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6、仙魔大战 11 血祭苍冥 同殒 天地失色, ...
-
天地失色,万道哀鸣。规则在此刻变得脆弱而混乱。
玄溟子那含怒而发的毁灭巨掌,尚未真正拍落至地面,其裹挟的、已然凝成实质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无形的灭世磨盘,将百里范围内的血色废墟、残垣断壁、乃至那些来不及逃离的低阶魔物和修士残骸,尽数碾压、研磨为最细微的齑粉!空间不再是简单的崩裂,而是成片成片地、无声无息地湮灭,露出后方混沌翻滚、色彩诡异的虚无地带,仿佛世界的伤疤。无数道粗如殿柱的血色闪电,如同被激怒的龙蛇,在破碎的天穹上狂乱舞动、抽打,每一次闪烁劈落,都带起冲天的岩浆火柱与生灵濒死前发出的、被拉长扭曲的凄厉惨嚎,共同构成一幅末日降临的绝望图景。
舒君璧悬浮于这片毁灭风暴的最中心,周身缭绕着死寂的气息。业力所化的狰狞黑纹已如活物般爬满了她全身每一寸肌肤,甚至向着瞳孔深处蔓延,疯狂地吞噬、腐蚀着她最后残存的神魂本源。温热的鲜血自七窍中不断涌出,在她脚下虚空中汇聚成一洼触目惊心、不断荡漾的血色小潭。她仰着头,望着那遮蔽了仅存天光、引动周遭法则彻底暴乱的漆黑巨掌,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毁灭的阴影,却是一片近乎虚无的死寂平静。
万年隐忍,血海深仇,今日终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这具早已千疮百孔、业火缠身的残躯,若能以此等方式,换得玄溟子那伪善面具被彻底撕破,在他完美的棋局上划下一道深刻的裂痕……似乎,也值得了。
死亡的冰冷阴影,已然触及她的眉睫,皮肤上传来了法则湮灭前的细微刺痛。
然而,就在这万物终末、意识即将沉沦的时刻——
“师尊——!!!”
一声凄厉到撕裂灵魂、蕴含着无尽悲痛与决绝的呐喊,竟奇迹般地穿透了能量的狂暴呼啸与空间的湮灭哀鸣,如同绝境深渊中猛然迸发出的最后一道纯粹之光,从远处那早已沦为尸山血海、死气冲天的伤患营方向,炸响而来!
是白小白!
那道瘦弱的身影,此刻竟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她浑身浴血,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胸口一道深可见骨、几乎将她整个人斜劈开来的狰狞伤痕皮肉外翻,隐约可见其下受损的内脏与骨骼。任谁看去,都已是弥留之际。然而,就在这必死之局中,她不知从何处压榨出了生命最本源的力量,甚至不惜燃烧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魂!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着生命与灵魂火焰的血色流光,义无反顾地、逆着那足以让金丹修士瞬间化为飞灰的毁天灭地威压,朝着舒君璧的方向疯狂扑来!
“回去!白小白!立刻给我回去!这是命令!” 舒君璧的心神在这一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那万载冰封、自以为早已坚不可摧的心湖,被这块决绝投下的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她想怒吼,想以师尊的威严强行命令她离开,想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推开这必死之地……可是,重伤濒死之躯,连凝聚一道清晰的神念都变得无比艰难,只能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白小白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燃烧生命与灵魂带来的短暂爆发,让她竟在那毁灭巨掌携带着无尽死意拍落的最后一刹那,如同穿越了时空般,冲到了舒君璧的身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不自量力地试图去硬撼那根本不可能抵挡的、蕴含大乘巅峰全力的一击。而是用尽全身残存的、乃至透支来世的所有力气,猛地将悬浮在原地的舒君璧,向着侧后方狠狠推去!这一推,几乎耗尽了她的一切。
同时,她心口处,那与舒君璧神魂紧密相连的同心契烙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刺目的璀璨光芒!那光芒纯净而炽热,不再是简单的魂力共鸣或传递,而是……灵魂的彻底燃烧、最彻底的献祭!是一种以自身存在为代价,换取刹那芳华的终极守护!
“以我之魂,燃为壁垒!护我师尊周全!”
