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你老板是给 ...
-
没等纪砚声回复，苏荷又是一条链接甩过来。接着连发十几个表情包以示自己的震惊。
点进去是一段拼凑成的视频，虽然画质模糊，但纪砚声一眼看出主角是谁——他和陆岱延。
他突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纪砚声用全部的意志力把两分钟不到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开始他的双眼甚至无法聚焦，只有噪声不断往他耳朵里钻。
视频里的两名男性举止亲昵，不高的像素反而增加了几分暧昧感。
挨得很近讲话被拍成了咬耳朵，还有接吻的借位图……联想到车上那个吻，纪砚声心跳漏了一拍，还好这个视频里没有出现那个片段。
自动播放到第二十遍的时候，纪砚声终于从六神无主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注意到，这些片段有的背景是在海市，有些则是百越的花火漫展。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偷拍的。
而从文案的“某网红博主性取向曝光”来看，针对的目标是陆岱延？
“爆料人”的昵称是初始的用户加数字，非常明显的小号，就是为了搞臭陆岱延而申请的。
纪砚声点开初始灰色头像来到该用户的主页，意外发现里面不止一条视频。
“……”
这个人每天锲而不舍地发陆岱延的黑料，连续发了十多天，隔几条就会增加新素材。从一开始无人问津到最新一条的几万点赞。
评论区大部分已经认出Apophis，有粉丝有路人有黑子，不同立场的人悲欢也不相同。
再刷下去没有意义。
回到微信，纪砚声发现苏荷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心平气荷：另一个人是你吧，小纪哥？】
【心平气荷：算了是谁都不重要了，重点是有人要搞阿珀啊】
【心平气荷：最新几条视频里加的片段是你们在百越的时候吗？】
【心平气荷：到底谁这么闲，能追着你们到百越去？】
纪砚声想了一圈，发现自己也没头绪。
作为陆岱延的助理，他很明确对方之前诡异的营业频率和忽高忽低的质量导致他没什么能对标的对家。换了赛道后，短时间内也没和其他游戏博主起什么冲突。
他实在想不到什么人能这么恨陆岱延。
难道是现生认识的人？这恐怕只有陆岱延自己才知道了。
以他们现在尴尬的关系，纪砚声也不好意思去问，哪怕他也算是受害者。
【心平气荷：我们那个群都在讨论你们是不是真的了】
【心平气荷：这么下去真怕你就被扒出来了】
【心平气荷：我先去把节奏往别的地方带了，你和老板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无孩爱猫男：好，谢谢】
苏荷是个好心又仗义的姑娘，因此纪砚声有时候不知该如何招架。就像现在，他总不能说你老板确实是给吧？
下一秒，苏荷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弹过来一条新消息。
【心平气荷：不行，小纪哥，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心平气荷：我不介意你们是不是真的在谈，只要认真负责，性取向无所谓】
【心平气荷：就是网上的舆论挺吓人的，这方面还是得慎重，我不想看你们被唾沫星子淹死】
【心平气荷：这下真溜了啊，拜拜】
怎么感觉这姑娘已经默认他们真在一起了？
纪砚声无所适从的同时，惊奇地发现，自己第一想法居然不是反驳。
他没办法再欺骗自己的心了，他就是喜欢陆岱延。所以在对方吻过来时，潜意识里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不去推开。
对一个逃避型人格来说，不回避已经能说明很多了。
可是陆岱延呢，他能领会纪砚声的不拒绝代表什么吗？
纪砚声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思绪飘向远方。
他想知道陆岱延是怎么想的，可是那个人迟迟没有给他发消息。
既然对方不找他，纪砚声也不操这个心，干脆挑了一部前段时间风评不错的番剧开始补。
*
到了晚上十点，动画放了半天，却一直不进脑子，第三集的后半段他已经倒放好多遍了，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剧情。
纪砚声明白自己是无法静下心干其他事了，关了灯准备睡觉。
可是连手机都玩不下去的人，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在床上翻来覆去调整了好几回姿势，发觉怎么躺都很别扭后，纪砚声鬼使神差地把手机拿回来、登上了微信小号。
