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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2章 孙勉的秘密 恭喜牙印提 ...

  •   离开驿馆后,林清澜并没有去香料铺子,而是脚步匆匆,直奔王寰府邸的侧门。他与守门的仆役耳语几句,那仆役便侧身放他进了府。

      内院的花厅旁,王寰正提着一把小银壶,颇为闲适地给几盆兰花浇水。一名家妓在一旁弹着琵琶,用轻柔婉转的声音唱着曲子词。林清澜上前,向他行礼问安。王寰连头都不回,漫不经心地地问道:

      “如何?韦原挺喜欢你吧。”

      林清澜垂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

      “回大人,奴家……尚未得到韦爵爷的宠幸……”

      王寰这才惊讶地转过身来。他挥挥手,乐声戛然而止:

      “这是为何?难道他身边还有其他陪侍的人吗?”

      林清澜犹犹豫豫地摇头:

      “奴家暂时没有见过有其他人夜间前去侍奉,除了他身边那位姓薛的侍卫,日日与韦爵爷同屋而眠,二人关系似乎……颇为亲近……”

      王寰关切地追问道:

      “那韦原对同行的那位王姓书生如何?”

      “爵爷对待王公子并半分无出格的举动,二人看起来只是普通朋友。”

      闻言,王寰似乎松了口气,把话题又引回到薛映身上:

      “韦原的那个侍卫我倒是见过,整日里背着两把黑刀,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只是总板着张冰块儿脸,不笑也不爱说话。就他那样子,夜里站岗还差不多,着实不像是个能在床上侍奉的。”

      屋顶上,薛映听到王寰对自己的评价,一张脸涨得通红。屋檐下,王寰放下银壶,背着手沉思片刻,微眯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难道传言不实?韦原根本不好龙阳?还是说……他那些沉迷酒色的做派,也全都是装出来的?若真是如此,此人定然不简单……”

      林清澜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知,自己今天这番密报,恐怕已经让王寰动了对付韦原的心思。他有心想为韦原开脱几句,但也清楚,权贵之间的明争暗斗不是他这种身份的人能够插手的。如今他能做的,唯有当好一枚有用的棋子,才能在夹缝中活下去。

      “你继续盯着韦原,他有任何异动都要及时向我禀报。”

      王寰眼神冷厉地扫过林清澜,

      “另外,你要尽快得到他的宠幸,获取他的信任。否则……你在我这里也就没什么用处了,明白吗?”

      “奴家……明白。”

      林清澜低声应着,除此顺从,他别无选择。

      — — — — — —

      — — — — — —

      韦原与王宽、小景三人从蕃坊出来,沿着街道往驿馆方向缓步而行。韦原悠闲地摇着折扇,边走边同两人闲聊:

      “听辛押陁罗这么一说,市舶司平时贪得可真不少。你们别看王寰平日里穿的清雅,他那些衣料饰品,可是各个价值不菲……难怪浮岚先生会扶持他当市舶使。”

      小景有些没听明白,从王宽身侧探出头,一脸困惑地问道:

      “衙内,你为何这样说?”

      韦原大咧咧地挤到王宽和小景中间,惹得王宽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以为西夏在大宋境内养暗探不需要银钱呐~?他们把自己人安排在油水大的肥缺上,贪大宋的钱,养自己的暗探。西夏人这算盘打得,我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

      小景眼睛瞪得溜圆:

      “衙内!你好聪明啊!”

      王宽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小景另一侧,牵住她的手:

      “我们可以找机会去王寰府上探一探,他的账本里,十有八九藏着关于浮岚先生的线索。”

      说话间,三人已快到了驿馆门口。突然,前方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开始骚动起来。三人连忙挤过人群查看,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手持匕首,挟持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他表情狰狞,却掩饰不住眼神中的慌乱,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嘶吼着:

      “我要见孙勉!叫孙勉出来!不然我杀了他!”

