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一路绿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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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砚声没想到陆岱延内心戏这么足，不禁哑然失笑。
【要鼠了：你是我老板，把你删了我饭碗不要了？】
另一头沉默半晌。
【L：只是老板而已？】
热度从纪砚声脸上一点点往脖颈蔓延，好在隔着文字什么也看不见。
【要鼠了：还是老同学和网友】
【要鼠了：不早了，先睡了，明天用另一个号联系】
纪砚声不是在欲擒故纵。陆岱延没有明确说过喜欢他，多少让他没有安全感。更重要的是对方隐瞒了他这么多年，就算在微信里，有些事也没说清楚，他想全部弄明白了再考虑两人的关系。
【L：好，晚安】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席颂洗漱完，看见无声无息刷新在卫生间门口的纪砚声，吓得差点滑倒。
“你不是说请假几天吗，怎么今天就要去上班了？而且你工作日也不起这么早啊？”
“睡不着了，躺着也没意思，干脆起来去跑个步。”
“哦，跑步，锻炼好啊……”
五秒钟后。
“什么？你要去跑步！”
席颂脚下一滑，整个人歪倒在门框上，“你认真的吗？”
“嗯……就是有点情绪需要宣泄。”这是实话，从前天下午到昨晚发生了太多事，纪砚声根本来不及消化。心里事太多，导致他这两晚睡眠都浅，醒的也早。
和昨天不同的是纪砚声的心境。他的内心不再是焦虑、不安、怀疑等等负面情绪，而是多了几分雀跃的色彩。
陆岱延的坦诚将他心中的阴霾扫去大半。他们两人的心意是想通的。
席颂看着纪砚声和昨天截然不同的状态，疑惑道：“你昨晚是睡在这里没错啊，怎么一晚上过去变化这么大。难道家里来了个开心鬼？”
纪砚声知道他这是在损自己，“你两耳不闻窗外事，当然不知道昨天某个网红差点塌房了。”
席颂瞪大眼睛：“是陆岱延吗？”
“是的。所以我今天得去帮他公关了。”
“有情况。”席颂的眼神愈发耐人寻味起来，“你这助理当的够敬业的啊，还在气头上呢就要去给人公关了？心疼了？”
“呵。”纪砚声回以嗤笑，“那疯狗连我一块咬了，我就是不替陆岱延公关也得为我自己着想啊。”
接着，纪砚声把黄斌骚扰陆西娅和他跟踪造谣他和陆岱延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席颂听够了八卦，心满意足地出门了。
纪砚声洗漱完，把玉米南瓜放进蒸锅，也出了门。
*
纪砚声几乎是踩着点进了工作室，等他到时，其他人包括陆岱延都已经在工位上坐了。
所有人神色如常，只有苏荷一副救星来了的夸张表情，她看上去恨不得站起来迎接，可又不得不坐在原位。
陆岱延更是仗着没人看自己，在纪砚声进门起就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直到后者到了工位才收回视线。
苏荷人虽然没过来，信息却到了。
【心平气荷：小纪哥，老板怎么跟没事人一样，难道他真不是Apophis？】
【无孩爱猫男：别瞎想了，可能在准备律师函吧】
【无孩爱猫男：老板不是吃哑巴亏的人，倒是你要小心点，他的监控软件不是摆设】
苏荷老实了。
有人却不老实了。
陆岱延隔老远给纪砚声使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厕所。
挑明心意后，陆岱延反而没了在地下车库时的大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纪砚声没比他好到哪去，但表面上依旧镇定：“你联系律师了没有？”
“……啊？”陆岱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嗯。已经取证发过去了。这种事怎么回应都是多给他眼神了，直接告了让他自己出来道歉才是有用的。”
“哦，那你叫我出来不是要说这件事吗？”
“其实……我就是一天没见，有点想你了。”陆岱延眼巴巴看着纪砚声，不敢轻举妄动。“还有，我想问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纪砚声没见过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并意外地发现自己还挺吃这套，但他依然没松口：“还是昨晚那个答案。”
陆岱延垂下眼。
“那你呢，”纪砚声转了个弯，“你希望是什么关系？”
“我希望成为……”陆岱延凑到纪砚声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说完就识趣地退回安全距离。
纪砚声摸了摸被热气烫红的侧脸，有些没回过神。
陆岱延说的不是男朋友、不是恋人，而是追求者。