换号的瞬间，某个失联人士的消息像泄出闸门的洪水一般向他涌来。
纪砚声一键跳转到最上方，原来陆岱延昨天半夜就给他发消息了。
【L：对不起，我确实很早就发现你就是纪砚声了】
【L：但是班里那些人都说你很高冷不爱理人】
【L：我就想你可能更愿意在网络上展现真实的自己，要是直到我是你同校的同学，就不会理我了】
如果纪砚声当时看到这条消息，肯定要追问后来为什么要故意隐瞒。
陆岱延估计也料到了这一点。
【L：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助理这个工作是针对你一个人的橄榄枝】
【L：我也考虑过要不要在面试之前摊牌】
【L：但是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对我说，不要用L的身份作弊，就让完全陌生的陆岱延去接触你】
【L：我更希望你能喜欢身为陆岱延的我，而不是网络上刻意伪装过的L】
【L：我想你也注意了我们之间的区别，我并不是什么温柔的知心大哥哥】
【L：我只是一个冲动的、做事不计后果的傻小子】
【L：故意对缪雨歇隐瞒身份，也是想看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这个初中同学有没有印象】
【L：但是你真的不认识我……】
从昨晚到现在，陆岱延断断续续说了很多，一些不敢当面对他说的话，全都发到了这个不知何时才被看见的小号里。也许正是这样，对方才能彻底敞开心扉。
划到今晚的消息时，纪砚声上扬的嘴角猛地落了下去。
【L：你有刷到不好的消息吗？】
【L：对不起，连累你了】
【L：我知道造谣的人是谁了，你放心，这件事明天就会解决掉】
清楚今天各种纠结苦恼的不是自己一个人后，纪砚声心情大好，他忍不住想逗逗陆岱延。
【要鼠了：你确定是造谣？】
对面秒回。
【L：？】
简单一个符号，陆岱延那张懵逼的脸仿佛已经出现在纪砚声眼前了。他惊喜地发现，明确心意后自己竟然如此直率。
【要鼠了：你对我没意思昨天为什么要亲我？】
陆岱延八成是被天降的大饼砸晕脑袋了，打字都不利索了。
【L：那……】
【L：那你的意思是？】
这反应确实和温柔可靠的L不一样，也和人前高冷寡言的陆岱延不同。真成了对方自己嘴里的傻小子。
纪砚声的心同样也有种风雨过后见彩虹的雀跃，然而处于种种考虑，他还是绕开了对方最想听的回答。
【要鼠了：你先说是谁干的】
【L：黄斌】
黄斌是谁？他应该认识吗？纪砚声疑惑地眨眨眼。轻声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
看文字没感觉，听着倒有几分耳熟。
陆岱延再次看穿他，主动发来解释。
【L：就是骚扰陆西娅那个畜生，估计他是觉得我坏了他的好事，发现我是个网红后故意打击报复呢】
【要鼠了：可是百越怎么也有他？】
【L：也查过了，他真是冲着漫展去的，没想到在那碰到我们，也是撞枪口上了】
【L：那家伙还没对陆西娅死心呢】
纪砚声没想到有人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更不敢想陆西娅一个人该怎么甩掉这个狗皮膏药。反正他要是被黄斌这种人缠上了，还真想不到什么好招摆脱。
【要鼠了：你打算怎么办？】
【L：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告】
【L：班长不是实习律师吗，要不要给他的事务所加点业绩？】
提到陈嘉学，纪砚声心情顿时变得复杂。他不后悔今天的行为，陈嘉学背后说的话是有必要让女方知道的。
就算庄静真的因此和陈嘉学掰了也是后者活该。
但纪砚声不习惯应付对峙的场面，哪怕他是有理的一方。
【要鼠了：随便你】
【L：？发生了什么】
【L：他惹你不高兴了？】
【要鼠了：不是】
【要鼠了：他之前说庄静不理他了是假的】
【要鼠了：不过现在要如他所愿了】
【L：你把这事告诉庄静了？】
【要鼠了：我只是求证】
【要鼠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陈嘉学为什么要故意说自己的相亲黄了】
【要鼠了：难道是怕我们两个单身汉见不得他有对象搞破坏？】
【L：……】
【要鼠了：不提他了】
【要鼠了：为什么今晚的事你也要发小号】
【要鼠了：我要是一直不登或者直接销号了】
【要鼠了：这些消息不就永远收不到了？】
【L：我没想这么多】
【L：万一你没刷到那些谣言，给你发消息就是添堵】
【L：黄斌针对的是我，你是被连累的】
【L：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拉黑我】
【L：我怕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