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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上窄下宽的“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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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人,这么光明正大的吗?”沈时危笑着歪着头,指尖揉了揉眼皮,笑得睫毛抖动,
他是真没想到,谢遇礼会带着浩浩荡荡的的一大波人去沈府,谢遇礼瞥了眼发笑的人,神情自若地嗯了声,“办案,搜查。”
“好,”沈时危收敛起散漫,正儿八经地等着李闻玉过来,
“大理寺搞这样的阵仗,不知所为何事啊?”一道女声响起,沈时危这才抬起头看过去,李闻玉穿金戴银地慢悠悠地走来,旁边跟着阿兰,
啧,沈时危收回视线。
谢遇礼脸上浮上一层笑:“奉命行事,阿北可在?”
“阿北?”李闻玉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地哼了声,“我怎么会知道,他早不是我沈家人了,”余光瞥了眼沈时危,又是一声哼笑,她笑眯眯地看向沈时危,眼底带着关切:“阿北不是让沈大人要走了?怎么来我沈府找人?”
沈时危怎么会听不出这人的阴阳怪气,外人面前一口一个沈大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李闻玉有多尊敬他这个小辈,
“原来您也不知道啊,”沈时危压着眉,说话时嘴角扬起,语气也带着阴阳:“不是都说您,身居高院,万事皆通吗?”
李闻玉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声,连带着对谢遇礼的态度都冷了几分,“你们要做什么?”
“公事公办,来人,搜。”谢遇礼一声令下,大理寺的人有条不紊地分批进了不同院子、房间,
“搜?阿北已经不是沈府的人,大理寺这样…”李闻玉蹙眉,神色不悦,
谢遇礼依旧面不改色:“阿北自幼生活在沈府,陈起之死他有疑,搜查沈府是必然。”
“陈起死了?”李闻玉面色愣住,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谢遇礼,可谢遇礼依旧没什么表情,李闻玉征征地收回视线,她抬手,阿兰及时上前,“我没事,”李闻玉偏过头,像是在整理自己的仪态,
沈时危冷冷地看着她,看她这一出,似真似假。
“若无他事,不要误大理寺查案,”
“好,”李闻玉掀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声,她吐了口气,视线扫过两人,倒是登对,“那还请大理寺,好-好-查,”最后三个字,李闻玉咬重了音,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说,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沈时危笑着看向谢遇礼,谢遇礼往左歪了歪,“管她知不知道,走了,”
“哎,来了。”沈时危松了松肩,笑着跟了过去,
“哎谢大人,你说这样咱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那李闻玉怀疑了怎么办?”
“她不是已经怀疑了?”
沈时危被他说的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谢遇礼的意思,笑着回他,“谢大人所言极是,”
“是吗?”
李闻玉抿了口茶,毫无波澜地捏起手边的那盘点心,她感觉过了好久才听见阿兰回了句,“是。”
陈起的死让李闻玉有些措手不及,不是意料之外,而是意料之内。只不过阿北牵扯其中,她倒是高看了那人,还以为骨肉情深,不过也是,毕竟只是随手捡来的,能有多少情。
李闻玉瞥了眼阿兰,问了句,“他人呢?”
“回膳房了。”
“等大理寺的那群走了,把他叫来,我有话问他。”李闻玉掰了一小块那点心,没放嘴里,
“是。”阿兰垂下眼,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你动什么?”李闻玉捏碎的点心渣撒了一地,“聋了?”
阿兰低着头,习惯地等李闻玉撒完气。
“没聋就滚过来。”
“着什么急,”谢遇礼朝沈时危勾勾手,沈时危立马笑着迎过去,“不着急,只是谢大人不去密室,反倒是先来我这屋子,何意啊?”
“查案,”谢遇礼掀起眼皮,轻轻地笑了声,他指了指沈时危身后的屋子:“阿北住哪间?”
一共两间屋子。沈时危指了指西边那间。
谢遇礼抬手刚碰上旁边的人,下一秒手被人握住,“嗯?”沈时危笑嘻嘻地拉过那只手往自己怀里放:“给谢大人暖暖手,”
“用…”话说了一半,瞥见那人亮亮的眼睛,谢遇礼松了力气:“嗯,”
“好了,”谢遇礼趁他开门,把手从他怀里抽了回来,沈时危低头有些怏,谢遇礼推着他进了屋子,“手不凉了,”
“谢大人只有手凉的时候,才会让我摸吗?”沈时危故作伤心地捂了捂自己的胸口,俊脸皱巴巴地看上去,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遇见主人后摇尾巴。
谢遇礼无声地叹气。
“不是。”
“不是?”听见李准这样问,许尽欢苦着张脸,他揉了揉眉心,沉沉地叹了口气:“仵作那边反复验过,胸口的刀伤是致命伤,”又想起阿北那张错愕的脸,许尽欢心绪复杂而烦躁。
“啊——”许尽欢自暴自弃地乱叫了声,仰着脸,一根手指向上:“阿北那小子跑什么跑!等逮到他我要——
——好好审他!”
“阿北很久没回这里了。”沈时危盯着床边上的一层薄灰,眼底闪过落寞,“以前都不会有灰的。”
“他回来过。”谢遇礼抬手,指腹擦过门的边,两扇门的门边个缺少了一小节。谢遇礼目测高度,心中有了答案:“这个位置,他应该是扶着门,但看见屋子的灰尘,怕留下痕迹,没进去。”
沈时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个位置的痕迹很难发现,“等等,谢大人这好像是记号,”
两人离开屋子,沈时危合上门,门上原本毫无关联的东西,瞬间联系起来,“这是?”谢遇礼盯着那门上的东西看,
上窄下宽的一个“口”。
沈时危皱起眉:“这是口?”
“不像。”
屋檐下飘落一片枯叶,听见声响,沈时危看过去觉得新奇:“这样的天,哪里来的枯叶?”
叶边焦黄打着卷,落在石板路上。
屋内,沈时危打量着屋内的摆设,摇头看着谢遇礼:“没进屋子。”
谢遇礼垂下眼不知道想什么,叫住沈时危,“走吧。”
沈时危看着他,
“去密室。”
两人都知道一路上有人暗中盯着他们,谢遇礼忽视掉,沈时危也不在意,一直走到荒废的院子外,也没人出声拦他们。
“原来去那个地方了,”李闻玉摆手让前来的人退下,“还以为多大点事儿,他们想去就让他们去,”
“是。”
“小姐,他们应该是奔着那间密室去的,恐怕,”
“怕什么,”李闻玉哼了声,不满地瞥了一眼阿兰,“不是处理干净了?估计在魇境那个时候就盘算着了,更何况,人又不是我杀的,”
阿兰垂下眼,闭了嘴。人确实不是李闻玉杀的,她也确实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