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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2章 “你俩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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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身边似乎有什么动静,还伴随着微弱的亮光。
我揉了揉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安克科倒先来一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无论是他的出现还是声音都把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坐起来,结果头哐当一下撞在了木头的床板上,差点给我撞出脑震荡。
安克科赶紧拉过我,揉着我的头:“没事吧?”
我摇摇头告诉他没事:“几点了?”
“才早上八点,你可以再睡会。”
“不用了,平时这个时候,洗个澡也该去球队训练了。”我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你来多久了?”
安克科看了我一会儿,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头发:“好久好久了。若昂,我想你,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大早上说这些话可太容易擦枪走火了,丹尼尔的家里显然不是个合适的地方。我赶紧推开他,指了指安克科手边亮着的手机屏幕,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你啊。”安克科有些失望地摘下了耳机,把手机递给我。他还真是在看我,只不过看的是我十几岁的时候,在本菲卡时第一次代表U21首发后的采访。
我很庆幸小时候从来没有去弄些什么非主流的东西在身上,否则我恐怕很难有脸看完这段来自十六岁的“珍贵影像”。
趁我看视频的时候,安克科又悄咪咪地黏到了我的身边,我看他一眼,懒得管他。他把这当成了默许,一只手卷着我头顶的头发,一只手揽着我的肩膀,慢慢地把头放在了我的头上。
我说:“我今天才知道我十六岁还没变声。感觉除了声音和升高,我其他什么都没变。”
“你变了很多。你的眼窝变深了,鼻梁也高了。”
我挑了挑眉:“总结为变帅了?”
安克科没说话,睫毛颤动着对我低头一笑。虽然不是很想承认,哪怕只是垂眼这么简单一个动作,我还是很没出息地感到心脏一颤。
在人家家里连刷个流氓都不方便,我负起地拉过他的手,对着他的手心咬了一口:“有时候我还挺得意的,我自己长得挺帅,找了个你长得也不差,你说呢?”
安克科闷笑两声,对着我的嘴唇亲了两下:“其实吧,我刚才没把你最大的改变说出来。”
“嗯?”我没有天天观察自己的习惯,很好奇他会说些什么不一样的来。
“你那时候一脸直男样,现在嘛……”安克科说到一半,就亲了上来。他的吻技一向比我好,我不需要回应太多,闭着眼享受就好。直到我感觉他的手好像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我微微推开他,不敢置信地问:“你来真啊?”
安克科炽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看着我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你不想?”
我头皮一阵发麻,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这是丹尼尔家啊!”
“我知道,我会帮他处理干净的。”
“把你处理了还差不多!”我被他说得头晕脸烫,“安克科,你…你怎么变这么开放了?”
“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也变得不爱睡懒觉了吗?“安克科笑了一下,腻腻歪歪地爬到我身上,亲亲我的下巴又蹭蹭我的胡茬,哑声说:“你昨天拒绝了我一次,今天还要拒绝我第二次吗?”
他的眼睛在我整张脸上扫荡,呼吸因为克制而沉重黏腻起来,他暧昧地咬着我的耳朵,呢喃说:“我太爱你了,若昂。答应我吧,这没什么的。你也想,我也想。”
我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来,炽热沉重的呼吸喷在了我的脸上。我笑了笑,问他:“你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嗯?”他看我,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绿色的瞳孔也能如同黑色的深渊般幽邃。
我抓着他的头发,用力晃了晃他的头:“你之前说想我把你绑起来。这句话还作数吗?”
安克科眯着眼睛看我,没有说话。
我往他腰上踢了一脚,哑声命令道:“去找根绳子来,快点。”
安克科去了又很快回来了,带回来的却不是绳子,而是我买来给他布置生日的彩带,我怀疑它一扯就会断。
“不能太牢固的。”安克科看着,手指蹭过我的眼角,笑眯眯地说:“太久不做了,万一你太着急把自己弄伤弄晕了,谁来给我松绑啊?”
我狠狠地把他推倒在床,直接跨坐到他腰上。
安克科靠着床坐了起来,把彩带放到我手里。我港解开睡衣的纽扣,安克科密密麻麻的吻就从我锁骨开始一路向下。我才不管他的讨好,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腕捆上扣在了背后。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恐怕不适合出现在我的日记里。如果只用一句话描述,那就是我快被他折腾死了。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是因为小时候学习实在太差才去踢的足球。”安克科抵着我的额头,边说边笑,“你在我心里最深的地方,面对你我总是容易失控,你让我怎么办呢?”
我怕他又要来一次,我可受不了了,赶紧推开他:“你这一年是专门就和意大利人和法国人学说情话去了?”
安克科摸摸我的鼻梁:“我这一年只在想你。”
丹尼尔起床的时候,我和安克科已经坐在了餐桌前吃饭。看见他揉着刚洗完的湿头发过来,我和安克科不约而同地朝他望了过去。
丹尼尔不解地看着我俩:“你两偷了我家的东西吗?干嘛用这个眼神看我?”
我心虚地低下头继续吃饭,安克科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面前的杯子,对丹尼尔说:“留给你的。”
“你看现在都几点了?谁在中午喝卡布奇诺。”虽然这么说,丹尼尔还是把被杯子里的咖啡喝完了,短暂地背叛了一下他的意大利血统,“佩德罗,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圣西罗?”
“就今天吧。”安克科说。
丹尼尔的表现出一丝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餐具:看来比起我准备的生日派对,他还是更想和之前的朋友一起度过。
丹尼尔开车送我们到圣西罗,到门口的时候他却不愿意进去,说在门口等我们。我觉得奇怪,进去了之后问安克科:“丹尼尔怎么了?”