白小白清叱出声,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清晰地回荡在舒君璧的耳畔,也仿佛敲击在天地法则之上。她毅然张开那双早已伤痕累累的手臂,周身燃起纯净而炽烈的白色光焰,那光焰并非灼热,却带着一种净化与守护的悲壮意志。光焰在她身前急速凝聚、压缩,化作一面看似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却流转着无数细密玄奥、引动周遭灵气哀鸣的法则符文光盾,硬生生地、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遮天蔽日的漆黑毁灭掌印!
“不——!!!小白!不要!!!” 舒君璧眼睁睁看着徒弟那单薄而决绝的身影,被那恐怖的、吞噬一切的漆黑掌印彻底吞没,发出了撕心裂肺、几乎要震碎自己神魂的尖啸!血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眼中汹涌而出!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骤然爆发,却又在瞬间被更强大的能量湮灭所吞噬!那面凝聚了白小白全部生命、灵魂与意志的白色光盾,在接触巨掌的刹那,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盾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轰然炸碎,化为漫天飞舞的晶莹光点!
漆黑的掌印,再无阻碍,结结实实地、完整地印在了白小白那毫无防备的单薄身躯之上。
没有预料中的惨叫,甚至没有骨骼碎裂的声响。
在掌印接触的瞬间,白小白的身体便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又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以一种极其残酷而安静的方式,寸寸瓦解,消融,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弱星光的、最纯净的能量粒子,飘散开来……
在身形彻底消散的前一刹那,她艰难地回过头,望向被推开后踉跄跌倒在废墟中的舒君璧。那张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小脸上,努力地、极其艰难地,挤出了一个试图安抚的、带着无尽眷恋与不舍的浅浅微笑。
嘴唇轻轻地翕动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无声地吐出了最终的告别:
“师……尊……保……重……”
下一刻,她的身影彻底消散无形,化为漫天晶莹的、如同逆流星河般的光点,这些光点在狂暴肆虐的能量余波中顽强地闪烁了片刻,仿佛最后的留恋,随即便被更加猛烈的毁灭浪潮彻底淹没、湮灭于天地之间。
形神俱灭,痕迹无存。
唯有那同心契链接处传来的、瞬间断裂并化为一片绝对死寂、冰冷的反馈,如同世间最恶毒、最冰冷的诅咒,狠狠地、深深地刺入了舒君璧的神魂最深处,带来远比肉身崩溃、业火焚身更加剧烈千倍、万倍的极致痛苦!
“啊——!!!!!!!”
舒君璧仰天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无尽悲痛、绝望与疯狂悔恨的狂嚎!血泪如同泉涌,混合着脸上的血污,肆意流淌!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子、那个她曾冷眼相待、暗中利用、算计,最终却为她付出了一切、连存在痕迹都抹除的傻徒弟,在她面前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那万载冰封、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道心,在这一刻,伴随着那无声的“保重”,彻底崩塌、碎裂成了齑粉!一种比神魂被撕裂、比业火焚身更痛彻骨髓、更深入灵魂本源的悔恨与绝望,如同亿万只带着倒刺的毒虫,疯狂地啃噬着她的每一寸意识,每一个念头!
“小白……白小白……” 她瘫倒在冰冷的废墟中,双手如同疯魔般疯狂地抓挠着白小白消散的那片虚空,十指指甲在坚硬的碎石上崩裂,鲜血淋漓,却只抓到一片令人绝望的空无和冰冷的空气。
然而,极致的悲痛并未让她彻底沉沦于黑暗,反而如同投入死寂火山的最深处一块烧红的烙铁,猛然引爆了某种更深沉、更古老、更疯狂的东西!那是被漫长岁月和仇恨压抑至今的、源自血脉本源的力量!
她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的油海,轰然沸腾了起来!一股沉寂了无数岁月、源自太古洪荒时代的冰冷、死寂、却蕴含着至高法则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灭世凶兽,被至亲陨落、形神俱灭的极致刺激猛然唤醒!
“嗡——!”
舒君璧光洁的额头正中,一道复杂妖异到极致、由无数细密血色符文勾勒而成的古老图纹骤然浮现,散发出滔天的血腥气息与无数怨魂哀嚎的怨力!正是那被视为禁忌中的禁忌——**血祭登真图**的本源印记!此图纹一经显现,便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搏动,开始疯狂地、贪婪地抽取下方整个战场上残留的浓郁血气、未散的死魂、乃至逸散的灵力,将其转化为精纯而邪异的能量洪流,强行灌入舒君璧那濒临彻底崩溃的躯壳与神魂!