      韦原定睛一瞧,被挟持的男孩儿正是孙勉的独子,孙辉。他吓得脸色惨白,柳嬷嬷正在一旁苦苦哀求:

      “这位好汉,您别冲动!孩子还小,经不起吓啊!妾身这就让人去请我家大人,您先把孩子放了好不好?”

      王宽仔细打量那男子——他面相朴实,皮肤呈现常年暴晒出的古铜色,身穿一件洗得褪色的暗色粗布衫,挽起的裤腿下还沾着些许干涸的泥渍。他握刀的手微微发抖,怎么看都不像是歹人,倒像是个庄稼汉。王宽侧头跟韦原耳语:

      “此人定有冤情,若真等孙勉来了,恐怕他性命难保。”

      王宽悄悄绕至男人身侧,暗暗估算自己与孙辉之间的距离,盘算着如何出其不意救人。可还没等他动作,倏然间从斜刺里闪过一道黑影——只听“哎哟”一声痛呼,男子的手腕被精准击中,匕首“咣啷”落地。转瞬间,孙辉已被来人稳稳抱在怀中,一个起落退到了安全地带。

      “小薛!”

      韦原看清来人,欢喜得喊出声来,同时也不忘指挥家丁去擒那男子,

      “都愣着干嘛!还不上去把那厮抓住!”

      两个家丁立刻冲上去,一左一右将那男子按倒在地。男人犹自不甘心地挣扎叫喊:

      “你们是谁?放开我!我要见孙勉那个狗官!”

      韦原使了个眼色,家丁立马掏出手帕,揉成一团把男子的嘴堵了个严实。韦原这才颠颠儿地跑到薛映身边:

      “小薛!你回来啦!”

      薛映点点头,想把牢牢扒在自己身上的孙辉交给韦原,却没想到小家伙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活不肯撒手。

      “柳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原问道。柳嬷嬷连忙上前,战战兢兢地回话:

      “回爵爷的话,因为飓风,小少爷在屋里闷坏了,今天奴婢便带他出来散心。谁知这贼人突然冲出来挟持了小少爷,嚷着非要见我家老爷。奴婢实在是吓傻了,一下慌了手脚,多亏薛公子出手相救!奴婢叩谢薛公子大恩大德!”

      说罢,她跪地便拜。薛映抱着孙辉躲也不是、扶也不是,只能不知所措地用眼神求助韦原。韦原清了清嗓子:

      “起来吧柳嬷嬷,眼下把你家小公子哄好比什么都要紧。”

      “是是是,爵爷说得是。”

      柳嬷嬷慌忙爬起来去哄孙辉:

      “少爷,薛公子还有事情要忙,你就别缠着他了。嬷嬷陪你玩儿,好不好?”

      孙辉扭过脸看向柳嬷嬷,小手却依旧紧紧攥着薛映的衣襟。王宽走到韦原身边,低声道:

      “孙小公子受惊不小,爵爷不如带他出去逛逛?”

      韦原转头对上王宽饱含深意的眼神,虽然不懂他的意思,但还是配合地朗声笑道:

      “啊哈哈哈,柳嬷嬷,我瞧着辉哥儿很喜欢小薛呢!既然他不愿意下来,你就别勉强他了。正巧我现下无事,便陪辉哥儿去逛逛。至于这个贼人,我的家丁自会交给官府处置,柳嬷嬷尽管放心。”

      “这……”

      柳嬷嬷犯了难,她本想立刻带孙辉回府向孙勉通报此事。可韦原如此提议,她又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全凭爵爷安排。”

      目送韦原、薛映带着孙辉和柳嬷嬷一起离开的背影,王宽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吩咐家丁备车。

      等衙差们闻讯赶来,事发之处人群早已散去,哪还有什么劫匪和人质。几个衙差面面相觑,只能挠挠脑袋,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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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内,小景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柔声解释道:

      “大叔,我们不会把你送到官府去,绑你也是出于无奈,你不要害怕。”

      说着,便伸手去解他身上的绳索,

      “我们不会伤害你,给你解开绳索后,你不要喊叫,咱们平心静气地好好谈谈。”

      也许是小景身上那种甜美、柔和的气质天然令人亲近,绳索被解开后,男子当真没有喊叫,只是畏缩在车厢角落,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是什么人?为啥要绑我?”

