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拜月祭(一) “现在就可 ...
-
“有点意思。”岑落思索着,指尖一下一下规律的点着桌面,“裴秋景无故失踪两年,宗主恐怕急得不行,是死是活到今日总得有个结果,要是死了还好,宗主最怕的还是他叛逃。那小子倒好,悠哉悠哉的找了个伴侣,天才剑修,居然也会有与他人相守的念头。”
“不止,我看过了,那个小姑娘只是一介凡人。”雪回补充道,“无情道天才剑修,凡人伴侣,这个组合,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
“想必未来一段时间会很精彩。”岑落嘴角噙笑,话题一转,“小九呢,有没有遇到她?”
林悦解开阵法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困境有时反而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林悦发挥出了她远超平日的耐心与理智。确认自己带着岑初九走出阵法那一刻,甚至在想是不是其实她没那么弱,只是和岑初九这个小废柴待久了,人以群分从而显得她也弱,不过摸摸手里灵力亏空的寻灵玉,便知晓不过痴人说梦。
岑初九长呼一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我们真的解开阵法了?”
林悦点头,也很高兴,不自觉带着笑意,“嗯。”
这可谓是林悦修行以来解过最为复杂的阵法,加之她大部分时间都和岑初九一块待在仙剑宗,外出历练机会并不多,这也算是她的第一次实战。
岑初九乐呵呵的笑起来,“太好了,我们两个真厉害。”
林悦腹诽这分明是她一人努力的结果,岑初九只是一个大型挂件,好在途中安安静静没有闹腾。
不过眼下正是高兴的时候,林悦没有说出口。
修整片刻,按捺下激动的心,林悦说道:“我们现下只是走出了困阵,但仍然处于边界山内,寻灵玉已经启用,宗门那边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位置,我们找不准方向,贸然走动或许会遇到其他危险,保险起见我建议就在原地等待救援……”
话没说完,岑初九急忙站起来,“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难不成还要放弃,反正不管怎样回去都要受罚,还不如继续往前走,说不定我们就完成任务,将功补过了呢。”
林悦抬头看了一眼天,现在大约是正午时分,可在深林之中,阳光无法透过密集的枝丫,哪怕是明亮的天气,此时此刻也显得幽暗。虽说她们在禁闭时间擅自出行,宗门铁定要派人捉拿,可林悦不确定宗门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们,万一迟迟等不到人,而边界山内还存在妖兽,先前只不过运气好侥幸没被它们发现,待在原地越久,潜在的危险就越多。
可是一眼望去眼前只有无尽的密林,理智告诉她应当赶快离开此地,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没本事找到正确边界山的出口。
林悦决定把这个难题交给岑初九解决,“既然你说要往前走,行,你带路吧。”
“我……”岑初九一噎,再怎么不通人情世故,此刻也察觉到了林悦的怒意,试探性的随意指了一个方向,不确定道:“这边?”
林悦没什么头绪,想着岑初九手里肯定还有岑落给的底牌,不管怎样总归是不会死的,于是破罐子破摔的同意了。
岑初九:“啊?”
迟疑犹豫间,林悦已经朝着岑初九所指的方向走去。岑初九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最终咬咬牙快跑跟上。
……
沈夕京没睡多久,醒来时感觉四肢僵硬腰酸背痛,想要伸个懒腰活动下四肢,刚一动作,却感觉全身被束缚住。
定睛一看,裴秋景竟还维持着她入睡前的姿势,一只手环绕她的后背使她趴在他怀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不太自然的翻阅着。
怪不得感觉全身痛。
沈夕京用手去推裴秋景的胸口。
裴秋景合上手中的书,沈夕京余光扫到翻开的那一页,似乎是关于山川地理的书,旁边有密密麻麻的注释。
裴秋景:“这就醒了?”
长时间不舒展的双腿有些麻木,沈夕京站起来后缓了会,裴秋景怕她摔倒,虚虚扶着她的后腰。
沈夕京目光瞥向他包裹在衣物下的双腿,结实有力。
穿越后营养不比现代,更何况每日还得工作,她的体重掉了不少,可也不算轻。
沈夕京让他站起来。
裴秋景听话地站起来。
沈夕京:“走两步。”
裴秋景照做。
沈夕京问:“我睡了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
睡得挺久。沈夕京诧异的问他:“你有没有感觉腿麻?”
“没有。”裴秋景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体重给他造成了负担,“你很轻。”
“好神奇啊,难道是修仙的体质不一样?可是差距在哪呢?肌肉密度吗?”
沈夕京满眼好奇地碎碎念,裴秋景听明白了她疑惑的点,直白问道,“实在好奇的话,要不要摸一下?”