与此同时,她那双原本冰蓝色的眼眸,颜色陡然加深,化为一片深邃无垠、仿佛连接着北冥之渊的幽蓝!瞳孔之中,倒映不出任何景物,只有万古不化的玄冰与吞噬一切的死寂!北冥之瞳,彻底开启!这双禁忌之瞳不再蕴含丝毫人类的情感,只剩下俯瞰众生、冻结灵魂、洞穿虚妄的绝对冰冷。目光扫视之处,空间规则似乎都变得粘稠、迟缓,仿佛要被其冻结。
更有一层清冷而高贵、带着远古神魔威严的银色光华,自她血脉最深处轰然爆发,透体而出!这光华与血祭登真图的猩红邪异、北冥之瞳的幽蓝死寂交织、缠绕,竟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平衡与融合。这是她继承自远古神魔的**月溟血脉**在极致情绪刺激下的彻底沸腾与显化!在她身后,虚空扭曲,一尊模糊不清、却散发着脚踏玄冥、眸含冷月、威压天地的远古神魔虚影,缓缓凝聚而出!虽影像朦胧,但那睥睨万物、撼动规则的原始威压,已让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灵(无论敌我)神魂战栗,匍匐在地!
三大禁忌本源的同时觉醒与强行融合,其气息之诡异、力量之悖逆,瞬间引动了此方天地最根本法则的剧烈排斥与愤怒!
“轰隆隆隆——!!!!!”
苍穹之上,原本被玄溟子力量搅乱的云层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天地伟力驱散、荡平!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厚重如铅、仿佛凝聚了整个世间黑暗的漆黑劫云!劫云翻滚,其中闪烁的并非寻常的银白闪电,而是交织着**代表万物终结的灰色寂灭神雷、焚烧罪业的猩红业火劫雷、以及冻结灵魂的幽蓝北冥寒雷**!三种颜色的恐怖雷光如同太古雷龙般在云海中翻滚、缠绕、咆哮,散发出的浩瀚天威,令远处观战(如果还有幸存者能观战的话)的元婴修士都为之胆寒窒息,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这股天威,牢牢锁定了下方气息剧变、如同古神降世又似魔神临凡的舒君璧!
这是灵渊界亘古罕见、只在禁忌典籍中有所提及的**三色混元禁忌雷劫**!因她同时引动并强行融合了三种不容于天道、悖逆常规法则的禁忌力量而降临!此劫,近乎十死无生!
“哦?” 云端之上,一直以分身意志显化、带着猫捉老鼠般戏谑心态的玄溟子,终于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与淡漠。那张由能量构成的庞大虚幻面孔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凝实无比、仿佛与周围天地法则完美交融、不分彼此的身影,自虚空最深处,一步踏出!
**玄溟子,本体真身,正式降临!**
他身着看似朴素的玄色道袍,面容古朴,看不出具体年岁,一双眸子深邃如同包含了整个宇宙星空的生灭,却又漠然到了极致,视天地万物为刍狗棋子。真正**大乘期巅峰**的恐怖威压,不再有丝毫掩饰,如同实质的混沌海啸般席卷开来,竟暂时与那煌煌天劫的威势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他看向下方引动雷劫、状若疯魔、却又气息诡谲强大的舒君璧,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随即这诧异便被一种炽热到极致的贪婪所取代,仿佛猎人发现了梦寐以求的绝世珍宝。
“血祭登真图……北冥之瞳……还有早已被认为绝迹于世的月溟神血……哈哈哈!” 玄溟子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笑声震动虚空,引得规则涟漪阵阵,“舒君璧,本座倒是小瞧了你!万年布局,悉心‘栽培’,竟意外养出了你这等汇聚三大禁忌本源的绝世鼎炉!吞了你这一身禁忌本源,再汲取你这逆天而行引动的劫雷之力……本座跨越那最后一步,推开仙门,飞升仙界,指日可待!真是天助我也!”
舒君璧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血泪,挣扎着从废墟中缓缓站起。此刻的她,浑身缠绕着血、蓝、银三色诡谲光芒,气息狂暴、混乱,却又在这种极致的混乱中,隐隐形成了一种毁灭性的、扭曲的秩序。业力所化的黑纹,在三股更加强横、更加本源的禁忌力量冲击下,被暂时压制、排挤到了身体边缘。脸上的血泪痕迹未干,但那双彻底化为北冥之瞳的眼眸中,只剩下焚尽三界六道、与敌同亡的疯狂与死志!
