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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大结局(BE)1   我那千 ...

  •   我那千岁的老母亲二嫁了。

      狐族尚白,白云遥穿着白色银纹织锦的嫁衣,螺髻斜插一支白玉簪,戴着面纱,从车辇上缓缓而下,白竹璎在车下望着她,内心感叹着,伸出手搀扶白云遥下车。

      两侧是各族的亲使,前方的童子撒着彩色的花瓣开路,墨漓身着黑袍站在最高处,白竹璎搀着白云遥缓缓前行。

      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墨漓走下高台迎接白云遥,白竹璎于是松开母亲的手退到一旁,和青丘的使者站在一起。

      巫祭道:“天地为鉴,日月证之,今西川之主墨漓与青丘大长老白云遥结为夫妻,众宾同贺,昭告吉祥。”

      众宾客纷纷鼓掌。

      台子上放着一对玉杯,两名童子抱着酒瓶将玉杯斟满。

      “一拜~天地。”巫祭道。

      墨漓与白云遥拿起酒杯,向天敬酒后将酒洒于脚下,然后将酒杯放回,童子又将酒斟满。

      “二拜~众宾。”

      墨漓与白云遥举起酒杯转向众宾,众人齐齐举酒,一同饮下。

      待回转身,一个蛇仆端着一对用彩色丝线缠绕的玉杯,童子将酒斟满。

      巫祭道:“夫妻对拜。”

      墨漓与白云遥相视而笑,缓缓对拜,然后拿起这对玉杯对饮。

      饮毕,巫祭道:“礼成~。”

      众宾客纷纷鼓掌,丝竹之声响起,早已准备好的舞女来到中央献舞,众蛇仆纷纷端着碟子给众宾客上点心。

      墨漓将白云遥送至寝殿,将面纱揭下。

      九尾狐的面容自不必说,在殿内烛光的映衬下白云遥如芙蓉秋水一般,墨漓在她额上轻吻一下,道:“遥遥,我还要招待宾客,就让竹璎在这里陪你吧。”

      “好。”白云遥看着墨漓离去,出了殿门外后,白竹璎满脸开心地小跑着进来,“娘。”

      不时有青丘的一些故交来寒暄,待日渐西下,宾客也渐渐散尽。

      白竹璎早就乏了,靠在榻上呼呼大睡。

      白云遥为白竹璎盖上一件毯子,自己来到茶几前,伸了一个懒腰。

      怜心端着一碟点心来到殿内,道:“夫人,等了一日,是不是很累了?”

      “是有一些。”

      “属下给您带了些席上的点心,您可以尝一尝。”怜心将点心放在茶几上。

      “好,多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白云遥朝她一笑,问道:“我听说,你已经辞去司药的职务了?”

      怜心的脸上似乎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对啊。”

      白云遥看着她,上一次她在车辇上,突然使不出法力,就极有可能是中了什么软筋散之类的药物,而有机会做这些事的人,怜心是最可疑的,但她也不愿意怀疑她,毕竟她们都来自青丘,她又对墨漓一直忠心耿耿。

      见白云遥拈起一块云糕,却呆呆望着,怜心退到她身后,露出一丝邪笑,手中现出一把捆仙绳,将白云遥捆住。

      手中的云糕掉落,白云遥看着后面的怜心,怒道:“是你!”

      白云遥施法想要抵抗,没想到却筋骨无力,又和上次一般失去了法力。

      “现在才发现,晚了。”

      假怜心将白云遥打晕,收入袖中,随后带离寝殿。

      怜心跑了进来,殿门口的蛇仆满脸疑惑,明明刚才看见她进去,并未出来,现在又进去。

      脚步声将白竹璎吵醒,白竹璎眯着眼睛,看见怜心,道:“怜心阿姨?”

      怜心看着殿内只有她和竹璎,整个殿内只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怜心心中顿感不妙,立刻去找墨漓。

      白竹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殿内母亲不见了,白竹璎连忙从床上爬起来,问蛇仆道:“我母亲呢?她去哪了?”

      “夫人、夫人她,她没出去啊?”蛇仆一脸疑惑,进屋来看之后,顿时都慌了神,忙跪下道:“夫人她,她没有跟我们说要出去,奴婢不知。”

      “自药库长老离开后,还有谁来过?”白竹璎问道。

      “只有司药大人来过,还……还来了两次。”蛇仆回道。

      “两次?”白竹璎觉得有问题,丢下话道:“你们先不要说出去,继续守着殿门,我去找墨叔叔。”

      “是。”

      *

      仲玉将白云遥带至天界一处偏僻的宫殿内,扔到地上。

      一只乌鸦飞了过来,将白云遥啄醒。

      白云遥吃痛地醒来,此刻她头昏脑胀,身体还被这乌鸦啄得疼痛,仲玉已经褪下伪装,白云遥问她道:“你都已经拿到地黄晶核了,为什么还要抓我?”

