      小沙弥展开信看了看,双手合十行礼,恭敬地请王寰和韦原带着车队进去。

      进了宝莲寺,小沙弥引着他们来到后院柴房。那柴房很大,看起来有些破败,却偏偏有两个僧人在外面看守。

      小沙弥跑过去,将信函呈给两个守门的僧侣过目。不多时,守门的僧侣便打开柴房大门,请韦原和王寰进去:

      “二位大人请稍等片刻,一会儿就有人来帮忙搬运。”

      柴房内,一侧堆满了柴禾,而正对大门的一整面墙却干干净净,前方留出了大片空地。韦原正暗自纳闷,就见一名僧人搬开一捆柴禾,在后面墙上轻轻一按。随着“喀喇”一声机关启动的声响,正对门的整面墙便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宽敞的洞道。

      韦原挑眉惊叹:

      “没想到这不起眼的柴房竟然暗藏玄机。”

      王寰朗声笑道:

      “哈哈哈,韦爵爷有所不知,其实每座寺院都设有地库,用来存放香客的供奉和贵人的布施。宝莲寺向来香火鼎盛、寺庙富足,自然要将地库建得更加隐蔽些。这里面不仅存放供奉布施,还有与其他寺院往来互赠的礼品。”

      通往地下的洞道曲折幽深,走了好一阵才抵达地库。只见偌大的地库中, 整齐排列的铁架上堆满放着成箱的金银珠宝,还有各色佛像数珠,在壁灯的照耀下散发着熠熠光芒,看得韦原暗暗咋舌。

      不多时,僧人们便将铜钱悉数搬入地库。四名负责在地库值守僧人熟练地将韦原的四十余车铜钱登记造册:

      “韦爵爷、王大人请放心,这些铜钱我们一定会替二位妥善保管。”

      韦原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地库四周。他注意到在地库另外两面墙上,还各有一扇厚重的包铜大门。他心念一动,已然明白这地库必定可以通往宝莲寺其他地方。

      — — — — — —

      — — — — — —

      七月初七,韦原特地挑了一身艳丽的衣服来穿,贞霞色的印金彩绘花边罗袍,配上镶羊脂玉的蹀躞和精致的金冠,整个人精神又惹眼。当他转头看到收拾妥当的薛映时,眉头却立刻皱了起来:

      “小薛,你怎么又穿得黑不溜秋的?今天可是七夕,应该穿点儿鲜亮喜庆的才对……”

      说着,他打开衣柜翻找起来,很快便拎出一身碧山色绣金线的华服递到薛映跟前,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给你准备好了!你今天就穿这一件吧。”

      薛映看着那鲜艳的华服有些犹豫:

      “我身上这件就挺好……”

      “哎呀~七夕这天就是要穿新衣服嘛!”

      薛映看看被强塞到自己手里的衣服,一抬眼又对上了韦原那双充满期待的星星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认命地捧着衣服,默默绕到屏风后面换上了。

      “快走快走!”

      薛映一出来韦原就迫不及待地催促,

      “元仲辛、赵简、王宽、小景他们早就出去了,咱们也赶紧去买个磨喝乐[2]回来!”

      七夕节的街道从白天就开始热闹起来,各家商铺都将磨喝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引得穿着各色茜纱罗裙的姑娘、妇人们前去挑选,好不热闹。孩子们举着新鲜的荷叶模仿磨喝乐,在街道上追逐嬉闹,偶尔撞到卖瓜果或针线的摊贩,引来一阵抱怨。

      韦原撒着欢儿的拉着薛映四处凑热闹。瞧到别人争相抢购被绑成并蒂莲样式的荷花苞儿[3],他也要挤进去买,硬是挑了一对儿最大的花苞高价买下,献宝似的递到薛映手里。

      薛映穿了一身碧山色的衣服,手里举着两个硕大的粉色花苞,配上他茫然无措的懵懂神情,倒真像是荷花池里的荷叶成了精以后,第一次踏足人类社会,可爱中透着一丝憨傻。

      元仲辛远远看到这幅场景,忍不住边笑边用手肘拐了拐在摊子上挑选针线的赵简,朝薛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赵简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转头望去,瞬间“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薛映自从跟衙内在一起之后,真的是可爱多了。”

      元仲辛坏笑着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着促狭的光:

      “可惜我不会作画,要不然真想把薛映现在的样子画下来,给王宽和小景看看。”

      赵简憋笑道:

      “你要是真画了,小心薛映半夜来灭口。”

      买完荷花苞,韦原又拉着薛映往小娘子堆儿里扎,执意要挑个磨喝乐。店铺老板看到两个大男人挤在姑娘堆里挑选磨喝乐,其中一人还举着并蒂莲样儿的荷花苞,都忍不住奇怪的多看几眼。可韦原浑然不觉,硬是扯着薛映逛了好几家店,才终于相中了一个用龙涎佛手香雕成的磨喝乐。

      那磨喝乐身量不大,形态憨态可掬,穿荷叶半臂衣裙,手中擎着荷叶,周身装饰皆用金珠牙翠。见状,薛映连忙把韦原拽到一边:

      “你真想买这个?”