“玄!溟!子!” 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如同亿万载玄冰相互摩擦,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倾尽五湖四海之水、踏平九幽十地也难以洗刷的滔天恨意,“灭我月溟全族,戮我挚友,欺我、囚我、利用我百年之久……今时今日,更令我徒儿白小白为你我之仇,形神俱灭,痕迹无存……此仇此恨,唯有用你的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来偿还!”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苍穹那酝酿着毁灭、翻滚着三色雷海的劫云,脸上露出一抹癫狂而决绝的惨笑,那笑容中带着令人心寒的平静。
“今日,我舒君璧便以这残躯为引,燃禁忌之血,驭九天神罚,与你……不死不休,共赴黄泉!”
话音未落,她竟不再被动等待雷劫劈落,而是主动化作一道三色交织、充满了毁灭与不祥气息的流光,逆冲苍穹,悍然撞向那轰然劈落的、足有山岳粗细、蕴含着寂灭、业火、极寒三种恐怖法则的第一波三色毁灭神雷!其姿态,一如飞蛾扑火,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蝼蚁撼树,自取灭亡!” 玄溟子冷哼一声,真身不动,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袖袍一拂。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混沌色彩的**玄溟真气**呼啸而出,瞬间化作一只遮天巨手!这巨手后发先至,但其目标并非迎向那恐怖雷劫,而是诡异地绕过雷光,五指成爪,直接抓向雷光风暴中心的舒君璧!意图显而易见,便是要趁她全力对抗天劫、无暇他顾的刹那,一举将其擒拿、镇压,以便日后慢慢炼化这绝世“鼎炉”!
然而,彻底觉醒的北冥之瞳,其洞察之力已臻至鬼神莫测之境。巨手袭来的轨迹、其能量流转的核心节点、乃至其中蕴含的法则变化,在她那双幽蓝的瞳孔中,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巨手,只是反手向着虚空看似随意地一握!
“铮——!”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源自北冥深渊最底层的剑鸣,骤然响彻天地!一柄通体呈现出深邃幽蓝色、剑身仿佛由万载不化的玄冰精心凝结而成、剑柄处镶嵌着一颗如同缩小版北冥之瞳般不断旋转、散发出极致寒意的宝石的古朴长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正是她的本命道剑,**北冥剑**!此剑一出,周遭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以下,连翻滚劫云的边缘都瞬间凝结出了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玄冰!
剑随心动!舒君璧手腕微抖,北冥剑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一道凝练至极、细如发丝却蕴含着绝对零度与寂灭意境的**北冥寒煞剑气**撕裂虚空,并非斩向那磅礴的巨手本体,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巨手能量流转最为核心、也是最脆弱的一个法则节点之上!
“嗤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锦缎撕裂的声响。那看似磅礴无比、蕴含大乘法力的玄溟真气巨手,竟如同被刺中了死穴的巨蟒,猛地一僵,随后便如同被戳破的幻影气泡般,瞬间溃散成最原始的灵气,消散于无形!这正是北冥之瞳赋予的**破妄**之能,洞察万物本质弱点,以巧破力,以点破面!
而此时,那第一波山岳般粗细的三色毁灭神雷,已然携带着天道的愤怒,轰然劈至头顶!
舒君璧眼中疯狂之色更盛,她不闪不避,反而将北冥剑高高举起,直指苍穹劫雷!身后那尊模糊的月溟神魔虚影,发出一声震荡灵魂的无声咆哮,双臂虚抱,做出托天之势!与此同时,她额间的血祭登真图印记红光大盛,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将方才疯狂抽取而来的海量血气与死魂,瞬间转化为一层厚重凝实、表面流淌着无数怨念符文的血色光罩,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硬撼那足可毁灭一方小世界的三色神雷!
“轰——!!!!!!!!!!!”