沈夕京脸色刷一下红起来,“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光天化日之下……”
裴秋景用手去摸沈夕京绯红的脸,很烫,触碰上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往后退开小半步。沈夕京双手捧着脸试图给自己降温。
裴秋景眉眼染上笑意,变本加厉得寸进尺道:“我真的只是想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而已。”
“裴、秋、景。”沈夕京板板正正地喊他名字,含着撒娇的抱怨,“秋秋,你就是故意的,你分明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你就是在逗我。”
“是啊。”裴秋景大方承认,“你以前经常偷偷看我,你以为我没发现,其实我都知道。”
沈夕京不服输地反驳道:“照你的话说,那你不是也在关注我嘛,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话音一落,屋子里顿时陷入安静,沈夕京隐隐后悔刚才的一时嘴快,试图说些什么来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裴秋景面色如常,只是漫上红晕的耳朵出卖了他。
裴秋景:“暖暖,你想好什么时候跟我成亲了吗?镇上好多人都在问。”
沈夕京声细如蚊,讷讷道:“根本没几个人问,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哪有人在乎我们成不成亲。”
裴秋景:“我在乎。”
话音刚落,沈夕京遭受惊吓般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留下一句“太热了,我要去找处凉快地待着”便没了身影。
裴秋景没有立即跟上,在原地站了一会,右手抚上心脏处,等待跳动逐渐平息后,才迈步跟上。
沈夕京没敢走太远,周围除了树还是树,她怕走远了迷路,也怕一不留神哪个角落冒出来虫蛇。她先去小白马的帐棚看了一眼,没有它的身影,不过毕竟是动物,大自然才是属于它的天地,于是放心它在外面玩耍。
思来想去,沈夕京去了第一天去过的小溪。
流水潺潺,裴秋景跟上来的时候,就看见沈夕京蹲在地上拔草玩,周围一圈的草惨遭其手,拔下来的草堆在一边,很快堆成一个小坡。
拔完了草,手上也沾染了不少泥土,沈夕京拍拍手站起来,一转身就看见裴秋景,同他对视一眼,沈夕京去溪边洗手。
溪水缓缓滑过手心的感觉令人舒适,沈夕京有点享受,好一会没有动作。
空气沉寂,裴秋景莫名的心里越发没底,沈夕京总说因为他失忆的缘故,无法了解他以前都经历了些什么,所以不敢向他靠近。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呢,相处两年,裴秋景同样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为何会与他一同出现在荒郊野外?为何从来不提及她的父母亲人?事到如今,彼此的心意是相同的吗?
沈夕京沉浸于玩水的乐趣中,裴秋景在她身旁蹲下,学着她,用双手感受溪水的流动。
沈夕京悄咪咪用余光暼他,裴秋景的手比她大好多,骨节分明,纤细但看着并不柔弱,虽然裴秋景干的是教书先生的工作,却有着一双武将的手。
“暖暖。”
看得正入神,跑远的心思被换回,沈夕京“啊?”了一声,带着些许茫然转头。
裴秋景嘴唇微抿,问她:“我让你为难了吗?”
沈夕京诧异,“怎么会呢,为什么这么问?”
裴秋景:“我每次靠近你的时候,你都会下意识躲开。”
沈夕京咳嗽一声借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那是因为我害羞。”她没想到裴秋景会因此感到不安,脑子一热,嘴比脑子快,还没反应过来就说道:“当室友太久了突然变成恋人我不适应,以后多亲几次说不定我就习惯了。”
说出的话重新传入大脑经过处理,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沈夕京扼制住尖叫,清晰的看见裴秋景因为她这句话双眸睁大变圆。
沈夕京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双唇,防止他说些什么她无法承受的话出来。
刚离开溪水的手掌带着湿润的凉气,与手心下肌肤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裴秋景眨巴眨巴两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小蝴蝶煽动翅膀。
沈夕京恨不得原地闪现离开此地,垂着脑袋,裴秋景比她高出不少,他的视角只能看见一个毛绒绒的脑袋。裴秋景没忍住笑起来,细碎的笑声带来轻微震颤,沈夕京只觉手臂麻麻的。
如此别扭的情况没有维持太久,裴秋景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施力,属于沈夕京的手便被牢牢包裹住。逃避心理又一次被触发,只可惜裴秋景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
裴秋景握着她的手迫使她往前移动,随后弯腰靠近,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
沈夕京身体紧绷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裴秋景越靠越近,最终停留在一个微妙的距离,只要稍微往前半分,就可以亲上。
裴秋景:“不需要等以后,现在就可以亲。”
沈夕京紧张到眼神都不敢直视他,但没有明显的抗拒。
那就是同意。
一只手被松开,结实有力的指节抚摸过脸颊,有点痒,沈夕京索性闭上双眼,柔软的触感若即若离……
“嘿——”
陌生的声音在不远处骤然响起。
林悦和岑初九运气大爆发了一次,误打误撞的硬生生走出了密林,树木减少,道路渐宽,从光线无法穿透的密林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溪流边正在亲吻的男女。
林悦:“非礼勿视。”
林悦快速背身,岑初九眼里却只有看见活人的兴奋,双手充作喇叭放在嘴边,朝着不远处大声喊叫:“嘿——”
沈夕京猛地一惊,睁开眼本能往后退,一个不留神,踩到光滑石阶险些摔倒,裴秋景长臂一揽,稳稳圈住她。
林悦:“喂!”
岑初九对沈夕京的脸还有几分记忆,顿时更亢奋,手举过头顶挥舞:“嘿,小医花!”
“林悦,是小医花诶,你还记得她吗?”
岑初九对着林悦说了一句就准备跑过去,林悦拽住她。
那个被岑初九忽略的男人正看着她们,林悦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分明是眉眼浓郁的贵公子相貌,青天白日却生出一丝鬼感,有那么一瞬间让她幻视冷冰冰的无情道修士。
裴秋景:“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