      “自然是有惑了。”仲玉将她身上的簪子用摄物术摄了出来,银蛇戏珠簪在她的掌心上旋转,“这只簪子,真的只是你捡的吗?”

      “原来是这样。”看来她们已经在怀疑这簪子的所有者了。

      “回答我!”银簪被仲玉施法,尖锐的一头直指白云遥的眉心。

      “是我捡的。”

      见白云遥一直不说实话,仲玉恼怒发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当我那么好骗的?”

      银簪刺入白云遥的眉心,沁出涔涔鲜血,仲玉咬牙道:“既然只是一根无关紧要的簪子,当时被我母亲扔掉后你还会偷偷收起来?”

      “无主之物,先到先得,这不是你说的吗?”白云遥反问道,“它既是我的东西,我爱留便留。”

      白云遥伸手抓住面前的银簪,可是她现在完全调动不了灵力,握住银簪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仲玉放声嘲笑,“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听到这话,白云遥心底渗出一股寒意。

      *

      墨漓正在送一些宾客离开,怜心突然赶来,面色慌乱,“族长!”

      墨漓也有些诧异,但毕竟君臣一场,情谊尚在,墨漓让蛇仆相送宾客,与怜心走到一旁,“有什么事?”

      “族长,有人假扮我,将夫人掳走了。”

      “什么?!”墨漓摁住她的肩膀,问道:“是谁?!”

      突如其来的反应将欲要离开的宾客都吓了一跳,不过因是他们的族务,大家不便插手,于是仍在蛇仆的指引下离开了。

      “我……属下猜测,可能是仲玉。”

      “族长在这边。”楮轶此时带着白竹璎跑了过来,白竹璎望见墨漓,连忙喊道:“墨叔叔!母亲她……”

      墨漓立刻施展追踪术,顿时感应到白云遥的位置就在天界某处,但由于距离较远,不能确定具体位置。

      “她确实在天界,一定是龙族。”墨漓心底有些不详的预感,遥遥说过母亲的银簪被她们发现,莫非她们是冲着母亲来的。

      “族长,您打算怎么办?”楮轶问道。

      “封锁消息,若我不能回来,族长之位就交给你了。”墨漓将族长之印交给楮轶。

      楮轶道:“族长,若您不能回来,属下要为您做什么?”

      “什么都不必为我做。”墨漓握住他手道,“此事紧急,我无法和你细说,西川就交给你了。”

      “属下领命。”

      墨漓飞身向天界而去,白竹璎着急地跟了上去,“墨叔叔,我也要去!”

      但是墨漓或许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并没有回头,怜心追了上来,对白竹璎道:“天界危险,你修为不足,就不要去了。”

      “可那是我母亲啊!”白竹璎不管不顾仍要前去。

      “听话!”怜心呵斥道。

      白竹璎只好作罢,眼看着怜心飞速离去。

      但墨漓的速度更快。

      一路上墨漓都在使用追踪术追踪白云遥的位置,终于墨漓来到一处天宫。

      这处天宫小院中并未见到什么宫婢、侍卫,而白云遥的气息很强烈,就在这宫殿内。

      透明的蛇灵进入殿门,墨漓也冲进宫殿内,白云遥还是穿着那身嫁衣,头上簪着银蛇戏珠簪,正对着他笑。

      “遥遥!”墨漓飞奔过去,将她抱住,却完全忽略了殿内血腥的气味,“你没事,太好了!”

      “咯咯咯咯咯……”白云遥笑起来。

      墨漓这才意识到殿内满是血腥味,墨漓松开怀抱,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还在“咯吱咯吱”地乱笑。

      “你是谁?”墨漓后退两步,满眼都是惊诧,还有几分担忧,“遥遥头上的簪子不是这个。”

      “你看看我是谁?”她满脸笑容,“我想了好久你会是什么反应,还真是有趣呢咯咯咯咯咯……”

      墨漓脸上的表情僵住,但直觉告诉他遥遥绝对不会这样笑和这样说话。

      渗人的笑脸突然变瘪,从后面裂开,一张新的脸出现在眼前。

      狐皮像脱衣服般被脱下,仲玉摸着狐尾的皮毛,道:“这尾巴的触感还真是不错呢。”

      墨漓似乎被击中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仲玉,她身上还沾着一道道血痕,竟然神态自若地在这里谈笑。