毁天灭地的爆炸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雷光、血光、幽蓝的北冥寒光、银色的月溟神光,四种截然不同却都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光芒疯狂地交织、碰撞、湮灭!产生的能量冲击波呈完美的环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下方本就破碎不堪的大地再次无情地犁平、压实了数十丈深度!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在爆炸中心周围明灭不定。
足足过了数息时间,那足以闪瞎人眼的刺目光芒才缓缓散去。
爆炸中心,舒君璧的身影重新浮现。她依旧悬浮于空,但状态显然更加糟糕。北冥剑的剑锋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她身上的白衣早已化为褴褛的布条,嘴角不断溢出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血液,气息也起伏不定。然而,她那双北冥之瞳中的疯狂与战意,却如同被浇上了热油的烈火,愈发炽盛燃烧!她竟真的凭借刚刚觉醒的三大禁忌本源和血祭图掠夺来的力量,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一波恐怖的禁忌雷劫!并且,在对抗中,她巧妙地将部分劫雷的毁灭之力,导引、偏转,轰向了远处观战的玄溟子本体!
“好!好!好!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玄溟子不怒反笑,连道三声好,眼中的贪婪之光几乎要化为实质,“越是强大的鼎炉,炼化之后所得的好处便越是无法估量!本座今日,定要收了你!”
他不再有任何留手之意,双手于胸前急速结印,周身气息与整个天地法则产生深层次的共鸣。**大乘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展露!只见他身后,虚空剧烈扭曲,幻化出**阴阳轮转、五行生克、混沌初开**的庞大天地异象,仿佛他自身便执掌了一片独立的天地法则,是这片空间的主宰!
“玄溟造化,天地为炉!炼!”
玄溟子低喝一声,声如道音,言出法随!刹那间,以舒君璧为中心,方圆近千里的空间规则骤然凝固、压缩!仿佛真的化作了一个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的巨大天地熔炉!无数条由最精纯的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闪烁着各色符文的秩序神链,从虚空的每一个角落激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向位于“熔炉”中心的舒君璧,要将其彻底束缚、镇压,然后生生炼化成本源能量!
舒君璧顿时感到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行动变得无比迟滞,连体内力量的运转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北冥之瞳疯狂闪烁,幽蓝的光芒试图洞穿这“天地熔炉”的法则结构,寻找其薄弱点与破绽。
就在这危急关头,她脑海中,忽然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了白小白身形消散前,通过同心契传递过来的最后那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魂波动……那波动中,除了无尽的眷恋与祝福,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极其残碎、却迥异于此界常规法则的、带着某种更高层面意境的碎片信息?
是了!是之前从白小白身上吸收、融合而来的、那缕奇异的**天道法则碎片**的残留感应!虽然绝大部分已在之前的冲击中消耗,但仍有一丝最本源的印记,因白小白的彻底献祭而再次被激发、清晰!
福至心灵,舒君璧不顾一切地催动近乎枯竭的神念,如同大海捞针般,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丝残存的天道法则碎片印记,并将其强行融入自己的北冥剑意与神识之中!
一段古老而玄奥的道诀,自然而然地在她心中流淌,她不由自主地低声吟诵出来,声音空灵而缥缈,仿佛来自远古: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扶摇直上九万里,背负青天莫之夭阏**!”
随着道诀吟诵,她手中的北冥剑上的幽蓝光芒骤然向内收敛,剑身变得漆黑如墨,仿佛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光线与声音!一股**逍遥物外、无拘无束、超脱一切规则束缚**的玄妙意境,以北冥剑为核心,油然而生!这股意境,与玄溟子那“天地为炉”、禁锢一切的法则,形成了本质上的对立!
“破!”
舒君璧凝聚残存之力,一剑斩出!这一剑,无声无息,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只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黑色剑痕,如同在画布上轻轻划下的一笔。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在接触到那些缠绕而来的秩序神链时,异变陡生!那些由精纯法则凝聚、足以困杀同阶大乘的神链,在接触到这蕴含着一丝**超脱此界天道束缚**意味的剑意时,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继而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崩断、消融、化为最本源的灵气消散!玄溟子以自身道域为基础布下的“天地熔炉”,被这蕴含着一丝“超脱”规则之力的剑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什么?!” 玄溟子终于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竟能触及并引动一丝天道权柄层面的力量?!不对……是那丫头死后残留的古怪力量!”
他瞬间意识到,舒君璧身上还隐藏着比他预想中更大的秘密!这让他心中的贪婪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但与之同时,杀意也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此女身上变数太多,潜力太过诡异,绝不能留!必须立刻以雷霆手段彻底灭杀,以免夜长梦多!
