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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圣诞快乐（上） 买圣诞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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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肉桂与丁香的辛甜，混着热红酒里煮软的橙片清香。
巨大的圣诞树早早立起，四个学院的的级长们正一齐用魔杖尖端轻点着树顶，几颗精致的，不断旋转的水晶星辰便稳稳落下，洒下碎星般闪烁的光芒。
低年级学生兴奋地围坐在几个大箱子周围，里面是他们从霍格沃德村买来的会自己跳舞的装饰铃铛和咬着袍子角飞来飞去的魔法小天使。
原本有几个高年级学生靠代购圣诞装饰赚得盆满钵满。莉莉知道后，当场建议霍格莫德几家店铺开通猫头鹰邮购服务。
一周后，代购生意宣布破产。
自此，低年级学生一致认为，莉莉·伊万斯是霍格沃茨最伟大的女巫之一。
克洛伊裹着厚厚的斗篷从外面巡逻归来，呼吸间还带着寒气。看着这派温暖喧闹的景象，难以察觉的微笑软化连日紧绷的嘴角。
一位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生正踮着脚，试图把一串冬青挂到较高的枝桠上，却总是差一点。
“需要帮忙吗？”克洛伊走过去，声音比平时更为温和。
小女孩吓了一跳，红着脸点头。克洛伊接过那串鲜红的浆果和深绿的叶子，轻松地把它挂上理想位置。
“谢谢，爱德华兹小姐。”
“不客气。”克洛伊看着那串圣诞装饰，浆果饱满，红得耀眼，在周遭一片欢声笑语的映衬下，几乎带着某种灼人的生命力。
那生命力倏地凝固，化为一抹干涸、刺目的暗红，成为血点溅落在写满潦草问号的米白色档案纸上。
傲罗办公室的灯光惨白，压过了所有的节日暖意。迪歌举起一张同样惨白色的信函，指节粗糙。
“埃弗里家族声称那老精灵叫波波，因年老体衰而被仁慈地赐予自由。”德达洛·迪歌声音干巴巴的，放下手上那份来自埃弗里家措辞优雅的信函。
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对于小精灵波波遇害一事，我们深感悲痛，并对此恶劣行径予以最强烈谴责。我们敦促傲罗办公室尽快彻查此案，将凶手绳之以法。”
魔杖点亮的光束打在案情板上，家养小精灵尸体照片的旁边，现在钉上了“埃弗里”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用红笔划出的巨大问号。
“如果不是我们在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里翻到波波的档案，他会发这封信？”坐在阴影里的穆迪哼了一声，“仁慈到需要被虐杀后弃尸雪地，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埃菲亚斯.多吉坐在长桌末端，目光从信函上移开，落回案情板的家养小精灵照片上。他的声音在凝重的空气里响起，沉着冷静：“我还是坚持家养小精灵案和艾博受袭案是同一人所为，现场监测到的魔力波动都属于同一种类型，手法也类似。”
迪歌的魔杖挥动，案情板上的图像随之变成霍格沃茨的简略地图。
“艾博在四轮马车路附近遭遇无声昏迷咒，说明袭击者极度熟悉环境，且未使用魔杖。”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傲罗，“大概率是有踪丝的未成年人。”
“可是当时现场发现的那块布料明明来自翻倒巷那帮人。”
凶手范围并没有因为证据的增加而缩减，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一些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外面的节日欢呼被厚厚的石墙隔绝，这里只剩下冰冷的推论和更冰冷的可能性。
克洛伊没在礼堂逗留太久，她沿着走廊继续巡逻。检查通往各学院的通道、在北塔记录出入、确认几处防护咒的稳定。偶尔有学生从身边跑过，身上带着雪气和糖果的味道。