      王宽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在下书生王宽,这位是裴景。我们阻止你,其实是为了救你。你执意想见孙勉,想必是有冤情。可你挟持他儿子,恐怕到时候冤情未解,反而会先丢了性命。不如你跟我们说说你的情况,说不定我们能帮得上忙。”

      那男子又将王宽和小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撇着嘴道:

      “就凭你一个文弱书生和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帮得了我?”

      小景噘起嘴巴:

      “大叔,你可别小瞧我们。你还记得刚才跟我们一起的,那个穿得金灿灿的公子吗?他可是开国男爵韦爵爷!他跟我们是好朋友,而且为人善良。你要是有冤屈,我们可以替你传达,万一韦爵爷心一软,就帮你了呢?”

      男人表情懵懂:

      “男爵?男爵是个什么官儿啊?能比孙勉的官儿还大吗?”

      小景歪着脑袋,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想了想:

      “论品级的话,其实差不多大……但是韦爵爷是京官,能经常见到官家的!”

      “能见到皇帝老爷啊!那肯定是天大的官儿了!”

      男人瞬间激动地从座位上出溜下来,跪在马车里就要给王宽和小景磕头,

      “求公子小姐一定要帮帮草民!草民实在是求告无门、走投无路啊!”

      王宽俯身将他扶起来:

      “大叔你先起来,详细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子颤颤巍巍坐回座位,紧张地搓了搓手,开始缓缓讲述:

      “草民名叫莘山,家住韶州,世代务农。我儿莘旦,很早就与同村的郑家闺女,语儿,订了亲。语儿她跟我儿是青梅竹马的情分,感情深厚。我们两家早就约定好了,等我儿中了秀才,就办喜事。我儿争气,去年真的考上了秀才。他便打算把家里的几亩薄田赁出去,在镇上找个住处,开个小私塾,让一家人搬到镇上住,再择个吉日跟语儿完婚。原本是三喜临门的大喜事,万万没想到……”

      说到此处,莘山的声音哽咽起来,

      “那天……那天我儿带着语儿去镇上看房子,碰巧遇上了来我们州县巡察的孙勉。他见语儿长得貌美,便派人去打听她的底细。听说语儿已许配给了我儿,他便派人来我家,劝我们去郑家退婚。我娘子是个性子烈的,当场就拒绝了。他又让人去劝郑家,结果郑家也不同意退婚。”

      他声音陡然拔高,

      “谁知这厮……这厮就造谣我娘子与一个和尚私通!这根本是无中生有的事,可孙勉指使衙门将我娘子和那僧人屈打成招,各判了两年徒刑[1]……”

      他悲愤交加,忍不住落下两行泪来,

      “出了这档子事,郑家抗不住压力,只能屈服,将语儿献给了他……可我儿早就认定了语儿,如今未婚妻被夺走,母亲含冤入狱,他气急攻心,一下子就病倒了。他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身子骨本来就弱,现在整天愁闷伤心,病得越来越重,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啊……呜呜呜……”

      小景眉头紧锁:

      “莘大叔,那你没有去告诉官府,你娘子是冤枉的吗?”