我希望成为你的追求者？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瞒了你这么多年，你非常不高兴。”陆岱延直视他的眼睛，送上了解释，“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我想用接下来的行动来表达我的歉意和……爱意。可以吗？”
远处传来脚步声，纪砚声匆匆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的陆岱延飘着离开了。
纪砚声也转到水池前，心不在焉地洗着手。他们俩都明白，同意让陆岱延追求就是同意了陆岱延的追求，本质上没有区别。
纪砚声是个心思深的人，但这件事他想得很简单。陆岱延喜欢他，他也喜欢陆岱延，他们已经错过了十几年，没道理再一直耗下去。
唯一的顾虑是双方父母。
陆岱延的父母他不了解，但纪楷和李乐君观念都比较传统，在他大学毕业后明里暗里也都催着他找对象。
纪砚声不会为了世俗妥协，可他也不想自己的父母难过。
*
听了纪砚声的苦恼，陆岱延很高兴。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开始见家长了，可见其重视程度。
“我爸妈那边你不用担心，”陆岱延打着方向盘，笑道，“我早就打过预防针了。别忘了我是哪国留学的。”
纪砚声先是被他逗笑了，很快又狐疑地眯起眼睛：“你在英国不会……”
陆岱延连忙表忠心：“我只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会想到打预防针？”
“因为我只喜欢你。如果你不接受，我也不会找别人了。”
他把话说的太绝对，纪砚声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
车子在沉默中驶过几个路口。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吗？”
*
当喜欢成为一种习惯，陆岱延差点忘了最初心动的理由。
但他知道自己忘不掉。
毕竟纪砚声长着一张让人难忘的脸。
第一次见他是一个灰色的雨天，陆岱延值日最后一个走，又没带伞，在楼道里遇到了纪砚声。
初中的陆岱延是个自来熟，一看纪砚声手里就伞，就不要脸地凑上前要求蹭伞。
那时候的纪砚声青涩十足，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抿着嘴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可看见陆岱延没有伞，还是好心捎他到了校门口。
这次接触就像一粒种子，埋进陆岱延的心里。
从此，陆岱延格外盼望在人群里看到那张脸，却总也找不到。
他都怀疑自己遇上校园怪谈了。
有一回他跑操前上了个厕所，正好混进七班的队伍，才知道纪砚声所在的班级。
他们班的人都说纪砚声阴沉、不爱讲话，在班里没朋友，下了课也只是坐在座位上看书，他们班的班长好心带他一起玩他还不领情，劝陆岱延别招惹。
后来陆岱延在网上交了个有意思的朋友，也就把纪砚声抛在脑后了。美丽的皮囊只能养眼，有趣的灵魂才是交心的关键。
再后来他通过聊天中的蛛丝马迹，把带点冷幽默的毒舌网友和学校里的高冷阴暗男划上等号，这才意识到七班那帮家伙孤立人家还倒打一耙，立刻带人教训了一顿。
当时他对纪砚声的感情还算不上喜欢，只是想作为一个正义使者帮帮可怜的小网友，也没想着跑到人跟前去邀功。
他本来想一点点暗示纪砚声找到自己，可变故来的太快，没多久他就出了国。
之后便是漫长的网友生涯。
具体是怎么感情变质的，他也说不上来。也许正缘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无凭无据，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纪砚声了。
所以他说：“咱们还是同学那会，你借过我一回伞，可能那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了。”
纪砚声听后笑了：“你怎么不说你发烧我送你去医院呢？”
陆岱延无奈，“你看，说了又不信。”过了一会又说，“这个国庆害你没回老家，过两天放假了一起回去一趟吧，带上席颂一起？”
正好碰上红灯，陆岱延停下车，握住纪砚声的手，“陪你去看看叔叔阿姨。”
纪砚声明白陆岱延的意思，是想在他爸妈面前混个脸熟，日后好打感情牌。他也没打算把这段感情藏太久，那样对陆岱延不公平。
“行，不过不是这个月，至少等发了游戏demo就去。”纪砚声笑着回握陆岱延，“你可得好好好表现啊。”
再多的顾虑也是未来的事了，此时此刻，他只想抓紧自己的幸福。
两人的距离在对视中越来越近，逐渐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双唇即将碰上之际，就听到后边传来了催促的喇叭声。
车子在笑声中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口无一例外，全是绿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