傍晚，钟楼敲响了整点的钟声。最后一声回音尚未散尽，克洛伊扣紧斗篷，踏进风雪。
“兢兢业业的傲罗小姐终于下班了？”一个拖着长调，带着熟悉调侃意味的声音响起。
克洛伊抬起头。
西里斯正懒洋洋地倚在不远处的石柱上朝她招手，鞋边已经积了一层雪。
他招手的动作和蜂蜜公爵门口的招手铜人像一模一样，克洛伊不由微微笑起来。
詹姆在一旁兴奋地清点手上硬币，显然是为霍格莫德采购备足了资金。莱姆斯则站在稍后些的地方，已经细致地围好了围巾，神色温和。
“圣诞快乐。”克洛伊在他们手心倒了一大堆拐杖糖，“你们在等我？”
“显而易见，”西里斯勾起嘴角，从怀里拿出一条围巾挂在她脖颈间。“采购点能让人心情变好的东西。鉴于某人最近总绷着脸，显得我们不够幽默。”
詹姆收好糖果，抬起头：“我们快走吧。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能治愈一切坏心情，我敢说就连斯内普喝多了都能笑一个。”
“你可别再喝多，我再也不会把你背回宿舍了。”莱姆斯推搡过去，巧妙地把詹姆从克洛伊身边拉到他那一侧。
“嗯。”西里斯用围巾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一点寒风也吹不进，克洛伊的声音放松下来：“正好我也需要给朋友们买点圣诞礼物。”
霍格莫德的街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更为温暖喧闹，橱窗玻璃上结着白霜，屋檐的冰凌被灯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三把扫帚的门一推开，热气和笑声一并扑来。
罗斯默塔女士端上了泡沫丰富的黄油啤酒。西里斯和詹姆为最新一期《飞天扫帚大全》的评测争得面红耳赤，詹姆激动地用手势比划着扫帚的飞行轨迹，差点打翻酒杯，莱姆斯则和克洛伊聊起期末复习技巧。
离开酒吧时，夜色已深。蜂蜜公爵里仍有人潮，她为贝丝挑了一盒口感绵软的巧克力，又为父母和爱芙丽斯选了一套滋滋蜜蜂糖和吹宝超级泡泡糖的组合，在佐科笑话店买了一堆恶作剧道具送给劫道者三人。
她还顺便逛了风雅牌巫师服装店。这家店价格对学生并不友好，从前上学的时候，她最喜欢和艾芙丽丝玩猜价格的游戏，猜完价格捧起标签再倒吸一口气：“这么贵！”
店里暖融融的，几排橱窗模特穿着最新款的冬季长袍，衣摆随着魔法缓缓翻飞。詹姆和莱姆斯先去街边小贩那排队，告诫克洛伊一定要注意别让西里斯买太多衣服。
“他衣服多到已经往我们的衣柜里放了！”詹姆哀怨道。
西里斯原本只是打算买两件换洗的衬衫，却被店员热情地拉到了礼服区推荐个不停，差点还被忽悠着办卡。
克洛伊义正严辞拉走他。
“那礼服还不如你现在穿得这身好看呢，走走走，别被店长的花言巧语迷惑了。”
西里斯被她拽着往前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不过，他看的并不是店长极力推荐的那套男性礼服。
他只是看了另一侧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克洛伊仍低着头替他比较着长袍价格，丝毫没有注意到。
在她坚持下，以几乎便宜了一半的价格买下两套长袍。克洛伊颇有成就感地走出店门。
“你以后买衣服记得叫上我。”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太好骗。”
“哪有！”
回到霍格沃茨城堡，詹姆和西里斯勾肩搭背地讨论着要不要去厨房拿点圣诞布丁，詹姆信誓旦旦地声称自己知道家养小精灵藏最新鲜的草莓挞的地方。莱姆斯有些无语，却也只是提醒他们注意音量，小心被费尔奇逮到。
“回见，克洛伊。”西里斯随意地挥了挥手。
“别忘了把我们的礼物带给艾博。”詹姆抱着一堆礼物，扭头补充道，笑容灿烂。
莱姆斯走在最后，他对克洛伊点头致意，声音温和：“好好休息，圣诞快乐。”
看着他们三人吵吵嚷嚷走向城堡深处，克洛伊站在原地，怀里抱着给家人朋友的礼物。寒风吹在脸上，却并不觉得刺骨。
这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吵闹的圣诞假期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