      王宽看着小景天真的面孔,细心解释道:

      “《宋刑统》规定,‘奸从夫捕’。意思是,女子与外人通奸,官府是否抓捕判罚,全凭丈夫的意见。倘若丈夫不告官,官府就不能追究。然而,莘夫人如今却在狱中,只能说明官府早就得了孙勉的授意,莘大叔再怎么去喊冤,都只是徒劳罢了。”

      莘山一边擦着止不住的眼泪,一边连连点头:

      “王公子说的是啊!我也去官府申诉过,可他们怎么会在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冤屈呢?孙勉他官儿太大,我就算愿意挨了板子去越级上告[2],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求告啊!没办法,我才来了广州。可即便来了,也根本见不到孙勉。我在广州城住了月余,打听到那个小孩儿是孙勉的独子,便偷偷留意那孩子的行踪……终于在今天抓住了机会,想用他做人质,把语儿换出来。”

      “可莘大叔,你有没有想过,当街挟持朝廷命官之子是重罪……”

      王宽语气沉重地提醒道,

      “即使你真的换出语儿姑娘,又能如何?还不是会被孙勉投进大牢,到时候你性命不保,语儿姑娘才真是逃脱无望了呀!”

      听完王宽这番话,莘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可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呀!公子小姐,求你们行行好,救救我儿子,救救语儿吧!”

      小景赶紧柔声安慰他:

      “莘大叔,你先别哭,我们一定帮你想办法。只是如今你在街上这么一闹,孙勉肯定会派人四处搜捕你,我们先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然后再去找韦爵爷商量对策。”

      — — — — — —

      也许是习惯了,薛映抱着孙辉的手渐渐不再像起初那般僵硬,甚至连眉宇间都带了一丝柔和。

      韦原注意到孙辉目不转睛地盯着街边卖糖葫芦的小摊,便去买了一串糖葫芦回来逗他:

      “辉哥儿是不是想吃糖葫芦呀?说声‘谢谢’,我就给你。”

      孙辉咽了咽口水,乖乖地小声说:

      “谢谢叔叔。”

      “真乖!”

      韦原把糖葫芦递过去。没想到他接过糖葫芦后,第一反应竟是举到薛映嘴边:

      “哥哥先吃。”

      “嘿!我说你小子,凭什么我是叔叔,他是哥哥?!我有那么老吗?亏我还给你买了糖葫芦!”

      韦原双手叉腰,拉开架势就要跟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理论。他本来就气场强大,此刻气哼哼的样子直接把孙辉吓得呆住,小嘴一憋,眼眶顿时红了,晶莹的泪花在里面打转。

      “哎哎哎!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啊,你别哭啊!”

      见孙辉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韦原反倒慌了神,

      “算了算了,你愿意叫叔叔就叫吧……要不然我再给你买串糖葫芦?”

      看着韦原手忙脚乱哄孩子的模样,薛映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漾出一抹浅笑。好不容易哄好孙辉,韦原长舒了一口气:

      “你这小哥儿真是麻烦……”

      他又拿出块桂花糕,在孙辉眼前晃了晃,

      “你叫我叔叔也可以,但是你也得管小薛叫叔叔,不能叫哥哥,懂吗?”

      看着孙辉盯着晃动的桂花糕乖乖点头,薛映冲韦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韦原满意地点头,将桂花糕递到孙辉手中,看他像个小松鼠一样嘟着脸,在薛映怀里老老实实的啃糕点,才转向柳嬷嬷,状似无意地试探:

      “柳嬷嬷,辉哥儿可真是乖巧,不像我小时候,霸道得很。不过,这么乖巧的孩子,我怎么瞧着,他好像十分惧怕孙大人呢?”

      柳嬷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支支吾吾道:

      “这……小少爷倒不是怕老爷,只是老爷平时对小少爷管教比较严格……”

      韦原不以为然:

      “辉哥儿这么乖,管得那么严干什么?小孩子嘛,调皮些是应该的。”

      “爵爷说得是。只是我家老爷与夫人成婚多年,好不容易才求得这个孩子,自然对他寄予厚望,盼他以后能继承家业,延续家族荣耀。”

      韦原脚步微微一顿:

      “哦?柳嬷嬷说‘求得’是何意?”