“你不想和米兰的高层见面。”
“是因为他爸爸的原因?”
“嗯。”
我点点头,埋头往前走。
安克科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臂:“你怎么了?心情也不太好吗?”
我干脆问:“你在圣西罗过生日,就算不考虑我,也不考虑丹尼尔吗?”
“过生日?我是来谈自由身加盟的事情的。”安克科有些疑惑。
我有些意外,一时间都忘记生气他现在才告诉我:“你要加盟ac米兰?”
安克科看着我,微微一笑:“若昂,我觉得是时候了。”
“什么?”
“我打算退役了。”或许是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海中酝酿了很久,安克科的语气十分平静,“虽然我最近的状态很好,但我有预感,那是一种回光返照。也许再过一年,我就再也无法通过足球获得激励,最后的时间,我只想回到开始的地方。”
“你…你是认真的吗?”
满是摄像头的走廊,安克科只能拍拍我的肩膀:“嗯,我不会现在就宣布这个想法,但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就是明年了。之后,我就有更多时间陪你了。”
我沉默地瞥开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相反,我觉得很不安,也许是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始终不认为他能够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心乱如麻,什么言语都无法准确地表达我的情绪。安克科显得又些着急:“你不想我退役吗?”
“不是。”我赶紧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为了说服他还是说服我自己,“你比我大了这么多,我肯定没有机会和你一起退役,我早就清楚这件事情。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一时间接受不了。”
安克科望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若昂,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为了你而退役的?”
“你为我退役那是你的选择,我不在乎这个。”
“那你在乎什么?”
我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索性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他露出的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翻涌着让人头晕目眩的水光。
通过他的眼睛,我好像知道了答案,早上发生的疯狂与纵情在我的脑海中浮现。我不愿再想那烦人的未来,一把将他按到墙角,走廊里却响起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我吓得眼皮直跳,如梦初醒,赶紧把安克科放开了。我回头一眼,脚步声的主人居然是莫拉塔。
安克科面不改色地冲莫拉塔点点头:“阿尔瓦罗。”
莫拉塔朝他笑了一下,随后礼貌地朝我点了点头,“你好,我可以和佩德罗说两句吗?”
莫拉塔不仅是我的前辈,更是安克科之前国家队的队长。虽然知道他大概率没看到什么,但我还有种被长辈发现的心虚感,看都没看安克科一眼,赶紧就跑了。
我跑出去没多久,一个带着讲解员工作牌的男人拦住了我,问我要不要去参观米兰的展览室,没有哪个人能拒绝这样的邀请,我亦步亦趋地跟上了这个讲解员。
隔着玻璃,我看见了那几座所有球员都无比渴望的大耳朵杯,每一座奖杯下都刻有属于他们的夺冠时刻。
“2007年…”我在最后一座奖杯前停下,有些唏嘘:“虽然那一年我才刚出生,但也记得卡卡当时无与伦比的表现。”
讲解员说:“我认识他,他当年是不想离开的。去到皇马,让他失去了很多。”
我趴在玻璃隔板上,头顶的灯光落在我的眼前。盯着奖杯太久,我的视线失焦了,变得有些模糊:“你说,在皇马经历了那么糟糕的事情后,卡卡会不会后悔当初没去曼城?”
我听见讲解员长叹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遗憾和怅然:“他说这个问题,只有上帝才知道。但他的眼睛告诉我,他完全不后悔,我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至少在五年前他回米兰的时候,他就已经释然了。”
我笑笑,随便猜着:“也许就像他在米兰赢得了一切,他在皇马得到什么无可替代的东西吧。”
我又在展厅里逛了一会儿,鲁本给我打来了电话。为了不打扰别人的参观体验,我走出去接了电话。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咆哮声就从那头传来:“若昂!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一头雾水:“米兰啊?怎么了?”
“我都看到你社媒小号上发的圣西罗球场了!算我求你,你还没和切尔西正式签合同,这时候到米兰,你让切尔西和本菲卡怎么想?被狗仔抓拍到曝光出来,你和切尔西的签约就黄了!”
“我是和安克科一起来的。”
“和谁一起没关系,若昂。”鲁本重重地叹了口气,“你现在赶快离开圣西罗,如果被人发现了问你,你就说是去找莱奥的,明白了吗?”
我表示知道了,悻悻然挂了电话。
我本来想去找丹尼尔汇合,不过他没接电话。我只好给安克科发了个消息,告诉他我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等他。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我猜他大概率是在谈判会面了。
我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但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咖啡店里,我还是难免胡思乱想。
说实话,我不想安克科退役。退役看起来很好,少了关注,少了歧义,可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自己和周围人身上。可我不那么觉得,足球是我和安克科唯一的维系,当他单方面斩断这层联系后,他好像完全自由了,自由到可以随意支配改变这段关系的未来。他继续踢球,至少我可以在熟悉的绿茵场上看见他。可他一旦退役了,只要他想,他可以在我的生活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觉得自己患得患失,而是安克科自始至终都对我有所保留。时至今日,我大概已经猜到他刻意隐瞒的事情与他的身份有关。可那又怎么样?除非他是穷凶极恶的潜逃罪犯,否则还能有什么能够强行分开我们吗?
咖啡厅窗外的人去了又来,不少人都用略带好奇地扫过正在写日记的我。葡语的应用没那么广泛,我不担心被他们看去什么。
日记本翻页的时候,我忽然收到了一条安克科发来的消息:
“我爸爸从里斯本监狱被转移到米兰的监狱了,我有话要和你说,你愿意陪我去看他一趟吗?”