      “为什么杀她!”墨漓上前一把欲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抢她手中的狐皮。

      但仲玉已经预判他会这么做,抓住狐皮退开了数丈远,“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我蠢到一个人和你打吧。”

      墨漓这才发现刚才仲玉所站的位置画了阵法,而墨漓为了抓住她,刚好站在了阵眼之中。

      阵法启动,赤色的锁链从阵法中穿出,将墨漓全身禁锢住,墨漓一动,锁链便更紧。

      墨漓手指转动,弯刃飞出,将锁链斩断,随后弯刃将自己的手指划破,用手上的鲜血将脚下阵法的图案改动,阵法失灵。

      “有点本事。”仲玉将狐皮扔给墨漓,随后趁着狐皮遮挡他的视线之际,双手催动颈间的璎珞法器,出掌偷袭。

      墨漓接住狐皮,硬生生挨了她一掌,嘴角渗出少许鲜血。

      “哈哈哈哈哈……”仲玉得意地大笑,炫耀着自己佩戴的法器,“本殿下可是做足了准备,今日定要让你变成我的傀儡。”

      墨漓抱住狐皮,瞳白变得猩红,随后以自己的血为引,念动口诀,阵法竟变为他所用。

      仲玉大惊失色,立刻催动自己的法器对抗,但阵法已启动,冒着森森黑气的白色铁链在墨漓的控制下将她身上的法器全部打碎,最后将她四肢绑住。

      墨漓掐着仲玉脖子,“说!为什么杀她?!”

      仲玉脖子被掐得满面涨红,看着墨漓面目狰狞,竟得意地狂笑,也不说原因,直到墨漓的手指力度越来越大,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白云遥、头上的簪子,你应该知道吧?”仲玉双手开始扣他的手指。

      墨漓一愣,果然是簪子的原因,这就意味着,是因为自己给了她母亲的簪子,所以遥遥才……墨漓手中的狐皮收紧,施展出捆仙藤,将她捆住,稍稍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指,“关你何事?”

      “哼,哈哈哈哈哈……”仲玉得到喘息的机会,大笑起来,“那簪子的锤造手法是当今天帝的独门绝技,也就是我父亲,所以,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天帝之女?”

      “没错,知道了,还不将我放下!”

      “天帝之女杀人,不用受到刑罚吗?”

      仲玉一愣,知道墨漓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眼中闪过些许慌乱,道:“你若敢杀我,我父亲必定杀你!”

      墨漓眼神狠厉,道:“我告诉你吧,这根簪子,是我父亲送我母亲之物,你既然承认了这是你父亲做的簪子,也就是说,你母亲杀了我母亲,现在,你又杀了我妻子!”

      “呸!”仲玉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处在危险之中,她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道:“我和我母亲怎会容忍你这种贱妖所生之子!”

      “你们要除掉我,用遥遥来换即可,为何要杀她?!”

      “哼,本公主天之骄女,天下之物,但凭我取,区区妖族,杀便杀了,有何不可?”

      “她已经飞升了!”墨漓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愤怒了,怒笑道:“即便没有飞升,妖族如何就比天族低贱!你视妖族为蝼蚁,就是你取死之道!”

      “你若杀了我,我父亲必定夷平西川!”

      “少拿这些吓唬我!”墨漓咬牙道,释放出真身,尾巴将她全身缠绕住。

      仲玉还在挣扎,威胁道:“你、你杀了我,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杀了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等尾巴将她的嘴封住,墨漓掐住她脖子的手松了开来,将她的内丹挖出,对,这么多年,他早就会了奎纪和巴勒的邪术,只是从未打算使用过。

      “啊……啊……”仲玉瞪大双眼,“唔……唔……”

      仲玉满眼惊讶与不可置信,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漓捏着她的内丹,随着他指节的用力,内丹破碎,她的修为全部化为乌有。

      仲玉失去了法力,再也没有还手之力,墨漓的尾巴将她松开,仲玉瘫坐在地。

      无数只透明的蛇灵出现在仲玉的四周,缠绕上仲玉的四肢、躯体,直到身体的刺痛传来,仲玉这才发觉自己被一大群蛇包围、啃食。

      “啊~~~~~~!”

      万蛇噬肉的痛让仲玉痛苦大叫,但很快她的舌头也被蛇灵咬掉,再也发不出声音。

      墨漓双手捧着白云遥的狐皮,猩红的血丝在墨色的眼眸中疯狂生长,他蓦地转身,派出一条蛇灵为自己指引,找白云遥的尸体。

      他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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