“劫雷,助我!” 舒君璧破开熔炉束缚,毫不停歇,竟以自身为引,主动引导着天空中第二波、第三波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三色神雷,如同驾驭着无数条毁灭雷龙的魔神,携带着天威与自身的死志,主动向玄溟子本体发起了亡命般的进攻!
北冥剑在她手中化作了漫天令人眼花缭乱的幽蓝剑影,每一剑都不仅蕴含着极寒、杀戮、吞噬等多种法则之力,更融入了那丝天道碎片带来的**规则层面**的微弱压制与干扰!血祭登真图如同永不停歇的泵,疯狂抽取着下方战场残留的生机与死气,转化为能量补充自身消耗;北冥之瞳洞察秋毫,总能提前预判或瞬间找到玄溟子每一次攻击神通的薄弱环节;月溟血脉沸腾,提供着源源不断、仿佛来自远古的磅礴神力支撑着她一次次超越极限!
玄溟子虽是大乘巅峰,法力近乎无穷无尽,神通变化万千,堪称此界顶峰存在。但在舒君璧这种完全不顾自身伤亡、以命换伤的打法,多种禁忌力量融合产生的质变威力,尤其是那丝诡异天道法则带来的、让他神通运转总出现细微滞涩和偏差的干扰下,竟一时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无法形成有效的碾压之势。他施展的种种惊天动地的大神通,往往威力才发挥出七八成,就被舒君璧以巧破力,或者干脆被那蕴含超脱意境的北冥剑意引偏、甚至偶尔反弹回自身!
两人的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从满目疮痍的地面打到罡风凛冽的高空,从稳固的现实空间打入危险重重、乱流肆虐的虚空裂缝!剑光与道法碰撞出毁灭的火花,狂暴的劫雷与玄妙的神通交织成死亡的乐章!大乘级强者交手的恐怖威能,彻底将方圆千里化为了绝对的死域,任何生灵踏入,瞬间便会化为飞灰!
舒君璧完全是在**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她根本不顾自身同时承受着禁忌雷劫与玄溟子攻击的双重、三重伤害,只是凭借着血祭登真图掠夺来的生机强行修复着残破的躯体,一次又一次地发动着亡命攻击。她的左肩被玄溟子一记阴毒的“玄溟指”洞穿,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立刻便有浓郁的血气涌来,勉强将伤口弥合;她的数根肋骨被一道凝实的法则神链抽得粉碎,北冥寒煞便瞬间将其冻结,暂时稳固住架构;她的神魂在一次次硬碰硬的碰撞中剧烈震荡,几欲涣散,月溟血脉便散发出清冷辉光,死死护住最后的灵台不灭……
惨烈!无比的惨烈!这场战斗的残酷程度,远超寻常修士的想象。
玄溟子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这个刚刚突破、境界未稳、还顶着恐怖天劫的对手!对方的韧性、战斗的决绝意志,以及那几种禁忌力量结合后产生的、超越常识的质变力量,远远超出了他最坏的预估。尤其是那丝如同跗骨之蛆的天道法则碎片干扰,让他有种束手束脚、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许多精妙的神通无法完美施展。
“不能再拖下去了!此女身上诡异太多,迟则生变!” 玄溟子眼中厉色一闪,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动用自己压箱底的底牌,一举定乾坤!
他猛地虚晃一招,身形向后暴退千里,瞬间拉开了与舒君璧的距离。双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急速变幻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吟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文。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恐怖、仿佛能开天辟地、又能让万物归墟的混沌气息,在他身上疯狂凝聚!他头顶上空,虚空裂开,一枚看似古朴无华、却散发着**调理阴阳、统御万法、制定规则**的至高无上气息的**玉碟虚影**,缓缓浮现出来!
“造化玉碟(仿品)?!你……你竟真的炼成了此物!” 舒君璧的北冥之瞳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认出了那是什么。那是传说中洪荒时代天道至宝“造化玉碟”的仿制品!虽不及真品之万一,但也蕴含着莫测的天道威能,是足以扭转战局的恐怖宝物!
“能逼本座动用此物,舒君璧,你足以自傲了!能成为此宝重现世间的第一个祭品,是你的荣幸!湮灭吧!” 玄溟子大喝一声,将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那造化玉碟(仿品)的虚影骤然光芒大放,一道看似平淡无奇、却让周围所有法则都为之退避、呈现出**混沌之色**的光束,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无视了任何防御与距离,直接、精准地射向了舒君璧!这道光束所过之处,万物归于混沌,法则彻底沉寂,仿佛要将一切存在都拖回天地未开的原点!