      韦原摩挲着下巴想了想:

      “做工上是差了点,可岭南毕竟不是开封……等明年咱们再挑更好的……”

      薛映急急反驳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太贵了,十两银子呢……”

      他压低声音,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

      “何况,这东西不是姑娘家买来乞巧或者求……求子的吗?你看,都是女子在买……”

      韦原一把揽住他:

      “磨喝乐可不仅仅是用来求子的,还有祈佑吉祥安乐之意……再说,谁说咱们俩就不能有儿子啊?总之买一个拜拜又没坏处。”

      “你这……”

      薛映刚想反驳,韦原就已经利落地转身,高声招呼老板将那尊磨喝乐包了起来。

      薛映陪着兴致高昂的韦原又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两人在外面用过了午膳才回到驿馆。结果在驿馆门口,好巧不巧正撞上王宽和小景。

      小景见到薛映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角,甜甜地笑起来,连一贯沉稳的王宽都忍不住微微侧脸,用袖子掩了掩上扬的唇角,但是眼中的笑意还是藏都藏不住。小景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薛映,你今天好可爱啊!”

      薛映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说可爱,而且还是被小景这种天然萌物说。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噌地一下把那对儿又大又粉的荷花苞藏到身后,同时狠狠地瞪了韦原一眼。

      韦原假装没看见他那要砍人的目光,讪笑着转移话题:

      “小景啊,你都买了些什么好东西?快让我们瞧瞧!”

      小景一听韦原对她买的东西感兴趣,顿时更加高兴了:

      “我买了好多呢,来!咱们去屋里看。”

      她像只轻盈的雀儿,蹦蹦跳跳地领着众人回房展示她的“战利品”。小景挨个儿展开布包,只见里面除了女孩子家用的钗环首饰和几个扇坠儿外,还有精致的谷板和栩栩如生的水上浮[4]。

      看到王宽和小景买的水上浮是一对儿鸳鸯,韦原也赶紧掏出来自己买的水上浮:

      “我本来也想买鸳鸯来着,可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应该买鸳鸳才合适。”

      他撇着嘴,气哼哼地犟着鼻子,

      “但那个老板是个老顽固,死活不肯拆开单卖一对儿公鸳鸯给我,还说不吉利。我一气之下,本来想买两对儿鸳鸯,自己拆开凑一对儿鸳鸳。结果余光一扫,嘿!发现旁边摊位上的大雁不错……”

      说到此处,他又得意起来,骄傲地晃了晃手中的大雁水上浮,

      “喏,我就买了这对儿大雁。哼!活该那个老古板赚不到我的银子!”

      薛映站在他身后,听得耳根发热。天知道韦原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地跟老板大声争执要买一对儿“鸳鸳”的时候,他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宽看着那对儿绘得极为相似的大雁,温和地笑了笑:

      “甚好,‘北雁春归看欲尽,南来不得豫章书’[5]。大雁忠贞不渝,确是情深义重的鸟儿。”

      — — — — — —

      — — — — — —

      几人在各自屋内简单拜过磨喝乐,韦原神秘兮兮地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青瓷小罐。他打开瓷罐盖子,一股馥郁的香气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你闻闻。”

      他将瓷罐往薛映面前递了递。即使不用凑近,那股以树脂调为主、带有西域香料特有的木质烟熏的辛香就已经萦绕在鼻尖,让人想起冬日里温暖的炉火。

      “喜欢这个味道吗?”

      韦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薛映,像只等待夸奖的大狗。薛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知这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喜欢,闻起来很温暖稳重。这到底是什么?”

      韦原带着几分骄傲地说:

      “这就是你平时擦刀用的鸊鹈膏呀。是不是一点儿臭味都没了?”

      薛映十分惊讶,半张着嘴点头,显得有点儿呆愣愣的:

      “你是怎么把臭味弄没的?”

      “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呢!”

      韦原边说边用手比划,

      “找了好多种香料,请了好几位香料师傅才配出来的。用的是上好的苏合香、乳香、和安息香做主料,再辅以少量的檀香、麝香和蜜蜡定香。香气浓郁持久,却不呛人……你快擦刀看看好不好用!”

      虽然薛映对香料知之甚少,但听名字也知道其中融合了从西夏、大食和三佛齐进口的各种名贵香料,心里明白韦原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谢谢你,衙内。”

      他心中感动,特意换了一条崭新的帕子才沾了香膏开始擦刀。韦原趴过去仔细看了看被擦过的刀刃,又翕动鼻翼嗅了嗅:

      “嗯~,果真很好,擦出来的刀不但亮,还很香。”

      说完,他顶着两个甜甜的酒窝凑到薛映面前,

      “薛小映,光嘴上说说可不够,你打算怎么谢我?”

      看着韦原近在咫尺的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薛映只觉得心跳骤然加速,让他一时语塞。

      等稍微定了定神,薛映刚想开口说自己也有东西要送给他,小景却忽然推门进来。她站在门口,看到房内暧昧的情景,脸上立刻升腾起一片红霞,连忙背过身去: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你们继续……”

      薛映也被吓了一跳,臊得他一把推开韦原,转身背向房门,耳尖红得透亮。而韦原则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假装没事人一样踱步到小景身边:

      “怎么了小景?找我们有事吗?”