      柳嬷嬷抿了抿嘴唇,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

      “奴婢今天多嘴,还望爵爷听后不要外传。”

      韦原立刻保证道:

      “那是自然,柳嬷嬷你说吧。”

      柳嬷嬷压低了声音:

      “起初老爷和夫人成婚十年,一直没能有个一儿半女,各种法子都试过了,都不见效。后来听说宝莲寺求子向来灵验,老爷便带着夫人去了宝莲寺几次。没想到,真的就怀上了辉哥儿……所以奴婢才说,辉哥儿是求来的。”

      韦原眼珠转了转,口中喃喃道:

      “宝莲寺?”

      柳嬷嬷点点头,语气十分信服:

      “是啊!宝莲寺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寺院,求子最为灵验!子嗣艰难的夫妻去求,大多都能得偿所愿。”

      韦原又继续追问:

      “那孙大人当时就没有考虑过多纳几房妾室吗?”

      柳嬷嬷答道:

      “老爷确实纳了两房妾室,但是也都没有生养。我家夫人出身卞氏望族,身份贵重,加上性格剽悍,不愿意老爷再继续纳妾,老爷也就依着她了。好在后来夫人顺利诞下嫡子,真是上天保佑。”

      “是啊,真是上天保佑……”

      韦原若有所思,敷衍地附和着。但很快,他就又恢复了精神,跑到玩具摊前买了个漆绘的小马车,拿在手里逗着孙辉玩儿:

      “辉哥儿,你想不想要这个玩具马车?你看我给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和好玩儿的,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薛叔叔?”

      孙辉认真地想了想,把小胳膊往薛映脖子上一搂,果断选择了薛映。韦原嘴角一垮,委屈道:

      “哎?你薛叔叔整天板着脸,都不会笑,你怎么能更喜欢他呢?”

      说到不爱笑,韦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孙辉好像也不爱笑。从初次见他至今,他好像就没笑过,即便是收到玩具和零食,他也只是眼神发亮,却始终绷着张小脸。此时,韦原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个“冰块儿脸”,莫名觉得出奇地相似。

      孙辉咬着手指头,口齿不太清楚地回答:

      “薛叔叔厉害,不踢我。你给我好吃的,但是踢我,像爹爹一样。”

      韦原一愣:

      “我那天是不小心,而且我都跟你道过歉了!你爹爹……经常踢你吗?”

      孙辉一脸天真地点头:

      “嗯,爹爹不喜欢我。”

      柳嬷嬷脸色骤变,急忙打断孙辉的话:

      “少爷慎言!”

      她对着韦原讪讪地笑,

      “爵爷别听小孩子胡说,哪个孩子小时候没因为调皮,被当爹的教训过几次啊……”

      韦原看着柳嬷嬷不自然的表情,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头继续拿着手里的小玩意儿逗弄孙辉去了。

      ————————————————————

      注释:

      [1] 孙勉的原型是北宋孙沔,《宋史·孙沔传》记载其 “跌荡自放,不守士节,然材猛过人。”说他为人放纵,不注意个人品行,但是才气过人。而且他“喜宴游女色”,所到之处纵情渔色,欺男霸女。知处州、杭州期间,不管是在市井里巷还是泛舟西湖,见到有姿色的女子便指使手下强抢至府邸,供其淫乐。一次游西湖,见一赵姓女孩颇有姿色,便命人去打探底细,偏巧女孩已经许配给了莘旦。于是孙沔命人找到莘旦的母亲,劝其退婚,莘母不允。又命人去恐吓女孩的母亲,赵母以莘母为托辞,还是回绝了他。孙沔恼羞成怒,“听闻”一僧人与莘母有私情,便将二人屈打成招并治罪,最终将赵氏女强行霸占(《宋史》的记载是“遂设计取赵女至州宅”)。

      [2] 古代州县司法体系遵循“自下而上”的逐级申诉原则,民众需先向县级官府递交诉状,若越级直接向州级或中央机构控告,依据司法惯例可能被认定为“越诉”,面临笞刑处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2章 孙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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