这是必杀的一击!蕴含着玄溟子**大乘巅峰**的全力以及造化玉碟(仿品)的法则压制!其威力,已近乎触摸到此界允许的力量上限!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舒君璧的北冥之瞳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死亡轨迹!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连灵魂都要冻结的死亡危机!
在这最后的关头,她眼中闪过一丝解脱与决然,竟完全放弃了所有防御!而是将全身所有的力量——北冥剑的极致剑意、血祭登真图积累的海量血气、北冥之瞳的本源之力、月溟血脉的神魔之力,以及那丝残碎却关键的天道法则——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到手中的北冥剑中!
“嗡——!” 北冥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的裂纹迅速扩大,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下一刻,舒君璧**人剑合一**,以身化剑,化作一道极致璀璨、仿佛能切开混沌、却又带着最终寂灭与超脱气息的流光,不再是防守,而是主动地、决绝地迎向了那道混沌光束!
“以我之血,祭我真灵!以我之魂,燃我剑心!小白……等着师尊……师尊……来陪你了……”
这是她生命中最绚烂、最辉煌、也是最绝望、最悲伤的一剑!是凝聚了她一生爱恨情仇、血泪苦难的最终绝唱!
“轰——!!!!!!!!!!!!!!!”
两股足以轻易毁灭一方大世界的终极能量,在虚空之中,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碰撞的瞬间,并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传出,因为声音的法则已被率先湮灭。只有一片极致纯粹、吞噬了一切色彩与感知的**白**,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吞噬了舒君璧,吞噬了玄溟子,吞噬了劫雷,吞噬了方圆万里的一切!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爆炸,又似万物终结时的最终归寂!
这片极致的光,持续了仿佛一瞬,又像是永恒。
当光芒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虚空之中的景象,惨烈到了言语难以形容的地步。
玄溟子的本体真身显现出来,他浑身那件防御力惊人的玄色道袍早已破碎不堪,嘴角挂着一缕金色的、蕴含着本源道伤的血液,气息相比之前萎靡了大半不止,脸上充满了惊怒、肉痛以及一丝……难以置信。悬浮于他头顶的那枚造化玉碟(仿品)虚影,变得极其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痕,显然在刚才的碰撞中受损极为严重。他死死地盯着光芒爆发的中心,眼神阴鸷得可怕。
在那里,舒君璧的身影重新浮现,却已是**惨不忍睹,濒临彻底消散的边缘**。她手中的北冥剑,已然断成了数截,只剩下一个剑柄还被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额间的血祭登真图印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仿佛随时会熄灭。一双北冥之瞳,左眼彻底失去了所有光芒,化为死寂的灰白色,右眼也只剩下微弱的、摇曳不定的幽蓝光点。周身沸腾的月溟血脉银光几乎完全熄灭。她全身筋骨寸断,经脉尽碎如同破布,丹田紫府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修为已然从短暂的大乘期跌落至谷底,比筑基修士还要不如,仅仅靠着一股不灭的执念和残存的本源吊着最后一口气**。
她赢了,或者说,她成功地重创了对手。她倾尽所有、融合了多种力量、尤其是那丝天道法则奇效的最终一剑,竟真的奇迹般地破开了造化玉碟(仿品)的防御,并将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直接打入了玄溟子的道基核心!
“咳咳……咳咳咳……” 舒君璧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块的内脏碎片和黑色的淤血。她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只尚未完全失明的右眼,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快意,看向气息衰败的玄溟子,“老……贼……你……终究……还是……输了……”
玄溟子脸色铁青,难看得如同锅底。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道基受到了前所未有、近乎毁灭性的损伤,那困扰他数千年的飞升瓶颈非但没有松动,反而变得更加坚固,甚至……飞升之路,恐怕就此彻底断绝!无穷的怒火、怨恨与不甘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吞噬。
“贱人!本座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将你的神魂抽出来,用地心毒火灼烧万年!” 他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凝聚起体内最后残存的力量,化作一只漆黑魔爪,就要朝着奄奄一息的舒君璧抓去,要将她擒拿,施以世间最恶毒的刑罚,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就在他魔爪探出的刹那——
“噗!”