      小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转过身来:

      “元大哥和赵姐姐叫咱们一起去吃晚膳。”

      “好啊!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韦原爽快地应道,走过去一把揽住还在害羞的薛映,

      “小薛,快来啊!”

      几人一起走出了房间,薛映摸着藏在护腕里的袖箭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今天晚些时候再送给他吧。

      — — — — — —

      — — — — — —

      一弯银钩似的弦月从东南方的天际升起,牛郎星和织女星在这一夜显得格外璀璨。它们隔着银河遥相映照,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相思。

      星空下,广州城的街道早已车马盈市、罗绮满街。府衙为了照顾平民女子,也为了让远道而来番邦人体验大宋文化,特地临江搭建了一座乞巧楼。朱红的绸缎将木架包裹得喜气洋洋,檐角悬挂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出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光晕。楼内陈设着各式磨喝乐、瓜果酒菜、笔墨纸砚、银针丝线、以及女子们制作的精巧物件。袅袅香火缭绕其间,引得前来祈福的女子们虔诚叩拜。楼内出入的不仅有挎着竹篮的农家女和提着鱼篓的渔家女,还有不少番邦女子,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大宋女子的动作乞巧。

      “赵姐姐你快看,那个彩楼好漂亮哎!”

      看到如此热闹的场景,小景眼前一亮,兴冲冲地拉着赵简就跑了过去。元仲辛和王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头失笑,无奈地跟了上去。

      然而,韦原的注意力早就被街上的艺人吸引走了。他拉着薛映,声音里满是雀跃:

      “小薛!快看那个天竺人在耍蛇!我从小到大见过不少耍猴儿的,还没见过耍蛇的,咱们快去看看!”

      不远处,一个缠着头巾的天竺汉子正吹奏着木笛,随着悠扬的曲调,竹篓里冒出一条眼镜蛇,张开颈部皮褶随着笛声扭动身躯,引得人们纷纷驻足喝彩。

      此时的广州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微缩的世界舞台:除了天竺养蛇人,还有岭南本地的杂耍团,耍猴儿的占城人,舞着弯刀表演喷火的大食人,甚至还有奔放的波斯舞娘,带着面纱,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舞动腰肢,晃得腰间和脚踝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韦原向来是小孩子心性,每个卖艺的摊位都要挤到最前排去看看,全然不顾自己贵公子的身份。而薛映从小在河北路过得艰辛贫苦,何曾见过这般热闹的市井百戏。此刻他被韦原牵着手挤进人群中,竟也看得津津有味,眼中闪烁着新奇的光芒。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与七斋其余四人走散,完全融入了欢乐的人潮之中。

      ————————————————————

      注释:

      [1] 古代七夕节其实不是情人节,而是女孩们的巧手大赛。真正未婚男女的情人节是上巳节‌(农历三月初三),其次是元宵节(正月十五)。在宋代,市井文化兴起,瓦舍勾栏间说书人将鹊桥相会的故事演绎得缠绵悱恻,才让七夕完成了从“技艺崇拜”到“爱情信仰”的华丽转身。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冯骥才说,七夕节表达的是已婚男女之间“白头偕老”的情感,不是表达婚前情人或恋人的情感,这是在不同人生阶段的两种感情。

      [2] 磨喝乐本来就是一个土制的玩偶,它的演化是佛教与中国本土民俗文化相融合的结果,其民俗功能,一是用于“七夕”乞巧;二是“宜男”,有多子多福,祈佑吉祥安乐圆满之意。无论是古文献上记载的磨喝乐造型,还是存世和出土的与磨喝乐相类似的造型,都是童子手执莲蓬或未开荷花、新荷叶的形象。据《东京梦华录》记载,“七月七夕,潘楼街东宋门外瓦子、州西梁门外瓦子、北门外、南朱雀外街及马行街内,皆卖磨喝乐,乃小塑土偶耳”。两宋时期,每年的七夕节,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用“磨喝乐”来供奉牛郎、织女,借此来实现“乞巧”和多子多福的愿望。宋朝孩子很喜欢模仿“磨喝乐”的造型:“市井儿童,手执新荷叶,效摩罗之状。

      [3] 据《东京梦华录》记载,七夕,人们会“旋折未开荷花,都人善假做双头莲,取玩一时,提携而归,路人往往嗟爱”。就是说人们争相购买刚采摘还未开放的荷花苞儿,将其绑成并蒂莲的样子,回家赏玩。

      [4] 谷板:类似现在微型造景,在木板上种着麦苗还有小茅屋、农家小人布置。水上浮:黄蜡浇灌、描着彩绘的凫雁、鸳鸯等动物形状。都是除了磨喝乐以外宋代人过七夕要用的一些标志性的小玩意儿。

      [5] 出自李白的《南流夜郎寄内》,是他被流放时看到大雁后,思念老婆写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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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6章 七夕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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