玄溟子本体真身**猛地剧烈一颤**,脸上露出了极度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表情!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位置,只见那里,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却蕴含着最精纯北冥寂灭剑意的伤口,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侵蚀!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直接化为虚无!
“不……不可能……那是……刚才那一剑隐藏的……” 他瞬间明白过来,舒君璧那同归于尽的一剑,除了表面那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竟然还隐藏着一缕更加阴毒、更加防不胜防、直接作用于生命与道基本源的**北冥寂灭剑气**!这缕剑气极其隐蔽,直到此刻,在他心神松懈、全力出手的瞬间,才被彻底引爆!
“我……纵横灵渊界数千载……竟……竟会栽在……” 玄溟子发出最后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从心口的剑伤处迅速**消散**,如同风化的沙雕,化作点点黯淡的灵光,湮灭在冰冷的虚空之中。
转眼之间,威震灵渊界数千年、被视为最接近飞升的顶级大能、天衍宗幕后真正的掌控者——玄溟子,**本体真身,形神俱灭**!
然而,就在他身躯彻底消散、意识归于虚无的最后一瞬,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仅剩下最核心一点意识烙印的残魂,借助那受损严重的造化玉碟(仿品)最后一点力量的包裹与掩护,悄无声息地遁入了重重虚空乱流的最深处,其隐匿手段之高,连近在咫尺、重伤濒死、感知几乎丧失的舒君璧,都未能有丝毫察觉。
强敌已“殒”,压在心头万年的巨石仿佛瞬间消失。舒君璧紧绷到极致的意志骤然松懈下来。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剧痛、极致的虚弱、生命力飞速流逝的空洞感,以及白小白形神俱灭所带来的、刻骨铭心的无尽悲痛,瞬间将她残存的意识彻底淹没。她再也无法维持悬浮,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
“嘭!”
一声闷响,她重重地砸落在下方早已化为焦土、没有任何生机的废墟之上,激起一片小小的尘埃。
意识开始迅速模糊、涣散。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伤得太重了,肉身崩溃,经脉尽碎,丹田紫府濒临瓦解,神魂本源近乎枯竭,能在那最终碰撞中活下来,并且拖死了玄溟子,已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气运和潜力创造的奇迹。但更大的危机,如同悬顶之剑,即将落下——玄溟子虽死,但他所掌控的天衍宗仍在!此地爆发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战,尤其是造化玉碟(仿品)和禁忌雷劫的气息,必然早已惊动了灵渊界各方势力,天衍宗的强者,甚至其他心怀鬼胎的大能,随时可能赶到。以她现在的状态,哪怕只是一个金丹修士,都能轻易将她擒拿。若是落入天衍宗或其他仇家手中,下场必然比死亡凄惨万倍!
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落在仇人手中……小白用命换来的……不是这个结局……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不甘如此落幕的执念,让她用尽最后一丝清明的意志,颤抖着、艰难地从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储物法器中,摸索出了一枚看起来**极其古朴、表面布满裂纹、似乎随时会碎裂的玉符**。这是她多年前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是一枚**超远距离随机传送符**。据说能瞬间将人传送至亿万里之外,但目的地完全随机,且使用代价巨大,会对使用者本就重伤的身体造成二次空间撕裂伤害,可谓九死一生。
但此刻,她已别无选择。
“必须……离开……这里……”
来不及多想,也无力再去判断方位,她猛地用尽最后力气,捏碎了这枚保命玉符!
“咔嚓!”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耀眼却并不稳定的白光骤然爆发,将她残破的身躯包裹。强大的、暴乱的空间之力开始疯狂撕扯她早已不堪重负的肉身与神魂,带来新一轮的、近乎凌迟的痛苦。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刹那,她模糊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乱流,看到了一片朦胧的景象……那似乎是一片广阔无垠、水汽氤氲、生长着奇异水草的……沼泽之地?一股陌生而潮湿的气息隐约传来……
白光猛地一闪,剧烈波动,随即骤然收缩、消失。
焦黑的废墟之上,舒君璧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
方圆千里,死寂无声。只有满目疮痍、如同被太古巨兽蹂躏过的战场废墟,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毁灭性能量残留,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惨烈到极致、最终导致一位大乘巅峰修士“陨落”的圣陨之战。
而一缕蕴含着无尽怨毒与不甘的残魂,已悄然遁走,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为不可知的未来,埋下了巨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